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着急,”顾晏辰轻轻拍了拍她放在膝头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陈师傅既然敢说有把握,那位老匠人一定有过人之处,就算不能立刻解决所有设备问题,至少能找到突破口。地质整改那边,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了,施工队也承诺会加班加点,不会再耽误工期,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林砚轻轻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太多声音,只是用眼神示意自己知道了。她闭上双眼,脑海里反复浮现着施工现场的画面:未完工的厂房、堆积的钢筋混凝土、停工的地基,还有苏晚焦急的神情、小周奔波的身影,以及投资机构的质疑。喉咙的刺痛越来越剧烈,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润喉药,却没有立刻拿出来——她不想让顾晏辰再为她担心,此刻,解决设备和地质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星程古镇,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前行,穿过错落有致的古民居,终于来到陈师傅的小院。小院门口,苏晚正陪着几位非遗老师傅站在那里等候,陈师傅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木盒,脸上满是焦急,看到林砚和顾晏辰的车子,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林总,顾总,你们可来了!”陈师傅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又带着一丝欣慰,“我已经把老匠人请来了,他正在院子里等着你们,只是他年纪大了,性子有些执拗,能不能请他出手帮忙,还要看你们的诚意。”
林砚立刻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小院,喉咙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她刻意压低声音,掩饰住不适,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上。老者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摩挲着一个半成品的木质染缸模型,神情专注,周身透着一股匠人独有的执拗与沉稳。
“王老师傅,您好,我是‘砚见’的林砚,”林砚快步走上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声音虽沙哑却满是诚意,“我们正在建设非遗生产基地,急需定制一批非遗专用染缸和竹编机器,可现在特种钢材短缺,设备厂家无法按时供货,听说您老手艺高超,能制作高精度的非遗设备,特意来恳请您出手相助。”
王老师傅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林砚,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有力:“我听说过你们‘砚见’,也知道你们在做非遗传承,可制作这些设备,耗时耗力,而且你们要的数量多、精度高,我一把老骨头,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现在特种钢材短缺,就算我愿意出手,没有合适的材料,也做不出你们想要的设备。”
“材料的事情,我们可以想办法,”林砚立刻说道,语气坚定,“只要您老愿意出手,我们会动用所有资源,寻找替代材料,就算多花点钱、多费点心思,也一定要满足设备制作的需求。而且,我们承诺,会给您老最优厚的报酬,另外,我们还想请您老担任基地的技术顾问,指导年轻工人学习手艺,让您的匠心手艺得以传承下去。”
顾晏辰也走上前,语气温和地补充道:“王老师傅,我们知道您老一生致力于非遗设备制作,不想让手艺失传。我们建设生产基地,就是为了传承蓝染、竹编等非遗工艺,让更多人了解非遗、喜爱非遗,若是您老愿意出手,不仅能帮我们解决困难,还能让您的手艺走出古镇,被更多人熟知,这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王老师傅看着林砚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顾晏辰真诚的神情,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拿起桌上的木质染缸模型,递到林砚面前:“我制作这些设备,不是为了报酬,也不是为了出名,只是不想让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断了根。我看你这姑娘,性子执拗,也有真心,不像那些只看重利益的商人,我可以帮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林砚连忙说道,双手接过染缸模型,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木纹,眼底满是欣喜与坚定。
“我要你们承诺,无论以后基地发展得再好,都不能用机器完全替代手工,”王老师傅的语气严肃,眼神里满是执拗,“这些非遗设备,是用来辅助手工的,不是用来替代手工的,蓝染的色泽、竹编的纹路,终究要靠人手把控,这才是非遗的灵魂。另外,我要亲自挑选一批年轻工人,手把手教他们制作和调试设备,让他们把我的手艺传下去。”
“我答应您,”林砚毫不犹豫地说道,语气坚定,“我们建设基地的初心,就是为了传承非遗工艺,手工永远是非遗的核心,我们绝不会用机器替代手工。而且,我们非常欢迎您老挑选年轻工人,传授手艺,这也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心愿。”
