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阳谋对阳谋!杨立仁,你的棋子活了!(1 / 1)

南京,党务调查科。

杨立仁办公室的窗帘拉得很严实。

一盏台灯,在黑暗中划出一圈孤独的光。

他将一份绝密电报扔在桌上。

纸页的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卷曲。

“报告长官轰炸区域为空”

“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目标”

“大部分炸弹,落在了空地上!”

杨立仁脸上没有表情。

他站起身,在光圈里踱步。

皮鞋踩着地板,发出一下又一下的闷响。

太干净了。

整个行动,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敌人提前避开了所有打击点。

仿佛手里有他的剧本。

“天火”计划,参与者不超过五人。

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忠诚无需怀疑。

吴融?

杨立仁停下脚步。

他亲手把吴融送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那问题出在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中国地图上。

江西苏区那块红色,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情报,一定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环节,被送了出去。

“咚、咚。”

门被敲响。

“进来。”

林婉儿端着热茶走进来,脚步很轻。

她把茶杯放在杨立仁手边。

“处长,空军司令部送来的调查报告。”

她递上一份文件。

杨立仁拿起报告,快速扫过。

纸上全是借口。

“目标区域气象突变,云层过厚”

“侦察机遭遇不明无线电干扰”

“判断为红军运气好”

杨立仁把报告摔在桌上。

纸张散了一地。

运气?

他不信这个。

他只信情报和子弹。

这漏洞百出的解释,比承认情报泄露更让他心烦。

说明泄密的人,层级很高。

高到能让空军用这种可笑的理由来搪塞他。

是谁?

杨立仁的后背,感到一丝凉意。

他像个在黑屋子里挥刀的人。

不知道背后站着谁。

更不知道下一刀会砍向哪里。

“处长,吴科长己经抵达上海,入住了汇中饭店。”林婉儿低声说。

“知道了。”

杨立仁挥挥手。

“你出去吧。”

“是。”

林婉儿带上门,把杨立仁和他的猜忌,一起锁进黑暗里。

两天后,上海外滩,汇中饭店。

大堂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一个男人缓步走入。

他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面容俊朗,气质沉静。

他对酒店经理说了一句流利的德语。

经理立刻亲自上前迎接。

“欢迎您,霍夫曼先生。”

“谢谢。”

一位来自瑞士银行的投资顾问。

他的护照、银行流水,都无懈可击。

【身份伪造功能己启动】

【背景:德裔瑞士籍,苏黎世联合银行高级代表】

【消耗精神能量:100点】

顶楼的豪华套房。

吴融脱下外套,走到落地窗前。

黄浦江上,轮船来来往往。

他拿起房间的内线电话。

“接洗衣房。”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您好,这里是洗衣房。”

“我的衬衫,需要熨烫。”吴融说。

“好的,先生。请问是哪种?”

“领口绣着‘书库’图案的那件。”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

“明白,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房门被敲响。

李强穿着酒店员工制服,推着服务车进来。

他一进门就反锁。

“吴兄。”

“书库。”

李强从服务车夹层里,拿出一卷图纸。

“汇丰银行安保路线图。三班岗,每班十二人,换岗误差不超过五秒。”

他又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片。

“微型窃听器,己经装在信贷部经理和英国大班的办公室。”

李强语速很快,吐字清晰。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做得好。”吴融看着图纸。

“重点关注一个叫方德利的人。”

“方德利?华人信贷经理?”李强有些意外,“他只是个中层。”

“杨立仁的棋子,大多都放在不起眼的位置。”

吴融的意识沉入系统。

【启动‘人才洞察’。】

他的目光扫过李强带来的人事档案。

视线落在“方德利”的照片上。

一行数据浮现。

【姓名:方德利】

【忠诚度:国民党军委会情报二处(75),个人利益(25)】

【心理状态:高度承压,对被利用的现状极度不满,有被抛弃的危机感。】

【策反突破口:不公正的待遇、对未来的恐惧。】

【系统建议:此目标存在高度策反可能。

吴融的指尖,在方德利的名字上轻轻一点。

一枚完美的棋子。

他的脑中,《高级策反课程》的要点自动浮现。

一个计划,开始成形。

上海,汇丰银行年度慈善晚宴。

水晶吊灯下,人影晃动。

吴融端着一杯香槟,以“霍夫曼先生”的身份,在人群中穿行。

他的目光,锁定在角落里一个人。

方德利。

他正陪着笑脸,给自己的英国上司史密斯,介绍一份信贷方案。

“史密斯先生,这个方案,能为银行在纺织业多争取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方德利的语气很谦卑。

史密斯心不在焉地翻了两页。

他把报告扔在旁边的桌上。

“方,想法不错,但太激进了。”

“我们是银行,不是冒险家。”

这时,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走过。

侍者的脚步有些不稳,正好撞在史密斯身上。

托盘上的红酒,眼看就要泼在史密斯昂贵的礼服上。

方德利眼疾手快,一把将史密斯拉开。

满满一杯红酒,结结实实地泼了他一身。

暗红的酒液顺着他的白衬衫往下流。

“哦!该死!”侍者满脸惊慌。

“滚开!”史密斯厌恶地看了一眼狼狈的方德利。

他又瞪了一眼侍者,整理了一下领结,转身就走。

他甚至没跟方德利说一句话。

方德利僵在原地。

他手里还捏着那份被酒浸湿的报告。

墨水晕开,像一滩干血。

周围的人投来目光,有同情,也有嘲笑。

他像个小丑,独自站在舞台中央。

他默默走到阳台。

晚风吹在他湿透的西装上,很冷。

他摸出一根烟,点了好几次才点着。

“史密斯先生,不太欣赏有才华的下属。”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方德利猛地回头。

是那个备受瞩目的瑞士银行家,霍夫曼先生。

吴融走到他身边,也靠着栏杆。

“一个好的方案,需要一个懂得欣赏它的伯乐。”吴融看着楼下的车流。

“更需要一个能让它实现的舞台。”

方德利没说话,猛吸了一口烟。

烟头的火星,在他眼前明明灭灭。

“方先生。”吴融转过头,看着他。

“我观察你很久了。”

“你的才华,不应该只用来给别人挡酒。”

吴融的每个字,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方德利的心上。

“一件工具,用得顺手时,主人会夸奖几句。”

“一旦有了裂痕,或者有了新工具,它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扔进垃圾堆。”

方德利握着烟的手,开始发抖。

“霍夫曼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明白的。”

吴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过去。

“有些鸟,天生就不应该被关在笼子里。”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回了宴会厅。

留下方德利一个人,站在阳台的阴影里。

方德利低下头。

他看着手心那张冰凉的名片。

还有一个酒店房间的电话号码。

他捏紧了名片。

金属的边角,硌得他手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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