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地老鼠的底裤被扒光,跪地叫爷!(1 / 1)

巷子深处,腥气黏稠。

吴融站在尸堆中央,鞋底踩着半凝固的血泊。

他没动,也没擦眼镜上的血点。

张昊天捂着左臂,靠墙喘息。

血顺着指缝黑乎乎地往外涌。

他盯着巷口,肌肉绷紧,像头受伤的孤狼。

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多了个瞎子。

破道袍,手里这根竹幡杆油光锃亮。

瞎子那双灰白的眼仁翻着,盯着虚空。

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这死胡同里的温度骤降几分。

“嗖。”

一声极轻的破空音。

被钉在门板上的飞蛇,左手正悄悄摸向腰后的备用勃朗宁。

手指刚触到冰冷的枪柄,一枚铜钱如同出膛的子弹,精准砸在他的腕骨上。

“咔嚓。”

骨碎声清脆。

飞蛇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疼昏死过去,身体像条死狗滑落在地。

吴融推了推眼镜。

好指力。

这枚铜钱是从幡杆顶端甩出来的。

不用眼,只听风。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目标。】

【姓名:钱通。代号:地老鼠。】

【核心能力:听风辨位(特级)、金陵活地图(高级)、伪装大师(精锐)。】

【当前状态:评估宿主价值。】

文字浮现在视网膜上,蓝光幽冷。

吴融眼底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果然是大鱼。

瞎子提着幡杆,布鞋踩在青石板上,落地无声。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精准避开了地上的血水和残肢。

“后生仔,手够黑。”

瞎子停在三步开外,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

“要不是老瞎子我出手,那一枪响了,巡捕房的人五分钟就到。”

“到时候,你有十条命也走不出夫子庙。”

吴融看着他,没接话。

“得人恩果千年记。”

瞎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茶馆里喊的十根金条,现钱,还是空头支票?”

张昊天咬牙:“你是地老鼠?”

“我是生意人。”

瞎子手中的幡杆在地上轻点,发出笃笃的脆响。

“消息我有。但我不卖给死人。”

他侧头,耳朵动了动,似乎在听远处的动静。

“杀了中统的人,这金陵城没你们的立足地了。”

“年轻人,想活命,得买路。”

瞎子伸出枯树皮一样的手掌,五指张开,又翻了一面。

“十根金条是消息钱。再加二十根,买你们两条命。”

“另外……”

他顿了顿,灰白的眼珠子转向吴融的方向,嘴角扯动。

“往后你们在南京地界做的所有买卖,我要抽四成。”

“四成?”

张昊天怒极反笑,“你怎么不去抢?”

“抢?”

瞎子摇摇头,语气平淡。

“抢哪有这时候赚钱快。不给?也行。我不拦着。”

“不过这巷子两头,我已经安排了人。”

“只要我这幡杆一倒,不出三分钟,宪兵队和特高课就会知道,这里有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抗日分子’。”

这就是地老鼠。

吃人不吐骨头,还要把你敲骨吸髓。

巷子里死寂一片。

只有远处秦淮河上的笙歌隐约飘来,显得格外讽刺。

吴融忽然动了。

他没掏枪,也没掏钱。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长衫的袖口,缓步走到瞎子面前。

距离,半米。

近到能闻见瞎子身上那股常年混迹地下室的霉味和叶子烟味。

“钱通。”

吴融开口,叫出了那个已经在江湖上消失了十年的本名。

瞎子握着幡杆的手,猛地一僵。

“城南燕子巷十七号,那棵老槐树底下的地窖,入口在磨盘下面。”

吴融的声音很轻,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精准地扎进瞎子的神经。

“里面有大黄鱼五十七条,袁大头三千块,还有两箱你没舍得出手的西药。”

瞎子的脸皮抖动了一下,那双灰白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城西莫愁路,废弃染坊。”

“第三个大染缸下面埋着你的账本。”

“上面记着这五年里,南京城谁买了你的消息,谁走了你的私货。”

“还有。”

吴融稍微前倾身子,贴近瞎子的耳边,声音压低到了极致。

“玄武湖心,那艘平日里没人注意的乌篷船。”

“那是你给自己留的最后退路。”

“船板夹层里有一部大功率电台,频率是4550,直通上海公共租界。”

滴答。

一滴冷汗顺着瞎子的鬓角流下来,滑进脖子里,冰凉刺骨。

他那张老脸上的从容、贪婪、狠戾,在这一瞬间崩塌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的恐惧。

这人是谁?

