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秦雪把她研究的结果说了出来。
“那些残页上记载的,是天罡三十六局中‘玄武控水局’的完整布置方法,”
秦雪说,
“但这个局被人改过。原本的玄武局是镇水安澜的,改过后变成了聚阴养尸的邪阵。”
“谁改的?”
林默问。
“残页上没有署名,但改动的笔迹……和太虚剑宗的剑诀秘籍很像。”
秦雪说着,看了云无心一眼。
云无心面无表情:
“剑宗确实有改阵法的习惯。他们觉得古阵法不够‘利’,总喜欢加些杀伐之气进去。”
“所以剑宗六十年前就来过这里,不仅改了阵法,还留了人炼成守护尸?”
林默皱眉,
“他们图啥?”
“两种可能,”
秦雪说,
“第一,他们和九黎合作,帮九黎布阵;第二,他们想抢九黎的东西,但失败了,留下的人变成了守护尸。”
“我更倾向第二种,”
云无心突然开口,
“剑宗那群老古董,傲得很,不可能和九黎合作。他们应该是发现了这里的秘密,想来分一杯羹,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个解释说得通。
但林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先不管这些,”
他甩甩头,
“现在阵眼破了没?”
“应该破了,”
秦雪说,
“坎卦碎片是玄武局的核心,核心被取走,阵法就失效了。不过……”
“不过啥?”
“不过残页上提到,玄武局只是‘四象镇魔大阵’的一部分。四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镇一方。我们破的只是玄武局,其他三个局还在。”
林默头大了:
“还有三个?”
“而且从玄武局的情况看,其他三个局恐怕也被改动过,变成了养尸聚阴的邪阵。”
秦雪苦笑,
“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两个阵眼,而是一整套被扭曲的镇魔大阵。”
棚子里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江小雨小声问: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
“当然要继续,”
林默站起来,
“不继续等死吗?魔神要是真醒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青牛村。”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看向他。
苏小米第一个表态:
“我跟你一起。”
“我也去,”
秦雪说,
“这些阵法太危险,不能放任不管。”
云无心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江小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也举起手:
“我……我也去。我的血能开门,说不定有用。”
林默看着她们,心里有点暖,也有点沉。
暖的是这些人愿意跟他一起拼命,沉的是他可能真要把她们拖进死地了。
但没时间矫情了。
“行,”
林默说,
“那就继续。下一个局是啥?”
秦雪翻了翻笔记:
“从星图推算,下一个局应该是‘朱雀焚天局’,方位在……南方,具体位置还要再算。”
“南方……”
林默想了想,
“那不就是我们来的方向?青牛村就在南边。”
“不一定在青牛村,”
秦雪说,
“但肯定在秦岭山脉南段。我们得回去一趟,一方面让小米养伤,一方面我也需要更多资料来精确定位。”
“那就先回村。”
决定之后,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临走前,林默又去了趟江边,想看看江底有什么变化。
到江边时,他愣住了。
江水变了。
之前浑浊发黑的江水,现在清澈了很多。虽然还谈不上清澈见底,但至少能看见水面下的鱼了。那股子阴森森的寒气也散了,阳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居然有点好看。
阵眼一破,整条江都在恢复。
林默站在岸边看了会儿,突然觉得,这趟拼命值了。
正要转身离开,余光瞥见水里有个东西。
在离岸不远的水底,躺着一块青铜片。不大,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纹路。
林默脱了鞋袜下水,把青铜片捞起来。入手沉甸甸的,冰凉。他擦掉表面的淤泥,看清了纹路——是神树纹,和之前那根残枝上的很像,但更完整。
这应该是从青铜门上掉下来的。之前打斗太激烈,门可能受损了,崩下来这块碎片。
林默把碎片收好,说不定以后有用。
回到营地,众人都准备好了。
云无心不知从哪搞来辆破面包车,虽然看着快散架了,但还能开。
“上车,”
云无心坐在驾驶座,
“天黑前能到青牛村。”
五人挤进面包车。车子发动,沿着江边公路往南开。
路上,林默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倒退的景色。江水越来越清澈,岸边的树也绿了不少。阵眼破掉的影响,正在一点点扩散。
他突然想起个问题,转头问秦雪:
“对了,那些《推背图》残页,除了阵法内容,还写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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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正在看窗外,闻言顿了顿,才说:
“一些预言,关于三十六局的结局。”
“啥结局?”
“没写清楚,语焉不详的,”
秦雪说,
“只说了‘四象归位,魔神现世,天罡宿主,生死一线’。”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林默翻了个白眼,没再问。
他没注意到,秦雪说这话时,手一直按着自己的包。包里那几张她藏起来的残页,边缘露出了一角,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秦雪看着窗外,眼神复杂。
她知道林默不会选这条路。那个一根筋的家伙,宁可跟魔神同归于尽,也不会牺牲身边的人。
所以她得想办法,找另一条路。
哪怕那条路,要她自己走。
车子在颠簸的公路上行驶,离青牛村越来越近。而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江底那扇青铜门前,来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戴着斗笠。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把蝙蝠扇。
安倍晴海。
晴海看着紧闭的青铜门,脸色很难看:
“阵眼被破了。”
“意料之中。”
灰衣人声音平淡,
“天罡宿主没那么容易对付。”
“那现在怎么办?”
晴海问,
“‘那位大人’的计划……”
“计划照旧,”
灰衣人说,
“玄武局只是开始,破了就破了。反正真正的核心,从来不是这些碎片。”
“您的意思是?”
灰衣人没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南方,看向秦岭的方向。
“让他破吧,”
他低声说,
“破得越多,陷得越深。等他把四象局全破了,把碎片全集齐了,才会发现……”
“发现什么?”
灰衣人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发现他集齐的不是钥匙,是锁。锁住他自己的锁。”
晴海愣在原地,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等他回过神,灰衣人已经不见了。
江风吹过,带着水腥气。
晴海打了个寒颤,也匆匆离开。
江底,青铜门后,那双血红的眼睛又睁开了。
这次,眼睛里多了点东西——不是愤怒,不是饥饿,是……笑意。
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一场注定悲剧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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