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贪财好色的土包子31(1 / 1)

她拼命咬住嘴唇,拼命夹紧双颓,拼命想阻止那正在失控的一切。

可她忍不住。

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汹涌而下。

在那一瞬间,她彻底迷失 了自己。

月光静静地照着这一切。

照着她失神的眼睛,照着她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的嘴唇。

那具身体在月光下,像一朵被暴雨打落,却仍在泥泞中 倔强绽放的花。

就在这一刻。

卧室的门被推开。

走廊的光倾泻而入,像一道锋利的刀刃,将满室的昏暗与暧昧齐齐劈开。

那光起初只是一道细长的亮线,随着门扉的敞开,渐渐扩大成一片刺目的扇形。

将所有藏匿于黑暗中的一切,凌乱的床褥,散落的衣物,交叠的身影,都无情地照亮。

盛宴京站在门口。

他逆着光,高大的身形被那团光芒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深色的大衣还带着旅途的风尘,肩头落着夜露的微凉,却丝毫不减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光线从他身后涌来,将他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两半。

那双深邃的眼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却让人无端想起暴风雨来临前,沉默的云层。

房间里的一切都凝固了。

盛景耀僵在原地,那只还悬在半空的手忘了收回。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将少年脸上来不及收起的惊愕与慌乱照得纤毫毕现。

姜袅袅没有愣神,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挣脱盛景耀那已经失去力道的钳制,动作又快又急,月光从她身上滑过,照亮她凌乱的长发散落在莹白的肩头,几缕被汗水黏在泛红的脸颊边。

她的肌肤在月色与灯光交织的光影里泛着温润光泽,衬得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淡粉色痕迹愈发刺目。

她甚至顾不上那些痕迹会被看见。

她只是爬向床边。

那姿态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四肢并用地,急切地,朝着唯一的光源爬去。

月光追随着她的动作,在她起伏的背脊上流淌,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停留,在她圆润的弧线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辉。

她的长发垂落下来,随着爬行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匹被揉皱的黑绸。

她爬到床边,急切的伸出手。

那只手纤细白皙,指尖微微颤抖,朝着门口那个沉默的,高大的身影伸去。

月光落在她扬起的脸上,照亮了那双盛满水光的眼睛,那里有惊惶,有委屈。

她就那样望着他,可怜兮兮地,无助地,像一只被欺负了终于等到主人的猫。

“先生……”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呜咽,细弱,颤抖,带着泪腔。

那两个字从她红润的唇间溢出,在这过分寂静的房间里,却清晰得像砸在水面上的石子,激起一圈又一圈无声的涟漪。

光线从他身后涌来,将他的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隔着昏暗的距离,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落在她凌乱的长发上,落在那张泛红的脸上,落在那些刺目的痕迹上。

没有回应。

姜袅袅伸出的那只手,开始轻轻发抖。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刚才她和盛景耀……

而那些,都被他看见了。

他一定很生气,他怎么可能会帮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她刚才那求生的本能浇得透心凉。

她凭什么指望他?她是他的未婚妻,却在他离开的一个星期里,和他弟弟,纠缠不清。那些痕迹,就明晃晃地烙在她身上。

他怎么可能会帮她?

那只伸出的手,开始慢慢往回缩。

姜袅袅垂下眼,睫毛上挂着的那滴泪终于滑落,砸在手背上。

她不怪他。

是她自己活该。

那只手快要缩回床边了。

盛宴京迈开步子,走进了房间。

那一步,仿佛踏碎了满地的月光。

皮鞋落在地板上的声响沉稳有力,他的身形随着走近愈发清晰,高大得像一座移动的山峦,宽阔的肩背几乎要将身后涌来的光全部遮住。

他走到床边。

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姜袅袅整个人落入一个带着夜露微凉,却迅速变得滚烫的怀抱。

他的手臂从她身下穿过,稳稳地托住她纤细的腰背。

她被裹进他的大衣里。

沾染着他体温与气息的大衣,像一座移动的堡垒,将她与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姜袅袅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能听见那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可靠的节律,将她的慌乱一点一点镇压下去。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牢牢嵌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没事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姜袅袅绷紧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姜袅袅的眼泪决堤。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整个人在他怀里轻轻抽噎着。

那抽噎细细的,小小的,像一只受伤后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在安全的环境里终于敢释放所有的委屈与恐惧。

她的身体还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可那颤抖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恐慌。

无比的心安。

她嗅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手掌轻轻抚过她后脑的触感,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

所有的害怕,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知所措,都在这个怀抱里一点一点融化。

她以后再也不会说他坏话了。

他的下颌抵在她发顶,眼睛却抬起,望向床上那个的少年。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却比任何情绪都更令人胆寒。