哪怕是戴隐,哪怕是土肥原贤二,也不可能把他查得这么底掉!

这些地方,有些连他亲儿子都不知道!

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把他扒光了。

“你……你到底是哪路神仙?”

瞎子的声音发颤,喉结剧烈滚动。

“我是谁不重要。”

吴融站直身子,目光扫过瞎子手里那根微微发抖的幡杆。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每个月十五号,都会往茅山方向送粮送药。”

轰!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绝杀。

之前那些只是求财,这一句,是索命。

私通新四军游击队。

在这个日本人控制的南京城,这罪名只要泄露半个字,他钱通会被日本人点天灯,全家老小一个都活不成。

“噗通。”

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闷得令人牙酸。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地下皇帝,此刻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直挺挺地跪在了血泊边上。

“爷!您是我亲爷!”

钱通把头磕得咚咚响,额头很快一片青紫。

“我有眼无珠!我是畜生!”

“您高抬贵手,给条活路!我那一大家子人……”

张昊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做情报工作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阵仗。

几句话,把一个黑白通吃的大佬吓跪了?

吴融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钱通。

系统界面里,钱通的忠诚度正在疯狂跳动。

【恐惧值:满值】

直到钱通磕得满脸是血,吴融才伸出手,虚扶了一把。

“起来说话。”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钱通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腰弯成了虾米,再也不敢直视吴融的眼睛。

“我要建立一个网络。”

吴融看着他,“名字叫‘血色之盾’。”

“您……您吩咐。”

“我要让这个网络成为南京城的血管。”

“物资、情报、人员、黄金,只要我想运,不管日本人封锁得多严,都必须畅通无阻。”

吴融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我要你做这个管家。”

钱通浑身一震。

他本以为今天要大出血,甚至丢命。

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杀他,还要重用他?

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也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跟着这种通天的人物,总比自己整天提心吊胆当老鼠强。

“老板!”

钱通扑通一声又要跪,被吴融眼神制止,他立刻改口,站得笔直。

“从今儿起,我钱通这条命就是您的!”

“这南京地下,您指哪,我打哪!”

“很好。”

吴融从怀里摸出一张法币,那是刚才在茶馆没花出去的钱,随手塞进钱通的上衣口袋。

“这是定金。”

“松井石根的路线图,明早我要看到。”

“是!马上办!”

钱通连连点头,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像个听话的伙计。

“还有,这地上的烂摊子。”

吴融瞥了一眼满地狼藉。

“老板放心!”

钱通立刻掏出一个竹哨,短促地吹了两声。

很快,巷子阴影里钻出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

推着运泔水的木车,手脚麻利地开始搬运尸体、冲刷血迹。

吴融扶起张昊天,准备离开。

“老板,留步。”

钱通犹豫了一下,快步凑上来。

这次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有个消息,算是小的孝敬您的。”

“说。”

“‘黄道会’那帮汉奸最近疯了。”

钱通咽了口唾沫。

“我手下的小乞丐在火车站看到,常玉清亲自去接了一个人。”

“那是从北平过来的大人物,日本人见了都要鞠躬。”

吴融脚步一顿。

常玉清是黄道会的头子,南京着名的流氓大亨,甘当日本人的走狗。

能让他亲自接的人,分量不轻。

“谁?”

“不认识。”

“但我听到了一个词。”

钱通抬头,那双灰白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惊恐。

“那人下车的时候,对常玉清说了一句话:‘把这南京城翻过来,我也要找到那个影子。’”

影子。

吴融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他在红军时期的代号。

知道这个代号的人极少,且大都在延安。

在这个时间节点,从北平南下,还是日本人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难道是他?

吴融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一个曾经在黄埔军校让他都感到棘手的教官。

“知道了。”

吴融淡淡回了一句。

“盯着黄道会,有动静,那是你的投名状。”

“明白!”

走出巷口,外面的夫子庙依旧灯火通明。

张昊天忍着痛,低声问道:“老吴,那瞎子刚才说的‘大人物’……”

“不用猜。”

吴融推了推金边眼镜,镜片反射出秦淮河冰冷的波光。

“老朋友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已经被清理干净的黑暗深巷。

这南京城的水,越来越浑了。

正好,浑水才好摸鱼。

“走,回去发报。”

吴融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肃杀。

“戴老板那边的‘奥丁之泪’计划,该添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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