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持戟讨公道(1 / 1)

深宫之中,李世民对苏晴和那些伤残老兵忙碌的事很是欣慰,送的东西这孩子不贪不占,守护秦王府的功劳一点不在意,安排克明去探口风,人家只做百姓图个自在安逸,如今守着一群伤残老兵不是做水龙骨车就是忙着打磨义肢,听闻有数人能勉强起身行走,虽步履尚生涩,却已是利国利民的大善举。念及此处,李世民眼底不自觉泛起暖意。

这般干净、纯粹、心怀苍生的少年,他越看越是喜欢。可这份欣慰尚未散去,内侍已是仓皇奔入,面色惨白。

“陛下!长孙尚书派人前往苏晴居所,二十余人气势汹汹,以追查琉璃来历、盘问技艺为由,要强搜府邸,还说苏小郎疑似他国细作!”

李世民脸色骤然一沉。不等他出言,另有暗卫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陛下……苏小郎出手了。长孙尚书派去的二十余人,尽数被废去双膝,令其爬回顾齐国公府,原话传话。”

李世民心口猛地一缩,到不是畏惧什么,而是有些拿捏不准——

这少年温和时如春风,动怒时如雷霆,底线之硬,前所未有。暗卫垂首,一字不差,转述苏晴的话语:“爬回去告诉长孙无忌。不必再拿朝廷当遮羞布,你口中的江山社稷,不过是你谋私的幌子。长孙这人,无半分大格局,只会萧规曹随、守成混日演戏给皇上看,一身本事三分用政务,七分在钻营投机与豪赌。”“当年玄武门之事,他身为外戚后路已绝,退无可退才挺而走险选择了豪赌,他怕长孙家死无葬身之地。说到底不过是被逼到绝路,赌赢了一场罢了,何来治国之才?何来社稷之功?也就陛下念及旧情、顾念皇后,还把他当一盘菜。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个仗势钻营的官油子。”长孙无忌府门也就皇后一人通透清醒、知轻重、明大局。

除了一肚子鬼谋私利的长孙无忌,余下之男丁,不值一提。那长孙冲不过是中人之资,无甚才学;其余子弟,尽是纨绔,只会仗势欺人侵占民田。身为吏部尚书?私下安插党羽谋权谋利,他日挑一个最小有长孙家血脉的皇子,目的就是好控制,做权臣的心思。”这次派人闯我院、诬陷与我、谋夺我技法?今日留他手下狗命,是给皇后颜面。但若再执迷不悟,我不介意帮他净化府门,让长孙无忌,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孤家寡人,一日内让他亲自滚过来,给我一个交代。”

暗卫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苏晴后来自语之语,恰好落入监听之人耳中:“我不屑做官、不屑钻营。这天下若交我来理,我能让百姓足、军伍强、朝堂清。比这些只会争权夺利,满口仁义实则内斗的废材,强上百倍。”

话音落下。

大殿之内,死寂无声。

李世民站在御案前,浑身一震,久久无法回神。他不是恐惧,是震撼、狂喜、又心惊不已。苏晴这几句话,骂长孙无忌骂得一针见血、入木三分,连玄武门当年的隐情都看得通透透彻;而那句“天下交我来理,能让百姓足、军伍强、朝堂清”,更是气度凌云、胸藏万壑。有武勇,有狠劲,有仁心,有善举,似乎还有治国安邦之才。可偏偏还不恋权、不贪位、干干净净?

思及到此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悸动。他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像极了那个胸怀天下、不屑蝇营狗苟的天策上将。这一刻,他心底一个念头疯狂疯长:就牧儿这翻气度,果然是朕的儿子,是朕李家的种。越想苏晴,越是舍不得、放不下。

而另一边,长孙无忌……这一次,怕是真的踢到了一块连李世民都想捧在手心的、绝世利刃。

——立政殿内。

长孙皇后听完所有禀报,指尖轻捻佛珠,轻轻一叹。“无忌错了。错在看不清人,错在看不清势,更错在看不清自己。苏晴这孩子,有大才、有大德、有底线,不反大唐,不犯君上,只护自身清白。无忌再逼,便是自取祸端。届时,便是陛下,也护不住他。”言罢,皇后闭目轻叹,眼底只剩深深的无力与忧虑。

长孙无忌坐在堂上,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地上爬回来的残兵败将,听着那一句句诛心之语,非但没怕,反而冷笑出声,眼神里全是权臣的阴毒。“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身旁心腹低声问:“国公,咱们现在怎么办?”长孙无忌缓缓抬手,指尖轻叩桌面,一字一句,全是诛心之术: “你们记着。

这世上最狠的法子,不是动刀,是诛心。他苏晴不是厉害能打吗?不是不做官、不贪财吗?越是这样,越有罪!” “他给伤残老兵做假肢,对百姓示好,这不是善,这是私收军心、笼络民心!不图名不图利,却在民间收拢声望——此等行径,不是大奸大恶,又是什么?”

