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莉莉。这个他从一年级开始就喜欢的女孩，而她的身边却总是都站在另一个人。

那个阴沉沉、油腻腻、不知道哪里好的——

詹姆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那丝曾经炽热的倾慕，在无数次被拒绝、无数次目睹莉莉毫不犹豫地走向西弗勒斯之后，已经被彻底埋葬了。

但埋葬不代表消失。

它只是变成了别的东西。

他的目光从莉莉身上移开，落在西弗勒斯脸上。

语气瞬间变得不善：

“喂，你怎么在我家？谁让你来的？”

西弗勒斯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波特先生，眼神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猫。

波特先生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这个宠子狂魔，平时对詹姆千依百顺，但此刻当着一屋子客人的面，儿子这么没礼貌，他再宠也不能当没看见。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詹姆，要有礼貌。这件事是邓布利多安排的。”

詹姆愣了一下。

邓布利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找不到词。最后只能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

“这么狼狈，不会是来避难的吧。”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西弗勒斯依然面无表情。

但莉莉的眉头皱了起来。

波特先生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凑到詹姆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詹姆，你妈妈就在客厅。”

詹姆的脸瞬间白了。

他猛地转过头，果然看见波特夫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着茶杯，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那个微笑，温柔得让人后背发凉。

詹姆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他狠狠瞪了西弗勒斯一眼，然后一拉西里斯，头也不回地向楼上跑去。

噔噔噔噔噔——

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波特先生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那个……年轻人，不懂事。别往心里去。”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

“不会。”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平静没有维持太久。

山谷外的黑暗中第一道攻击降临，狠狠撞在结界上。

轰——

整个戈德里克山谷都在震颤。

西弗勒斯死死盯着窗外，结界的光芒剧烈闪烁。

那道半透明的光罩上，被击中的位置泛起一圈圈涟漪，像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向四周扩散，光罩的亮度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一分。

随即一道道黑魔法接踵而至，无情地轰击在魔法阵上。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窗户咯咯作响。结界的光芒越来越暗，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西弗勒斯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那群突然出现的黑影身上。

伏地魔。

他站在山谷外的一处高坡上，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红色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炭火。魔杖在他手中一次次抬起、落下，每一下都有一道足以撕裂普通巫师防护咒的黑魔法轰向结界。

他身后，食死徒们列成阵型，也在疯狂攻击。

至少三十人。全是精锐。

“他亲自来了。”莉莉的声音发紧。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那道越来越暗的结界，手指在魔杖上越收越紧。

山谷外围，那些原本埋伏在小木屋里的凤凰社成员动了。

他们从木屋中冲出，没有去管外面的伏地魔和食死徒，而是直接向着山谷内的永魂者杀去。

似要赶在结界破碎前，把这些已经困在里面的永魂者永远留在这里。

魔咒的光芒在村子的街道上交织。

凤凰社的成员们从各个方向包抄，把那些缩在房屋阴影里的永魂者逼了出来。双方在废墟间展开厮杀，爆炸咒掀翻了一堵堵残墙，昏迷咒的红色光芒在夜空中划过。

永魂者虽然训练有素，但魔力被压制太久，又惊又惧，根本不是凤凰社的对手。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声淹没在爆炸声中。

但山谷外的攻击越来越猛烈。

伏地魔似乎对结界内的厮杀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层越来越暗的光罩上，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耐烦的冷光。

终于——

“咔嚓。”

结界发出一声悲鸣，猛地炸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疯狂的食死徒一拥而上。

他们像黑色的潮水从山谷口涌入，魔杖高举，杀意滔天。

伏地魔缓步走在最后。

他的黑袍拖在地上，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冻结了。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温度就降低一分。

他走过的地方，草叶上结起白霜。

西弗勒斯站在波特庄园的窗前，握紧魔杖的手微微发抖。

伏地魔真的来了。亲自来了。

为了他。或者更准确地说，为了他身上的东西。

眼看食死徒就要冲进村子，就要对那些已经失去战力的村民举起魔杖——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邓布利多。

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衣，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脚上甚至只穿着一双拖鞋。但他站在那里，那些疯狂的食死徒竟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伸出右手。

净心神咒。

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发，像一个突然升起的太阳，瞬间照亮了整个戈德里克山谷。

在这深冬的夜晚，明明寒风还在呼啸，但那金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起。

愤怒被抚平，恐惧被消融，杀意被净化。

食死徒们僵在原地，魔杖举在半空，却怎么也挥不下去。他们脸上的疯狂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茫然和困惑。

金光继续扩散。

所过之处，那些被钻心咒折磨的凤凰社成员停止了惨叫，那些被杀戮咒击中的村民尸体上泛起柔和的微光，那些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孩子们探出头来，脸上的惊恐被平静取代。

光芒就要落在伏地魔身上时。

他的魔杖猛地爆发出一团黑雾，挡在身前。那黑雾与金光对峙，嗤嗤作响，像烧红的铁落入冰水。

伏地魔向后退了一步。

红色的眼睛里浮现出深深的忌惮，他盯着邓布利多，声音像从九幽之下飘上来：

“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邓布利多收回右手。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缓缓熄灭，但那股温暖的气息还残留在空气中。

他看着伏地魔，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这里没有你的东西。”

伏地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那个孩子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他说，“把他交出来，我可以放过这个村子。”

邓布利多轻轻摇了摇头。

“你明知道我不会这么做。”

伏地魔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那就别怪我了。”

他抬起魔杖。

身后的食死徒们如梦初醒，也纷纷举起魔杖。

邓布利多依然站在那里，穿着睡衣，踩着拖鞋，面对几十个黑巫师，脸上没有任何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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