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初入江州的震撼(2)(1 / 1)

可就在她抬头的瞬间,林默瞳孔一缩。

——那女人的瞳孔,是灰白色的。

不是白内障那种浑浊的灰,而是一种毫无生机的、像水泥浆一样的死灰。

瞳孔中央甚至没有反光,车灯照过去,她的眼睛就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不对劲。”

云无心手按剑柄。

苏小米已经摸出了三根银针,夹在指缝里。

面包车停在收费窗口前。林默降下车窗,雨水立刻泼进来,打湿了他的袖口。

“您好,请缴费,十五元。”

女收费员声音平淡,递过来一张票据。

林默接过票据的瞬间,指尖触碰到对方的手背。

冰冷。

不是正常人的体温,而是像在冰柜里冻过的那种冷。而且皮肤僵硬,几乎没有弹性。

他抬眼,仔细看向收费员的脸。

女人还在微笑,嘴角弧度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但她的眼神空洞,灰白色的瞳孔直勾勾盯着前方,视线根本没有焦点。

更诡异的是,她的脖颈侧面,隐约能看到几条细密的黑色纹路,像血管,又像某种符文。

“师傅,钱。”

女人又提醒了一遍。

林默从钱包里抽出二十元递过去。

女人接钱、找零、抬杆,动作机械而流畅。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和异常的体温,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收费员。

杆子抬起,林默却没有立刻开车。

“师傅,还有事吗?”

女人问,头歪了歪——这个动作本该显得俏皮,可配上那双死灰的眼睛,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林默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开口:

“最近睡得怎么样?”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种标准微笑:

“挺好的,谢谢关心。”

“做梦吗?”

“……偶尔做。”

“梦见什么了?”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那双灰白的眼珠缓慢转动,终于对上了林默的视线。那一瞬间,林默看到她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挣扎,像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冲破束缚。

但下一秒,挣扎就消失了。

“梦见……”

女人声音变得飘忽,

“梦见在水里……一直往下沉……很冷……有很多手在拉我的脚……”

她的语速越来越慢,眼神越来越涣散。

就在这时,岗亭里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

“三号岗!三号岗!你在跟司机聊什么?立刻放行!”

女人浑身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对不起,请您尽快通过。”

她的语气重新变得机械,脸上的笑容也恢复了那种僵硬的弧度。

林默深深看了她一眼,挂挡,面包车缓缓驶过收费站。

后视镜里,那个女收费员重新坐回椅子上,低头,一动不动,像一尊蜡像。

开出两百米后,苏小米才开口:

“她被煞气侵蚀了。”

“不止煞气。”

秦雪捧着罗盘,脸色难看,

“我刚才趁你们说话的时候,用罗盘扫描了她——她体内有三股气。一股是活人生气,但已经很微弱了;一股是玄武煞气,正在蚕食她的生机;还有一股……是某种蛊虫的波动。”

“蛊?”

林默皱眉。

“嗯,很微弱,但确实有。”

苏小米接话,

“而且不是苗疆正统的蛊术,是杂交改良过的品种……有点像南洋降头师的手法,又掺了九黎巫术的味道。”

云无心忽然说:

“你们看外面。”

众人看向窗外。

面包车已经驶入江州城区。宽阔的八车道马路,两侧高楼林立,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成一片迷离的色彩。

即使下着暴雨,街上依然车流不息,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

繁华,热闹,充满生机。

可罗盘的嗡鸣声却越来越响。

秦雪把罗盘贴近车窗,星图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整座城市的地面,正源源不断地升起淡黑色的气流。

那些气流细如发丝,从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甚至每一个行人身上飘出,升到半空,汇入那张覆盖全城的煞气巨网。

而那些行走在街上的人……

“他们的眼睛。”

林默沉声道。

苏小米凑到窗边仔细看。

人行道上,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打着电话走过。车灯扫过他脸庞的瞬间,苏小米看见他的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灰色。

又一个穿校服的中学生跑过,怀里抱着书包。雨水打湿了他的刘海,他抬头抹了把脸——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里,瞳孔颜色比正常人要暗沉。

推着煎饼摊的小贩、等公交的上班族、便利店门口抽烟的青年……

十个里至少有七八个,瞳孔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灰暗。

“不是所有人都被侵蚀得很深。”

秦雪分析道,

“大多数只是沾染了煞气,表现为疲劳、失眠、情绪低落。但长期下去……”

“会变成收费站那个女的一样。”

云无心冷冷道,

“瞳孔全灰,丧失自我,变成行尸走肉。”

林默沉默着开车,大脑飞速运转。

逆转玄武局、聚煞阵、全城范围的煞气侵蚀、改良蛊虫、被控制的收费站员工……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江州已经成了九黎余孽精心布置的陷阱。他们不仅在这里养煞,还在用某种方法缓慢改造整座城市的居民。

而他们这辆车,正一头扎进这个陷阱中心。

“林默,现在怎么办?”

秦雪问,

“直接去电视塔?”

“不,先找个地方落脚。”

林默看了眼后视镜,

“我们太显眼了。这辆破面包车进城区,走到哪儿都扎眼。得换身行头,换个交通工具。”

“还有,”

苏小米补充,

“我得检查一下雨水。”

她说着,已经拿出一个空瓷瓶,伸出窗外接了小半瓶雨水。瓶口封好,她从随身药包里掏出个小瓷碟,倒了几滴雨水进去,又撒了点白色药粉。

药粉遇水,瞬间变成淡绿色。

“果然。”

苏小米脸色沉下来,

“雨水里有东西。”

“什么?”

秦雪凑过去看。

“蛊卵。”

苏小米指着瓷碟,

“极其微小的虫卵,混在雨水里。正常人淋了雨,虫卵会通过皮肤毛孔渗入体内,潜伏在血液里。平时不会有症状,但只要布阵者催动,虫卵立刻孵化……”

她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后果。

“能解吗?”林默问。

“能,但麻烦。”

苏小米翻着药包,

“需要配‘化蛊汤’,每人每天喝一碗,连喝七天才能清干净。关键是药材——需要新鲜的车前草、金银花、还有三五年份的黄连。城里不好找。”

“先找药店。”

林默打方向盘,面包车拐进一条支路,

“秦雪,用手机查查附近有没有大药房。”

秦雪刚拿出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来电显示:江晚秋。

车内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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