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点点头：

“你们守在走廊两头，别让任何人靠近。其他的，交给我们。”

“明白。”

队长带着手下分散开，把走廊两端封死。

林默走到副会长办公室门口。

门是厚重的实木门，上面挂着“副总裁办公室”的铜牌。林默伸手按在门板上，感应了一下。

门后，有浓郁的煞气。

还有……活物的气息。

不止一个。

“里面有东西。”

林默低声说，

“小米，准备驱蛊药。秦雪，罗盘给我。”

秦雪把罗盘递过来，苏小米则从药包里掏出几个小纸包，里面是磨成粉的药粉。

林默接过罗盘，左手托着，右手在罗盘表面虚画了一个符。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开！”

罗盘中心的指针猛地一转，指向办公室门。

同时，罗盘表面浮现出一幅立体的能量图——门后大约五十平米的办公室里，有四个红色的光点。

三个在靠墙的位置，一动不动，应该是供奉物之类的。

还有一个在房间中央，正在缓慢移动。

“四个人。”

林默判断，

“三个死物，一个活人。活人应该就是陈永年。”

“直接闯进去？”

苏小米问。

“不，先礼后兵。”

林默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没有回应。

林默又敲了三下：

“陈副会长？江总让我来送份文件。”

还是没声音。

但林默能感觉到，门后的那个活人光点，停住了。

几秒后，门内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进来吧，门没锁。”

林默推开门。

办公室的布置和江晚秋那边完全不同。

这里装修成了中式古典风格，红木家具，博古架，墙上挂满了字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味，但檀香之下，还混着一丝淡淡的腥气。

陈永年就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一些，脸色有些苍白，但笑容很和蔼。

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手里还拿着一本线装书，像个儒雅的学者。

“你是？”

陈永年放下书，看向林默。

“林默，江总的朋友。”

林默走进办公室，秦雪和苏小米跟在后面，

“江总让我来取一份文件，说是关于集团下季度投资计划的。”

“投资计划？”

陈永年推了推眼镜，

“我怎么没听说今天要讨论这个？而且江总有事，一般都是让秘书通知我，怎么会让朋友来……”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林默已经走到了办公室的东南角。

那里摆着一张黑色的供桌。

桌上，盖着一块红布。布下鼓鼓囊囊的，显然罩着什么东西。

“陈副会长。”

林默转身，看着陈永年，

“这供桌上，供的是什么？”

陈永年的笑容僵住了。

但他很快恢复自然，起身走过来：

“哦，那个啊，是我请的一尊财神。做生意的人嘛，信这个。”

“财神？”

林默伸手，一把扯掉了红布。

红布滑落。

露出下面的东西。

那不是财神。

那是一尊通体漆黑的雕像，高约一尺，三头六臂，每只手里都握着不同的法器——斧、剑、戟、弓、鞭、铃。雕像的面容狰狞，獠牙外露，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的，在室内灯光下泛着血光。

九黎魔神像。

而且不是普通的仿制品——林默能感觉到，这尊雕像里封着一缕真正的魔神残念。那些红宝石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办公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檀香味被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取代。

陈永年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林默，是吧？”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江晚秋让你来的？”

“是。”

林默坦然承认，

“她让我把这尊像带上去。”

“带上去？”

陈永年笑了，笑声阴冷，

“带上去干嘛？砸碎吗？小姑娘翅膀硬了，想动我这个老臣子了？”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退到办公桌后。

手，伸向了抽屉。

“我劝你别动。”

林默冷冷道，

“你抽屉里那把枪，救不了你。”

陈永年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林默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年轻人，何必呢？江家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不，三倍。只要你当今天没来过这儿，以后荣华富贵，任你享受。”

“我不缺钱。”

林默说。

“那你要什么？权力？地位？我都可以给你。”

陈永年语气诚恳，

“江晚秋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给你什么？跟我合作，等我把她搞下去，整个天机集团，分你一半。”

林默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陈副会长，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眼里只有钱和权？”

“不然呢？”

陈永年反问，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界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不是。”

林默摇头，

“至少对我来说不是。我来江州，是为了破阵，救人，阻止你们这些疯子把整座城变成祭坛。至于钱和权……那是什么东西？”

陈永年的脸色彻底阴冷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拉开抽屉，掏出的不是枪，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铃铛。

铃铛造型古朴，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他轻轻一晃。

“叮铃——”

铃声清脆。

但在这清脆之中，夹杂着某种低频的震动，像无数虫子在振翅。

办公室的墙壁，突然蠕动起来。

不，不是墙壁——是墙纸下，爬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天花板上，通风口里，地板缝隙里……无数蛊虫像潮水般涌出，瞬间就布满了半个房间。

“小心！”

苏小米立刻撒出药粉。

药粉在空中散开，化作一片淡绿色的烟雾。蛊虫接触到烟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纷纷落地死去。

但蛊虫太多了。

死了一批，又来一批。而且这些蛊虫明显被特殊培育过，对驱蛊药有抗性，死了几十只后，后面的竟然开始适应烟雾，速度不减地继续涌来。

“没用的。”

陈永年站在蛊虫潮后方，冷笑，

“这些‘蚀骨蛊’是我花大价钱从南洋买来的，专门针对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你们的驱蛊药，撑不了几分钟。”

他说得对。

苏小米的药粉确实在快速消耗。带来的几包药粉，不到两分钟就用掉了一半。

蛊虫已经逼近到三米之内。

秦雪脸色发白，紧紧抱着罗盘。苏小米额头冒汗，手上不停撒药，但蛊虫潮的推进速度只是稍缓，并未停止。

林默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

“陈副会长。”

他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直接来找你吗？”

陈永年一愣。

林默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青铜罗盘在他掌心浮现，缓缓旋转。

“因为对我来说，你这点蛊虫……”

林默五指一握，

“根本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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