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趁着夜色,悄悄出了竹屋,往矿场深处走。
3号坑在矿场最里面,是个直径五十多米、深不见底的大坑。坑边立着个警告牌,写着“危险,禁止入内”。
玛丹指着坑底:“就是这里。阿爸说,他在坑底发现了一条裂缝,裂缝里全是血玉,最深处有一块脸盆大的,就是‘血玉王’。”
林默走到坑边,往下看。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坑底下有东西——一股浓郁的、阴冷的邪气,还有……微弱的生命气息。
“你阿爸可能还活着。”他说。
玛丹眼睛亮了:“真的?!”
“嗯。”林默从怀里掏出罗盘——已经修复了,表面多了一道水波纹。
他运转天罡正气,罗盘亮起淡淡蓝光。
“水龙吟。”他轻声念道。
这是新解锁的法术,他还没用过。
随着话音落下,罗盘里涌出一道水流——不是普通的水,是蓝色的、半透明的水流,像一条小蛇,在空中游动。
水流钻进坑里,向下探索。
几分钟后,水流回来了,带回一道信息——坑底确实有生命气息,而且不止一道。
“你在上面等着。”林默对玛丹说,“我下去看看。”
“我也去!”玛丹抓住他胳膊。
“下面危险。”
“我不怕!”玛丹眼神坚定,“那是我阿爸。”
林默看着她,看了几秒,点头。
他从背包里掏出根绳子,一头系在坑边的机器上,一头扔下坑。
“抓紧了。”
两人顺着绳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这坑可真够深的,至少得有三十米。越往下,邪气就越重,温度也越来越低。
好不容易,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坑底比想象的还要大,活脱脱就是一个地下洞穴。
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血红色的玉石,散发着幽幽的红光,把整个坑底都照得阴森森的,别提多诡异了。
而在洞穴的最深处,林默惊讶地发现——
竟然有一群人。
足足二十多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蜷缩在地上,不省人事。他们身上都连着血红色的丝线,丝线的另一头则连在岩壁的血玉上,仿佛是在抽取他们的生命力。
而在人群的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血玉,大得像个脸盆,里面还封着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左边的眉毛上有道疤。
吴吞。
他还活着,不过气息很微弱,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玛丹一看见他,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涌了出来:“阿爸!”
她想冲过去,却被林默一把拦住。
“别动。”林默紧紧地盯着那块巨大的血玉,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这东西……在养蛊。”
“养蛊?”
“嗯。”林默点了点头,“用活人当养分,用血玉当容器,养的可不是一般的虫蛊,而是‘玉蛊’。等这些人被吸干了,玉蛊就会成型,然后破玉而出,到时候可就大祸临头了。”
他慢慢地走到血玉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摸。
玉是温的,就跟人的体温一样。
里面的吴吞,眼皮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
“还有救。”林默说。
他举起罗盘,运转水龙吟。
这次不是探索,是攻击。
蓝色的水流从罗盘涌出,化作一条水龙,张牙舞爪,扑向血玉!
水龙撞上血玉,没有巨响,只有“嗤嗤”的腐蚀声。血玉表面开始融化,像冰遇到火,一点点消解。
终于,“咔嚓”一声,血玉裂开了。
吴吞从里面滑出来,玛丹赶紧冲过去抱住他。
“阿爸!阿爸你醒醒!”
吴吞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茫然:“玛丹……?”
“是我!是我!”玛丹哭得稀里哗啦。
林默没时间感动。
他看向岩壁上那些血玉,还有那些被丝线连着的人。
必须毁掉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罗盘。
“水龙吟,全开!”
更多的水流涌出,化作三条水龙,分头扑向岩壁上的血玉!
腐蚀声连成一片,整个坑底红光渐灭,蓝光大盛。
终于,最后一块血玉被融化。
那些连在人们身上的红色丝线,也随之断裂、消散。
人们陆续醒来,茫然四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又透支了。
但他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救下了这些人。
玛丹扶着吴吞走过来,父女俩一起跪下。
“谢谢你,法师。”吴吞虚弱地说,“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都要变成玉蛊的养料了。”
林默摆摆手:“起来吧,赶紧带大家出去,这里不能待了。”
“那你呢?”
“我休息一下就走。”林默说,“我还有事要办。”
玛丹看着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
是一块玉佩。
白色的,雕成个莲花形状,很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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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给你。”她说,“是我阿妈留下的,说是能保平安。你救了我阿爸,我没什么能报答的,这个……请你收下。”
林默看着玉佩,又看看玛丹真诚的眼睛,接了过来。
“谢谢。”
他把玉佩揣进怀里,感觉有股温润的气息,从玉佩传遍全身,经脉的疼痛都减轻了些。
是个好东西。
众人互相搀扶着,顺着绳子往上爬。
林默是最后一个。
他爬到一半,忽然听见坑底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模糊,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
“宿主……你终于来了……”
林默浑身一僵,低头看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声音……是谁?
他摇摇头,加快速度往上爬。
坑边,天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
林默站在坑边,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却沉甸甸的。
矿场的事解决了,可那个声音……
还有江晚秋在长江,云无心在太虚山,苏小米在养伤,秦雪在研究星图……
每个人都面临着危险。
而他,还得继续走下去。
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江晚秋发来的短信:
“林默,我查到长江水闸下面有东西,可能是神鼎碎片。但我这边出了点问题——天机集团的股票被人做空了,k线图出现诡异图案,像是……蛊。”
蛊?
林默眉头紧皱。
九黎的手,伸得真够长的。
他回复:“我马上回来。”
回完信息,他最后看了一眼3号坑,转身离开。
身后,朝阳升起,照亮了这片饱受苦难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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