“他身怀奇技、手握异宝,却不肯上交朝廷,这是藐视皇权、私藏利器就是心怀不轨!”“他来历不明,无宗无籍,无依无靠,一身本事鬼神难测,这不是细作,谁是细作?不用跟他动手,也不用跟他讲理。我只要把这三桩罪状,往陛下跟前一递,再派人‘奉旨查问’,逼他动手,他只要一伤人、一反抗,那就是当堂拒捕、形同谋反!”“到时候,我再当众奏报,说他残暴嗜杀、祸乱京畿、私结人心、图谋不轨。这叫——先激他动手,再告他谋反。人我杀了,罪也给他定了,心也给他诛了。他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洗不清!”说到此处,长孙无忌猛地起身,眼神狠戾:

“去。

多带人,去他门前‘请’他入宫说明情况。

记住,要大声,要张扬,要让整条街、全长安都听见。

我要逼得他,不得不出手。”“他不是狂吗?不是狠吗?我就让他狂到死,狠到灭族!”

在家正往木腿里家软垫的苏晴,听到家门被砸。老马开门一看?是长孙无忌派来的人,听话音这根本不是来问话,是来当众挑衅、逼他出手、好坐实罪名的。

一群人堵在苏晴门外,气焰嚣张,满口污蔑——说他私藏异宝、收买民心、意图不轨、形同细作。话还没骂完,苏晴已经听明白了。这哪里是查案,分明是长孙老贼要把他往死里整。

他连一句辩驳都懒得吐。

“你不是想逼我出手吗?不是想给我扣帽子吗?好,我成全你们。”话音一落,他转身回院。再出来时,手中已提着那一杆通体漆黑的长战戟。一身简洁利落的劲装,腕间腕表冷光内敛,足下皮鞋沉稳。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半分犹豫。他抬眼,目光冷得能冻死人:

“看来这次得要长孙无忌长个记性了!今日我苏晴所杀之人,尸身不存,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转生。谁拦,谁死。”长孙无忌派来的人在门前嚣张诬陷,摆明了逼苏晴出手、好扣谋反帽子。

苏晴一言不发,转身提了那杆漆黑战戟便走。一戟一人,触之即灭,人死便凭空消失,无影无踪,尸骨神魂俱不存。“我杀之人,永不转生。

长孙无忌,你既敢惹我,我便杀到他府前。”他提戟步行,一路朝着长孙府而去。

街旁动静闹得极大,中院秦琼府中,秦琼本是装病闭门,避开朝堂是非,身子养得康健,听得外面杀声震天,又听闻是苏晴被构陷、一路杀向长孙府,终究是心善念旧,不忍见这少年自毁前程,当即拿锏,快步出门拦在街心。秦琼面色沉稳,全无病气,拱手沉声道:“苏小郎,且慢动手!万事可奏请陛下、交由三司论断,

你这般一路杀戮,于事无补,反会引火烧身!”

苏晴脚步顿住,看着秦琼,眼神里带着敬重,却半点没有收戟的意思。他声音平静,却一语点透低语道:“秦将军,我知你并非真病,不过是装病避祸,远离朝堂纷争,以全自身忠义之名。”“你今日出来拦我,是出于好心,我领你这份情。

但此事,是长孙无忌先派人诬陷于我,先构陷、先挑衅、先逼我死,我一不反唐,二不叛君,三不害民,我只是杀一个构陷我的老贼,在乱世讨一份活路。”

苏晴对着秦琼微微颔首,语气恳切,却不容阻拦:“将军,你回去吧。继续中院养病,朝堂是非,切莫参与其中。你一生忠义,威名赫赫,莫要因我,卷入这滩浑水,不可毁了半生清名,以全你忠义之名。”

“此事是我与长孙无忌私仇,

将军不必管,也管不得。

只管回去,权当睡着未曾看见。”

秦琼闻言,心中一震。

这少年竟把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苏晴那一身决绝、杀人无痕的威势,知他已是退无可退,再劝无用。

秦琼沉默片刻,缓缓收锏,长长一叹:

“罢了……你好自为之。”

最终,他转身退回府中,继续装病避祸,再不插手。苏晴再无阻拦,提战戟前行,一步一步,踏向长孙府。沿途阻拦者,尽数消失,神魂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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