咖啡馆的落地窗蒙上一层薄雾,将店内的暖光温柔笼罩。林砚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袖口那枚新得的蓝染兰花盘扣被摩挲得发亮——这是顾晏辰送她的那枚,这段时间成了她对抗焦虑的精神寄托。苏晚抱着一叠报表冲进店内,雨珠打湿了她的发梢,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
“林总,出事了!”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将报表重重拍在吧台上,纸张边缘因用力而褶皱,“深圳和杭州店的客流又跌回去了,而且跌得比之前更狠!这是上周的运营数据,深圳店日均客流只剩180人,亏损扩大了40;杭州店也跌破300人,已经连续两个月亏损了!”
林砚的心像被冷雨浸透,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缓缓转过身,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的盘扣,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让她勉强维持着清醒。拿起报表的手微微颤抖,上面的数字比上次更刺眼:深圳店的体验项目预约率不足15,零售销售额几乎腰斩;杭州店的顾客差评激增,大多抱怨“体验项目同质化”“服务态度变差”。“怎么会突然这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底的青黑因连日操劳愈发明显,“我们调整的方案明明有效果,前两周的客流都在回升。”
“是赵凯搞的鬼!”苏晚用力抹了把眼角的泪水,语气愤怒,“我刚从深圳店的员工那里得知,赵凯联合了几个本地网红,发了很多抹黑我们的测评,说我们的迷你体验项目‘敷衍’‘非遗产物是廉价贴牌’;还挖走了我们合作的深圳本地非遗传承人,转头在星途门店推出了一模一样的体验项目,用低价抢我们的客群!杭州那边更过分,他让星途的员工假装顾客,在我们店里故意找茬,吓走了好几个预约体验的亲子家庭。”
林砚的指尖猛地收紧,报表的边角被捏得变形。她早该想到赵凯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料到对方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指尖的盘扣被摩挲得发烫,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策。“顾晏辰那边有消息吗?”她抬头看向苏晚,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顾总已经在查了,他说赵凯的这些操作涉及恶意竞争,已经让法务团队收集证据了。”苏晚点点头,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顾总也说,就算能起诉赵凯,短期内也挽回不了客流和口碑,深圳和杭州店的运营已经陷入恶性循环,继续撑下去,只会消耗更多资金,甚至影响上海、北京、广州三家店的运营。”
林砚沉默了,走到靠窗的桌前坐下,将报表摊在桌上,逐行反复查看。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玻璃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她想起当初筹备深圳和杭州店时的场景,为了选址跑遍商圈,为了调整方案熬夜修改,为了培训员工亲自授课……这两家店就像她的孩子,倾注了她无数心血。可现在,却要面临这样的绝境。
“林总,要不我们再试试其他方案?”苏晚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可以推出更大力度的促销活动,或者再开发几个新的体验项目,说不定能把客流拉回来。”她的眼底满是期待,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林砚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却异常清醒:“没用的。”她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赵凯的目标就是拖垮我们,我们再投入资金,只会让他变本加厉。而且深圳和杭州店的选址虽然在核心商圈,但客群定位和我们的非遗模式终究存在偏差,之前的回升只是暂时的热度,根本无法长期维持。”她顿了顿,指尖再次摩挲起盘扣,“更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两家店,拖垮了另外三家盈利的门店。‘砚见’的初心是传承非遗,不是盲目扩张。”
苏晚的眼眶瞬间红了,低下头,声音哽咽:“我知道……可那些员工怎么办?张姐、李哥他们都很努力,还有那些信任我们的顾客……”
“我知道。”林砚的声音也有些沙哑,“这是我最纠结的地方。”她想起深圳店的张姐,那个总是早早到店打扫卫生的大姐;想起杭州店的李哥,那个主动学习非遗知识、耐心引导顾客的主管;想起那些在店里留下手绘作品的顾客……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如刀绞。但她清楚,长痛不如短痛,关闭低效门店,才能让“砚见”走得更远。
这时,顾晏辰推门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身寒气,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到店内凝重的气氛,又看了看林砚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将一杯温热的陈皮普洱放在她手边:“刚从法务团队那边过来,赵凯的恶意竞争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可以起诉他,但正如我之前说的,短期内改变不了两家店的困境。”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报表上,语气凝重,“我让商业分析团队做了测算,如果继续运营深圳和杭州店,下个月的亏损会达到我们现有盈利的30,风险太大了。”
林砚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却没能驱散她心头的寒意。“我决定了。”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关闭深圳和杭州店,把资源集中到上海、北京、广州三家核心门店,优化产品结构和运营策略,聚焦核心客群。”
这句话说出口,林砚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指尖的盘扣几乎要被她攥碎。这是她做过最艰难的决定,却也是最理智的决定。
苏晚猛地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林总,真的要关闭吗?我们再想想办法好不好?”
