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试管婴儿蛊(2)(1 / 1)

旁边一个医生模样的女人开口。

她穿着白大褂,但胸前别着特事局的徽章,是周老安插在医院的人,

“这三个孩子都是三天前出生的,顺产,一切正常。但昨晚突然集体出现异常,体温波动、心率失常、脑电波紊乱。而且……”

她顿了顿,

“他们的母亲,都说昨晚梦见有人要带走孩子。三个母亲,做的梦一模一样。”

“母亲呢?”

苏小米问。

“在楼上病房休息,情绪很不稳定。她们都是高龄产妇,做试管婴儿吃了很多苦,好不容易生下孩子,现在……”

医生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那些母亲现在是什么状态,想想都知道。

林默走到那个婴儿床边,盯着那些青色的纹路。婴儿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着,小脸时不时抽搐一下,像在做噩梦。小小的手指蜷缩着,指甲盖只有米粒大,看着就让人心疼。

“能救吗?”

他问苏小米。

苏小米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她点头:

“能。但需要你配合。转生蛊寄生在胎盘上,出生后转移到婴儿体内。要逼它出来,得用银针刺婴儿的‘命门穴’——就在后脑勺下面那个凹陷处。这个地方很危险,稍微偏一点,婴儿就废了。针深一分,或者偏一分,孩子就没了。”

“你来刺?”林默问。

“我来。”

苏小米手在抖,但眼神坚定,

“我从小跟着奶奶学针灸,六岁开始练针,八岁能认全身上所有穴位,十二岁就能给人扎针治病。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穴位。但刺进去之后,蛊虫会被惊动,会挣扎,会反抗。婴儿的魂魄太弱了,扛不住这种冲击。所以刺的同时,必须用真气护住婴儿的心脉和识海。”

她看向林默:

“这个得你来。你的罗盘能调动地气,用最温和的方式护住他。不能太强,太强会伤到婴儿;不能太弱,太弱护不住。要刚刚好,像春天的太阳,暖而不烫。”

林默点头:“行。我尽力。”

“还有。”苏小米继续说,

“蛊虫被逼出来后,会想跑,会想钻进别人体内。它速度很快,比蟑螂还快,必须第一时间灭掉。这个也得你来,用雷法,最快的那种,像打蚊子一样,不能让它跑了。”

“雷法没问题。”林默顿了顿,看着那小小的婴儿,“但万一婴儿……”

“没有万一。”苏小米打断他,声音发颤但坚决。

她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掉下来,

“我奶奶说过,医者父母心。见死不救,枉为医者。就算只有一成把握,也要试。而且……”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脸,那婴儿在睡梦中动了动嘴唇,像在找奶吃。

“而且你看他,他还没吃过妈妈的奶,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太阳。凭什么要让那些畜生夺走他的命?”

苏小米声音哽咽了,

“林默,我求你了,让我试试。”

林默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长大了。从青牛村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村医孙女,变成了现在这个敢用银针刺婴儿命门的女人。

那个在稻田里用银针帮他止痛的小丫头,那个看见鬼就害怕的小姑娘,现在站在icu里,要跟邪术抢人命。

“好。”他拍拍她肩膀,

“你动手,我护着。咱们一个一个来,先救最危险的那个。那个心率最不稳定的。”

……

第一个婴儿,是个男孩,三斤八两,早产,是所有孩子里最弱的。

他躺在保温箱里,胸口微弱地起伏着,身上的青色纹路比其他两个孩子都深,都快变成黑色了。

苏小米戴上医用手套,拿起一根银针,消毒。那银针细得像头发丝,在灯下闪着寒光。她的手在抖,但她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像在祈祷,又像在给自己打气。

林默站在婴儿床边,一只手按在婴儿头顶上方三寸处,不接触,但掌心有淡淡的金光溢出。

那是他用罗盘调来的地气,最温和的那种,像春天的阳光,慢慢渗入婴儿体内。他能感觉到婴儿小小的身体,像一盏微弱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可以了。”他轻声道,声音放得很轻,怕吓着孩子。

苏小米点头,左手轻轻托起婴儿的头。婴儿的头小得像拳头,软得让人不敢用力。她右手握着银针,对准后脑勺那个凹陷——命门穴。

刺入。

婴儿猛地一颤,小脸皱成一团,发出微弱的哭声。

那哭声不像正常婴儿那么响亮,像小猫叫,像小老鼠叫,又细又弱,听得人心都揪起来。

旁边那个特事局的医生捂住嘴,眼眶红了。

但苏小米没停。银针继续深入,三毫米,五毫米,七毫米……

突然,婴儿身上的青色纹路剧烈波动起来,像活物在挣扎!那些纹路从淡青色变成深青色,又变成黑色,在婴儿娇嫩的皮肤下疯狂游走!它们像无数条小蛇,在皮下钻来钻去,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被惊动了!”

苏小米低喝,

“护住他!”

林默咬牙,掌心金光暴涨!那金光像一层薄薄的膜,把婴儿整个包裹起来。

他能感觉到婴儿体内有两股力量在对抗——一股是微弱的、纯真的生命之火;一股是冰冷的、邪恶的蛊虫之力。

婴儿的哭声更大了,但心跳稳住了,没有崩溃。监护仪上的数字在跳,一百三、一百四、一百五,但始终没有超过安全线。

苏小米手指捻动银针,左三圈,右三圈,手法复杂得像在绣花。她的额头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白大褂上,但她顾不上擦。她嘴里念念有词,是苗语,像古老的咒语。

“出来!”她低喝一声,猛地拔出银针!

银针拔出的瞬间,一滴黑色的血珠从针眼渗出。那血珠不是普通的血,它一接触到空气,就剧烈蠕动,像活物一样!它扭曲、变形、膨胀,最后变成一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

那虫子通体漆黑,油亮油亮的,六条腿,两根触须,背上还有一对透明的小翅膀,像蚊子但比蚊子狰狞。

它一出来就想飞,嗡嗡振翅,想往旁边的人身上扑!

但林默早就等着了。

他右手一翻,一道细如发丝的雷电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那只蛊虫!

“滋——”

一声轻响,蛊虫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那青烟带着一股焦臭味,像烧焦的头发混着腐烂的肉,熏得人想吐。

婴儿安静下来。那些青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像潮水退潮一样,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皮肤恢复了正常的粉红色,软软的,嫩嫩的。

他睁开眼睛,看了苏小米一眼。那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然后他又闭上,睡着了。

这一次,他睡得安稳了,眉头不再皱着,小嘴微微张开,像在做美梦。监护仪上的数字,全部恢复正常。

苏小米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林默一把扶住她。

“成了。”她声音发虚,但脸上带着笑,眼泪终于掉下来,“第一个,成了。他活下来了。”

旁边那几个医生护士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见过各种抢救,见过各种疑难杂症,但没见过这种——用银针扎婴儿后脑勺,用手发金光,用雷电打虫子……

这他妈是科幻片还是玄幻片?

但事实摆在眼前,那个濒危的婴儿,现在睡得跟小猪一样安稳。

“继续。”

苏小米缓了口气,擦了把脸上的汗和泪,

“还有两个。趁热打铁,不能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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