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外强中干(1 / 1)

宋衣酒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司苏聿看着她这副傻样,却无奈地扯出一个笑。他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小骗子。平时不是能言会道的吗?怎么今天晚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灰眸能溺死人。

“怎么不回答我?”

宋衣酒忽略了“小骗子”这个代称,完全被他的眼睛摄住心神,心说,你要我怎么回答?

我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猞猁,哪里抵抗得住有千年道行的狐狸精的法力。

她缓了一会儿神,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丢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抬起下巴,强撑气势。

“是又如何?”

她盯着他的眼睛,用蛮横的语气说:“老公,我说了你是我的。我就是要主动,怎么地?你就算不愿意也晚了。”

司苏聿挑了挑眉。

“我没说不愿意啊。”

他气定神闲地摊开双手,姿态慵懒。

“我等你。你现在就可以主动。”

宋衣酒看着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和她设想的剧情完全不同。

她以为自己这位冰山老公会誓死不从,然后她会强取豪夺,上演一出霸王硬上弓的好戏。

可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顺利到诡异

她皱起秀气的眉头,开始认真观察他。

他坐在那里,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眉眼疏淡,神情沉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又好像不一样。

那双铅灰色的眼眸里,藏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什么?

她努力回想原着里对这位早死病弱大哥的描述。寥寥几笔,只说他惊才绝艳,英年早逝,是男主的背景板。

可眼前这个人,哪里像背景板?

宋衣酒的目光从他清厉贵气的面容,移到他精致的喉结,那喉结在她注视下,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又往下看。

敞开的黑丝绸睡衣领口,露出如白瓷的锁骨。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胸膛线条。

她咽了咽口水。

“你确定要我主动?”宋衣酒问,声音有点飘,眼神更飘。

司苏聿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还是他的风格。

可宋衣酒盯着那片若隐若现的肌理轮廓,鼻子又开始发烫。

她脑海里闪过各种不可描述的画面,那些画面太过刺激,刺激到她脑子发蒙,鼻尖一热

两道血线从鼻尖缓缓而下。

司苏聿愣住。

宋衣酒也愣住。

她摸了摸鼻子,看见手指上的血,大叫一声。

“啊——”

她从司苏聿腿上弹跳而起,速度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老公,我觉得今天不是主动的黄道吉日!下次再说!晚安!”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进房间,“砰”地关上门,只留下一缕粉色残影。

司苏聿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心狠狠跳了跳。

他抬手撑住额头,无奈地叹息:“就不该由她,根本没有进展”

外强中干的小魔女。

司苏聿从轮椅上站起身。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站在那里,身姿颀长清拓,哪里还有半分清癯病弱的模样?

那双睁开的凤眸狭长深幽,里面翻涌着风雨欲来的暗潮。

他已经决定,下次一定把人摁住,绝不给这只戏精逃跑的机会。

可想到她刚才那副傻眼的样子,他又情不自禁地笑出声,笑容很淡,温柔得能融化月光。

宋衣酒啊宋衣酒。

既然你已经招惹我了,就只能是我的。

宋衣酒冲进房间,反锁上门,快速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坐在地毯上,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居然流鼻血了?

宋衣酒捂着脸,发出一声哀嚎。

太丢人了。

太特么丢人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穿越前穿越后加起来,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居然什么都没干呢对着男人流鼻血。

上火,一定是因为上火,榕城气候太干了,她一时半会没有适应!

给自己找好正当理由,宋衣酒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月光下他清隽的眉眼,他低哑的嗓音,他微凉的手指滑过她皮肤时的触感

还有最后那个笑,那个好看得不像话的笑。

宋衣酒捂住脸,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要跳出来了。

她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鼻血止住,心跳平复,才慢慢站起来。

走到床边,扑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

她盯着那道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切。

他说的那些话。

他看她的眼神。

宋衣酒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今晚的司苏聿,和她认识的那个司苏聿,完全不一样。

那个冷淡疏离、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冰山,今晚似乎变得主动了。

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反撩。

是真正的、带着侵略性的主动,还有一种故意的诱导。

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深不可测,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那眼神

宋衣酒心脏漏了一拍。

那眼神,很像是野兽看猎物的眼神。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皱起眉头。

不对。

哪里不对。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精心设下陷阱,等着猎物上钩,可今晚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她成了那个落荒而逃的兔子。

而他,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像一切尽在掌握。

宋衣酒咬了咬嘴唇,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才是被套路的那个人呢?

宋衣酒越想越乱,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不想了。

明天再说。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可梦里,全是那双铅灰色的眼眸。

第二天早上,宋衣酒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房间里出来。

客厅里,司苏聿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早餐。

他今天穿着纯黑色西装,袖口是一对蓝宝石,清瘦腕骨上戴着一块奢贵银表。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光。

听见动静,他抬眸看过来,视线落在宋衣酒脸上,停顿很明显。

“没睡好?”声音没有起伏,和平时一模一样。

宋衣酒看着他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那个小人疯狂挠墙。

昨晚发生的事,难道真都是她的幻觉?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镇定:“还好。老公早啊。”

司苏聿“嗯”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宋衣酒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餐。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宋衣酒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他。

他还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眉眼疏离,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

和昨晚那个把她撩得溃不成军、落荒而逃的人,判若两人。

宋衣酒咬着筷子,皱起眉头。

难道真是她的错觉?

司苏聿翻过一页文件,忽然开口:“分公司那边下午两点开会。你跟我一起去。”

宋衣酒回过神,点点头:“好。”

顿了顿,又问:“老公,你昨晚”

她话还没说完,司苏聿抬眸看她。

那双铅灰色的眼眸如冬日湖水,落在她脸上:“昨晚怎么了?”

宋衣酒对上那双眼,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就是想说,昨晚月亮挺好看的。”

司苏聿看着她,唇角微微弯了弯:“嗯,是挺好看。”

他说完,继续低头看文件。

宋衣酒盯着他的侧脸,总觉得那个笑容里藏着什么。

但她说不出来。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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