盛景耀僵在原地。

盛宴京收回目光,垂下眼,落在怀里那团微微颤抖的柔软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块。

姜袅袅被盛宴京抱着,坐在床边。

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将她整个人拢在自己怀里,像护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就那样蜷在他胸口,纤细的身子缩成小小一团,长发散落在他臂弯间,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可怜。

眼尾还挂着泪痕,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鼻尖哭得微微泛红,嘴唇轻轻抿着,像一朵被雨打湿的桃花。

她穿上睡裙,肩带滑落半边,露出一截莹白的肩头。

那些刺目的痕迹就明晃晃地落在她锁骨下方,手臂内侧,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可她似乎已经忘了这些,只是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料,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盛宴京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

那里,盛景耀站着。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少年身上还穿着白衬衫,袖子胡乱卷着,露出一截因紧张而青筋隐现的小臂。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被汗水黏在额角,衬得那张年轻的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无处遁形。

不甘,倔强。

月光从侧面打过来,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

他就那样站着。

像罚站。

像小时候做错事被大哥当场逮住时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等着那道低沉的,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打她?”

盛宴京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可那平静里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沉甸甸地压下来。

盛景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盛宴京也没有催促。

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只手环在姜袅袅腰间,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一下一下,缓慢而稳定,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那动作与此刻的气氛形成诡异的对比。

可姜袅袅知道,那不是温柔。

那是他在压制自己的怒火。

他越是平静,底下翻涌的东西就越是可怕。

她不敢抬头。

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手指攥得更紧。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盛宴京的目光从盛景耀身上移开,落在怀里那团微微颤抖的柔软上。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看着她泛红的鼻尖,看着她肩头那些刺目的痕迹。

他的眼睛暗了暗。

再抬起时,那目光比方才更沉,更冷。

“我问你,”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像淬了冰,“为什么打她?”

盛景耀的肩膀微微一颤。

他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一点声音:“我……”

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

因为他看见大哥怀里那个人,正偷偷抬起眼睛,透过湿漉漉的睫毛,望了他一眼。

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让他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是委屈?是生气?还是……

他分不清。

他只看见,她很快又把脸埋了回去,埋进大哥怀里,埋得严严实实。

盛景耀忽然觉得喉头发苦。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蜷在别人怀里,看着他们之间那种他永远无法插入的,密不透风的亲密。

他梗着脖子回答,“没有为什么。”

他没有说因为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痕迹,他宁愿让盛宴京觉得那些是自己留下的。

盛宴京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姜袅袅身上。

落在那些红痕上。

月光下,那些痕迹清晰得刺眼,她锁骨下方的青紫,手臂内侧的淡粉,还有那具纤细身体上所有无法掩饰,被粗暴对待过的证据。

他的眼睛暗了暗。

他当然觉得是盛景耀干的。

“你是不是想被送出国?”

盛宴京忽然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像一记闷雷,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盛景耀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送出国意味着什么。被扔到万里之外的地方,是再也见不到姜袅袅。

盛宴京看出来了,把盛景耀留在这里,他是不会放弃姜袅袅的。这个弟弟他太了解了。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要拼命去抢。小时候抢玩具是这样,长大了抢女人也是这样。

“到了外面,”他的声音冷下来,“我看你还能不能摆开我的人。”

盛景耀知道大哥说的是真的。

他今天能甩开那些人从学校跑回来,是因为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个监控死角。可到了国外,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大哥的人会像影子一样跟着他,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五天,让他插翅难飞。

他会彻底失去她。

连远远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盛景耀的手,慢慢握紧。

指节攥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力道大得像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

他就那样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着,月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肩头,落在他咬紧的下颌线上,落在那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睛里。

他没有说话。

可那攥紧的拳头,已经替他说了所有的话。

他不服。

他不服凭什么大哥先认识她就可以拥有她,不服凭什么规矩和身份要把他们隔开,不服凭什么他喜欢一个人却要被扔到万里之外。

眼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空气里全是火药味。姜袅袅蜷在盛宴京怀里,能感觉到他那宽阔的胸膛下压抑着的怒火。

她怕盛景耀在盛怒之下,当着盛宴京的面,质问那些痕迹是从哪里来的。

将姜袅袅所有的委屈都浇成了清醒的恐惧。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盛宴京的衣襟。

那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骨节泛出淡淡的白色。月光将她此刻的模样照得纤毫毕现,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几缕,衬得那双葡萄般的黑眼瞳愈发莹润无辜。

可那无辜之下,有一丝心虚,正从眼底深处悄悄浮上来。

她就那样仰着脸,透过湿漉漉的睫毛,望着盛宴京,伸出手。

那手纤细白皙,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心虚的乞求。

盛宴京垂下眼,看着她。

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颤抖的睫毛,看着她那张写满害怕的小脸,看着她那只轻轻扯着他衣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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