“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林砚看着她,眼底满是愧疚,“对不起,苏晚,让你和团队的努力白费了。但我们不能再硬撑下去了,再撑下去,我们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可能付诸东流。”
顾晏辰走到苏晚身边,轻声说:“苏晚,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林砚的决定是对的。关闭两家店不是放弃,而是为了更好地聚焦。我们可以把深圳和杭州店的优秀员工调到其他三家店,把他们的经验运用到核心门店的运营中,这也是一种延续。”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会给被裁的员工足够的补偿,帮助他们找到新的工作,不会让他们寒心。”
苏晚沉默了,她知道林砚和顾晏辰说的是对的,只是感情上无法接受。她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林总,我会配合你处理后续事宜。”
“辛苦你了。”林砚的声音很轻,带着感激。她转头看向顾晏辰,眼底满是疲惫:“顾晏辰,麻烦你帮我对接一下深圳和杭州店的物业,处理门店退租的事宜;另外,让人力资源团队制定员工安置方案,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不能亏待任何一个员工。”
“放心吧,我已经让团队开始准备了。”顾晏辰点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你也别太累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一起扛。”
当天下午,林砚就带着苏晚和人力资源团队的负责人,飞往深圳处理门店关闭事宜。飞机上,林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云层下方的城市,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第一次来深圳考察时的兴奋,想起门店开业时的热闹,想起调整方案后客流回升时的欣慰……现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盘扣,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慰藉。
抵达深圳店时,已经是傍晚。门店里依旧冷冷清清,几个员工无精打采地站在各自的岗位上,看到林砚进来,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张姐快步迎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担忧:“林总,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是不是店里出什么事了?”
林砚看着张姐布满皱纹的脸,心里一阵刺痛。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店内的社交区,让所有员工都坐下来,自己则站在他们面前,语气沉重:“各位,我今天来,是要跟大家宣布一个艰难的决定——由于门店运营陷入困境,无法继续维持,我们决定关闭深圳店。”
话音刚落,店内一片寂静,随后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泣声。一个年轻的店员红着眼眶说:“林总,我们真的要关门了吗?我们还能再试试吗?”
“我知道大家很难过,我比你们更难过。”林砚的声音有些哽咽,“深圳店是我和大家一起打造的,每一个角落都倾注了我们的心血。但现在,门店的亏损已经无法挽回,继续运营只会消耗更多的资源。我不想让大家跟着我一起煎熬,更不想让‘砚见’的口碑毁在这里。”她顿了顿,拿出人力资源团队制定的安置方案,“这是我们的员工安置方案:愿意去上海、北京、广州三家店工作的员工,我们会优先安排,薪资待遇不变,还会报销搬家费用;不愿意去其他城市的员工,我们会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支付n+1的经济补偿金,同时帮助大家对接本地的企业,推荐工作。”
张姐抬起头,红着眼眶说:“林总,我们知道您不容易,也知道您是个好老板。这段时间,虽然门店生意不好,但您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们,还花钱让我们学习非遗知识。我们都很感谢您。”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年纪大了,不想离开深圳,我选择接受补偿。但我希望您能好好的,希望‘砚见’能越来越好。”
“谢谢张姐,谢谢大家的理解。”林砚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深深鞠了一躬,“是我对不起大家,没能让深圳店走得更远。但请大家相信,‘砚见’不会就此消沉,我们会把核心门店运营得更好,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处理完深圳店的员工沟通事宜,已经是深夜。林砚和苏晚留在店里,收拾店内的非遗展品和资料。看着墙上挂着的顾客手绘作品,林砚的心里一阵刺痛。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些作品取下来,整理好,放进提前准备好的箱子里:“这些作品都是顾客的心血,我们要好好保存起来,以后可以在核心门店举办一个展览,让大家知道,深圳店曾经存在过,曾经有这么多人喜欢非遗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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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点点头,拿起一幅画着蓝染兰花的作品,眼眶又红了:“这是我刚到深圳店时画的,当时还想着,等门店盈利了,就把这幅画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林砚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会有机会的。以后我们的核心门店会越来越好,会有更多人看到我们的非遗作品,会有更多人喜欢上非遗文化。”
第二天一早,林砚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杭州处理门店关闭事宜。杭州店的情况和深圳店类似,员工们虽然难过,但都理解林砚的决定。李哥主动提出,愿意调到上海店工作:“林总,我很喜欢‘砚见’的理念,也很喜欢非遗文化。我想跟着您继续干,把我在杭州店的经验运用到上海店的运营中,为‘砚见’出一份力。”
林砚很感动,点了点头:“谢谢你,李哥,欢迎你加入上海店的团队。”
处理完两家店的关闭事宜,林砚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沉重却丝毫没有减轻。回到上海的那天,雨已经停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星隅x砚见”联名咖啡馆的落地窗上。林砚坐在吧台后,看着店内熟悉的场景,看着顾客们专注手绘的身影,心里满是感慨。
