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
司苏聿把宋衣酒放在沙发上。
她睁开眼,茶色的眼眸水光潋滟,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红肿。看着他,眨了眨眼。
“老公”女孩声音软得像蜂蜜水。
司苏聿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难以克制地滚了滚。但他只是抬手,拂开她颊边一缕碎发。
“回房间吧。”
宋衣酒愣住。
就这样?
他们亲得那么热烈,就这样?
她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但对上他那双幽深冷静的眼眸,又说不出口。
最后乖乖站起来,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他还坐在轮椅上,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侧脸清隽,眉眼沉静。
宋衣酒抿了抿唇,推门进去。
她先洗了个澡,热水冲下来,带走一身的燥热。
她站在花洒下,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吻。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手扣在她腰上的力度
越想越热。
洗完澡出来,她换上睡裙,躺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们又亲了。
还亲得那么热烈。
宋衣酒捂住脸,在被子里偷笑。
这恋爱谈得,也太开心了吧。
难怪那么多人总是被恋爱伤害,却还是总是去爱。
她回想着那个吻的感觉,他的气息,他的霸道,他的侵略。一切都那么喜欢。
她甚至希望他更热烈一些。
再热烈一些。
最好
她舔了舔嘴唇,想起他鼻梁上那颗茶色的小痣。
口干舌燥。
平复了很久,才冷静下来。
然后开始怨念。
为什么不继续呢?
为什么呢?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难道,真的要她主动?
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他的腿不行,那她就主动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隔壁房间。
司苏聿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
他想起刚才那个吻。
想起她窝在他怀里的样子,想起她闭着眼承受的模样,想起她被吻得迷迷糊糊还主动迎合的傻样。
唇角弯了弯。
他想更进一步。
想把她揉进骨子里,想占有她,想让她彻底属于自己。
但他不能。
不是不能,是不想。
他和她之间的故事,开始得有些不同寻常。
先结婚,却没有感情,他最初留下她,是为了血条,为了活下去,而她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理由。
他可不信,她之前所说的那些鬼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
血条最近疯长得厉害,因为亲吻,因为两个人离得更近,因为心贴得更近,不管什么原因,结果是好的。
他可以活下来了。
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来。
不是可以长久活着掌控司家,而是可以和她长长久久在一起。
他从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肉麻的希望。这些情绪对他来说原本都是失控的、不该存在的。
而现在,他甘之如饴。
正因为这样,他才不能急。
这是他第一次爱人,也会是最后一次。
虽然这个小骗子总是鬼话连篇、胡言乱语,甚至要“主动”,但他不能因此怠慢了她,轻浮于他。
他要的是长久。
是细水长流。
司苏聿收回目光,驱动轮椅往床边滑。
躺下,闭上眼。
脑海里都是她的脸。
接下来的几天,宋衣酒陪司苏聿继续处理分公司的事。
她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会议上,他坐在主位,铅灰色的眼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直刺要害。被点到的人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短短几天,分公司从上到下换了一批人。那些尸位素餐的高管被扫地出门,留下的都战战兢兢,再不敢怠慢。
在别人眼里,他是不折不扣的玉面修罗。
但在宋衣酒眼里——
简直帅得让人腿软。
她总算明白,霸道总裁为什么一直没有过时。
因为西装暴君,实在是太勾人了。
会议间隙,她偷偷看他。他低头看文件,侧脸清贵冷厉,眉眼精致。
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看过来:“怎么了?”
宋衣酒眨眨眼,笑得贼兮兮的:“没什么,就是觉得老公好帅。”
司苏聿看着她,弯了弯唇角:“好好坐着。”
宋衣酒乖乖坐好,心里美得冒泡。
这天傍晚,司正廷又派人来请。
“三叔说,上次约好的家宴一直没成,今天务必请大少爷和大少夫人过去吃饭。”
宋衣酒看向司苏聿。
她总觉得那个三叔是个笑面虎,表面温和,眼底却没温度。她不太想去。
但司苏聿点了点头。
“好。”
宋衣酒没说什么,跟着上了车。
车子驶出市区,往郊外的别墅区开去。天色渐暗,路灯亮起来,在车窗上拖出斑驳的光影。
宋衣酒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老公,”她忽然开口,“那个三叔”
司苏聿低头看她。
“怎么了?”
宋衣酒想了想,说:“我不太喜欢他。”
司苏聿看着她皱起的眉头,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知道。”
宋衣酒愣住:“你知道?”
司苏聿“嗯”了一声,没多说。
宋衣酒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过来。
他什么都知道。
那个三叔是什么人,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他只是不说。
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在夜色里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
司正廷的宅子是独栋,占地不小,欧式风格,门口停着几辆车。佣人引着两人进门,客厅里灯火通明,司正廷迎上来,笑容满面。
“苏聿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他看向宋衣酒,笑意更深,“衣酒也来了,今天让你三婶给你做了几道拿手菜。”
宋衣酒笑着应和,目光扫过客厅。
装修奢华,处处透着老派豪门的讲究。沙发上坐着个中年女人,穿着深紫色旗袍,盘着发,面容和善。见他们进来,起身迎过来。
“这就是衣酒吧?真漂亮。”她拉起宋衣酒的手,上下打量,“苏聿好福气。”
宋衣酒笑得乖巧:“三婶好。”
司正廷招呼两人坐下,佣人端上茶来。几人寒暄几句,气氛还算热络。
宋衣酒坐在司苏聿身边,手里捧着茶杯,面上笑着,余光却在打量这对夫妻。
司正廷说话滴水不漏,句句听着亲热,仔细一想又什么都没说。
三婶倒是话多,拉着她问东问西,从家里怎么样,问到平时喜欢吃什么,热情得有些过分。
宋衣酒一一应付,心里却越来越警醒。
司苏聿话不多,偶尔应一两句,大多时候只是端着茶杯,神色淡然。
司正廷看向他,关切道:“苏聿,你身体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气色好了不少,看来治疗有效果。”
“还好。”司苏聿惜字如金。
司正廷点点头,感慨道:“你这病也真是怪,查了这么多年查不出原因。不过现在有好转就好,你爸和你妈该放心了。”
他说着,又转向宋衣酒:“衣酒啊,苏聿身体不好,你多费心照顾他。有什么需要就跟三叔说,别客气。”
宋衣酒笑着点头:“谢谢三叔。”
三婶在旁边插话:“开饭吧,菜都好了。今天特意做了苏聿爱吃的清蒸鲈鱼,衣酒也尝尝。”
一行人移步餐厅。
长餐桌上摆满了菜,精致丰盛。司正廷坐在主位,招呼两人落座。
宋衣酒看着满桌菜肴,又看看对面笑得温和的司正廷,心里那个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吃饭。
偶尔抬头,对上司苏聿的目光。
他神色如常,只是桌下,他的手伸过来,握了握她的手。
宋衣酒心里一暖。
握回去。
管他什么鸿门宴。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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