听到这话,王老师傅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替代特种钢材的材料,我倒是知道一种,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配方,用熟铁和青铜混合锤炼,虽然制作难度大、耗时久,但硬度和精度,一点都不比特种钢材差,用来制作染缸和竹编机器,完全没问题。”
林砚和顾晏辰相视一笑,心底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苏晚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太好了,王老师傅,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有希望了,设备的问题,终于能解决了。”
“只是,这种混合材料的锤炼,需要专业的匠人,而且耗时久,”王老师傅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可以牵头,召集古镇上几位还会这种手艺的老匠人,一起帮你们制作设备,但你们要负责准备原材料,还要搭建临时的锤炼作坊,确保我们能顺利开工。”
“您放心,这些事情,我们立刻安排,”林砚说道,语气急切却沉稳,“小周,你立刻去对接原材料供应商,采购足够的熟铁和青铜,务必在三天内送到古镇;苏晚,你负责在古镇附近搭建临时锤炼作坊,配备好所需的工具,照顾好王老师傅和其他老匠人的饮食起居,不能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我知道了,林总,”小周和苏晚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去落实各自的工作。
安排好设备制作的事情后,林砚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和顾晏辰返回施工现场。此时,施工队已经开始了地质整改工作,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地浇筑混凝土、铺设钢筋,机器的轰鸣声日夜不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坚定,丝毫不敢松懈。
“林总,顾总,你们回来了,”施工队负责人看到他们,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恭敬,“地质整改工作,我们已经全面展开,按照整改方案,我们分成了两组,一组负责清理暗沟里的积水,加固暗沟;一组负责铺设钢筋、浇筑混凝土,处理软土层,预计两个月内,就能完成整改,不会再耽误后续的施工进度。”
林砚点了点头,快步走到地基旁,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着刚浇筑的混凝土,感受着它的硬度,眼底满是严谨:“一定要严格按照整改方案施工,每一道工序都要做好质检,不能有丝毫马虎,要是再出现任何问题,不仅要终止合作,还要追究你们的责任。另外,要合理安排工人的作息时间,不能让他们过度劳累,既要保证工期,也要保证施工人员的安全。”
“请林总放心,我们一定会严格把控质量,合理安排作息,确保按时完成整改,”施工队负责人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坚定。
顾晏辰看着林砚专注的神情,看着她指尖沾到的混凝土,眼底满是心疼,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别蹲太久,你的肩膀还没好,长时间弯腰,会加重不适的。地质整改的事情,有施工队盯着,我们不用一直守在这里,你先去临时办公区休息一会儿,喝口润喉水,吃点东西。”
林砚轻轻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肩膀,指尖按压到酸胀的肌肉时,忍不住蹙了蹙眉,却依旧语气坚定:“我没事,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我必须亲自盯着,不能有丝毫松懈。地质整改是基地建设的基础,要是出了问题,后续的厂房建设、设备安装,都会受到影响,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顾晏辰知道,林砚的性子执拗,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瓶温热的润喉水,递到她面前:“那你至少喝口润喉水,你的喉咙都沙哑成这样了,再这么熬下去,真的会失声的。”
林砚接过润喉水,轻轻点了点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刺痛感。她看着顾晏辰心疼的眼神,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声音沙哑却满是暖意:“谢谢你,顾晏辰,辛苦你一直陪着我,包容我的执拗。”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顾晏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你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支持你,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压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砚几乎把工地当成了家,每天从清晨六点到深夜十一点,连轴转地忙碌着。她一边督办地质整改工作,每天都会去地基旁查看进度、把控质量,和施工队负责人沟通整改细节,及时解决整改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一边协调设备制作的事情,每天都会给苏晚和小周打电话,询问原材料采购、临时作坊搭建和设备制作的进度,时不时还要去星程古镇,看望王老师傅和其他老匠人,了解设备制作的细节,解决他们遇到的困难。