顾晏辰端着一杯温热的陈皮普洱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辛苦了,深圳和杭州店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物业那边已经同意退租,员工安置方案也都落实了,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林砚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向顾晏辰,眼底满是疲惫:“谢谢你,顾晏辰,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是彼此的依靠,不用这么客气。”顾晏辰看着她,眼神温柔,“关闭两家店虽然很艰难,但也是一次成长。接下来,我们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核心门店的优化上,让‘砚见’的模式更加成熟。”
林砚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你说得对。接下来,我们要优化剩余三家门店的产品结构和运营策略。产品方面,要聚焦核心客群的需求,精简品类,提升产品质量;运营方面,要加强员工培训,提升服务水平,打造更有特色的非遗体验项目;还要加强品牌宣传,提升‘砚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们可以和辰星文旅合作,把核心门店打造成非遗文化体验基地,吸引更多文旅客群和亲子家庭。”
“这个想法很好。”顾晏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欣赏,“我已经让辰星的运营团队制定了核心门店的优化方案,结合三家店的客群特点,针对性地调整产品和体验项目。比如上海店的亲子客群比较多,可以增加更多亲子非遗体验项目;北京店的文旅客群比较多,可以加强非遗文化展示和传承人驻店分享;广州店的年轻客群比较多,可以推出更多潮流化的非遗文创产品。”
“太好了,这样我们的优化方案就更有针对性了。”林砚的眼睛亮了起来,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砚和顾晏辰带领团队,全身心投入到核心门店的优化工作中。他们首先对三家门店的产品进行了精简,淘汰了销量不佳、性价比不高的产品,重点打造了一批具有非遗特色、符合核心客群需求的爆款产品,比如上海店的亲子蓝染套装、北京店的非遗纹样丝巾、广州店的非遗元素潮玩。
同时,他们加强了员工培训,邀请陈老、李奶奶等非遗传承人亲自授课,提升员工的非遗知识水平和服务意识;还对门店的体验区进行了升级,增加了更多互动性强、特色鲜明的体验项目,比如上海店的“非遗亲子手作沙龙”、北京店的“传承人面对面分享会”、广州店的“非遗潮流打卡活动”。
为了提升品牌知名度,林砚还和顾晏辰一起,对接了多家文旅平台和媒体,推出了“非遗文化探寻之旅”活动,邀请网红和媒体记者走进核心门店,体验非遗文化,撰写专题报道。活动推出后,效果显着,三家核心门店的客流和销售额都有了明显的提升,品牌口碑也越来越好。
优化工作完成的那天,林砚站在上海陆家嘴二期店的体验区,看着店内热闹而有序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顾客们专注地参与着手绘体验,孩子们的笑声、传承人的讲解声、咖啡的香气和墨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暖而美好的画面。
苏晚走到她身边,兴奋地说:“林总,太好了!三家核心门店的日均客流都突破了1000人,销售额较之前增长了50,顾客好评率达到了98!还有很多企业和学校主动联系我们,想合作举办非遗体验活动。”
林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笑容:“这说明我们的决定是对的。关闭低效门店,聚焦核心,才能让‘砚见’走得更稳、更远。”她转头看向顾晏辰,后者正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顾晏辰走到她身边,轻声说:“林砚,你做到了。你用你的坚韧和智慧,带领‘砚见’走出了困境。”
林砚的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的盘扣,心里满是暖意。她知道,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是顾晏辰的默默支持,是团队的全力配合,是传承人的无私付出,是顾客的热情响应,才让“砚见”渡过了难关。
“未来,我们还要继续坚守非遗初心,把核心门店运营得更好,让更多人了解非遗、喜欢非遗、传承非遗。”林砚抬起头,眼神坚定,“或许以后我们还会尝试扩张,但下次,我们一定会更加谨慎,做好充分的市场调研,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顾晏辰点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无论未来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我们一起,让非遗文化在新时代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晚风拂过,带着咖啡的香气和非遗的墨香。林砚握着手中的盘扣,心里充满了信心。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更多的困难和挑战,但只要有顾晏辰的陪伴,有团队的支持,有对非遗文化的坚守,她就一定能让“砚见”走得更远。
而此时,远在深圳的赵凯,得知“砚见”关闭两家低效门店、核心门店运营越来越好的消息后,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狠狠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杯子里的咖啡溅了出来,弄脏了桌上的文件。“林砚,顾晏辰,你们竟然还能翻身!”他的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等着吧,我不会让你们得意太久的!”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阴冷:“帮我查一下‘砚见’核心门店的优化方案和合作资源,我要让他们刚好转起来的生意,再次陷入危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凯哥,放心吧,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砚见’和辰星文旅合作了‘非遗文化探寻之旅’活动,还和多家学校、企业有合作。我们可以从这些合作方入手,破坏他们的合作……”
赵凯的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好,就这么办!一定要让林砚知道,和我赵凯作对,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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