地质整改过程中,又出现了新的问题:浇筑混凝土需要大量的砂石,可砂石供应商突然通知,因为暴雨天气,山路受阻,砂石无法按时送达,若是不能及时解决砂石供应的问题,地质整改就会被迫暂停,工期也会再次延误。
得知消息后,林砚的心猛地一沉,喉咙的刺痛瞬间加剧,她下意识地咳嗽了几声,立刻拨通了砂石供应商的电话,语气急切却沉稳:“王总,我们急需砂石用于地质整改,若是不能按时送达,工期就会再次延误,损失惨重,您能不能想办法,尽快把砂石送过来?不管多花点钱,我们都愿意。”
“林总,我也没办法啊,”砂石供应商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暴雨天气,山路大面积滑坡,车辆根本无法通行,就算我们想送,也送不过去,至少要等暴雨停了,山路抢修好,才能把砂石送过去,大概需要五天时间。”
“五天?不行,太久了,”林砚的语气坚定,“我们的地质整改已经到了关键时期,不能暂停,一旦暂停,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而且还会再次延误工期。您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其他渠道,或者用其他材料替代,只要能按时供应,我们什么条件都答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找其他渠道也很难,现在暴雨天气,大部分山路都受阻了,就算有砂石,也送不过去。替代材料的话,倒是有一种,就是价格比砂石高30,而且质量和砂石差不多,用来浇筑混凝土,完全没问题,只是我不确定你们愿不愿意用。”
“愿意,我们愿意,”林砚立刻说道,语气毫不犹豫,“只要质量达标,能按时供应,就算价格高一点,我们也愿意,您尽快安排人把替代材料送过来,越快越好,费用方面,我们会按时结清。”
挂了电话,林砚松了口气,喉咙的刺痛却愈发剧烈,她靠在墙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肩膀都在发抖,眼泪都快咳出来了。顾晏辰刚好过来,看到她痛苦的模样,心疼不已,立刻快步走上前,轻轻抱住她,递过润喉药和温水:“林砚,别硬撑了,你都咳成这样了,先吃点药,休息一会儿,砂石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用再这么着急了。”
林砚接过润喉药,就着温水咽了下去,缓了许久,才渐渐平息了咳嗽,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我没事,只要能解决砂石的问题,不耽误工期,再辛苦也值得。现在设备制作和地质整改都到了关键时期,我不能休息,一旦我停下来,很多事情都会陷入混乱。”
“我知道你担心工期,担心基地建设,”顾晏辰抱着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责备,“可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你的喉咙和肩膀已经严重透支了,再这么硬撑下去,身体会垮的。基地建设需要你,团队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林砚靠在顾晏辰的怀里,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心底的疲惫和脆弱瞬间涌上心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也累,她也想休息,可她不能,她肩上的责任太重,她不能倒下。她用力咬着嘴唇,把哭声强行压下去,擦干眼泪,缓缓推开顾晏辰,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我知道了,我会注意身体的,等基地建成投产,我一定好好休息,好不好?”
顾晏辰看着她倔强的模样,无奈又心疼,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准再这么熬下去,按时吃药、按时吃饭、按时休息,我会一直盯着你,要是你再不听话,我就强行带你去休息,不管基地的事情了。”
“好,我答应你,”林砚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也带着一丝坚定。
砂石的问题解决后,地质整改工作顺利推进,两个月后,地质整改全部完成,地基加固完毕,完全符合施工要求,没有任何安全隐患。施工队立刻开始了厂房建设工作,搭建厂房框架、铺设屋顶、安装门窗,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与此同时,设备制作的事情也取得了重大进展。王老师傅带领着几位老匠人,加班加点地锤炼材料、制作设备,苏晚和小周也全程跟进,及时解决他们遇到的困难,确保设备制作顺利推进。三个月后,第一批非遗专用染缸和竹编机器顺利制作完成,送到了生产基地。
林砚得知消息后,立刻赶到基地,看着那些崭新的设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王老师傅站在一旁,脸上也满是欣慰:“林总,这些设备,都是我们精心制作的,精度和硬度都达到了要求,完全能满足非遗生产的需求,接下来,我们就可以指导工人安装调试设备,然后进行试生产了。”
“太感谢您了,王老师傅,”林砚握住王老师傅的手,语气恭敬又感激,“辛苦您和各位老匠人,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要是没有你们,我们的设备问题,根本无法解决。”
“不用谢,”王老师傅笑着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能让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派上用场,能帮你们传承非遗,我也很开心。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安装调试设备吧,争取尽快完成试生产,让基地早日投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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