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警报拉响!灭绝级病毒入局,系统崩溃倒计时!(1 / 1)

车厢内死寂,只有烟头猩红,像只充血的独眼,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戴隐吐出的烟雾还没散尽,就被车窗缝隙里灌入的江风撕扯得粉碎。

南京。

又是南京。

吴融没去看戴隐那张隐在阴影里的脸,也没接那个关于“预算”的话茬。

此刻,他脑子里像是有几百根钢针在扎。

海德拉。

真正的样本。

这种荒谬感让他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为了逼美国人下场,亲手画了一个靶子,结果引来了真正的魔鬼。

视网膜上,幽蓝色的系统界面突然炸开,变成一片刺目的血红。

【警告!警告!】

【检测到“灭绝级”生化源进入金陵!】

【任务链强制变更:奥丁之泪(真实模式)】

没有冰冷的机械音,只有令人耳鸣的杂讯。

系统第一次出现了“模型崩溃”。

这比任何抹杀警告都来得直观——在系统的推演里,南京已经是一座死城。

戴隐掐灭了烟头,水晶烟灰缸发出一声脆响,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你好像不意外。”

戴隐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特务头子惯有的、审视死人的味道。

“我只是在想,这场戏的票价,太贵了。”

吴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遮住了眼底的血丝。

他转头,迎上戴隐那双在黑暗中亮得瘆人的眼。

“戴老板,现在不是跟日本人下棋,也不是忽悠美国人。

我们是在跟阎王爷抢人头。”

戴隐没说话,指节轻轻敲击着膝盖。

吴融语速极快,字字带血:“‘海德拉’是党卫军科研所的特使,希姆莱的疯狗。

他来南京,绝不是为了看中山陵。

他手里那东西只要漏出来一点,整个华东就可以直接在地图上抹掉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

这是系统崩溃前,给出的最后结论。

“那又如何?”

戴隐反问,语气冷得像块铁,“天塌下来,有委员长顶着,有洋人顶着。

你慌什么?”

吴融盯着戴隐,突然觉得这个掌控半个中国情报网的男人,有时候盲目得可怜。

在政客眼里,人命是数字,但在病毒眼里,众生平等。

“戴老板,如果这东西在南京炸了,美国人不会觉得是我们搞砸了。”

吴融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他们会认为,是您,为了逼他们参战,故意拉着几十万老百姓陪葬。”

“到时候,美国人会第一个把枪口对准咱们。”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戴隐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吴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把绝世好刀。

毛峰缩在副驾驶,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极致。

良久。

“我得回南京。”

吴融打破了沉默,“必须在‘海德拉’和石井四郎碰头之前,把东西截下来。

要么毁了货,要么杀了人。”

“你要什么?”

戴隐终于开口。

“上海站的情报网,借我一个小时。”

“还要什么?”

“如果我回不来,”吴融整理了一下衣领,“别给我发勋章,把那份针对日本海军的布防图交给美国人。”

戴隐深深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通行令牌,扔在吴融腿上。

“去吧。

别给党国丢人。”

……

凌晨四点,南京下关,安全屋。

钱通和张昊天是被冷水泼醒的。

当他们看到满身寒气站在屋子中央的吴融时,那点起床气瞬间吓回了肚子里。

“钱通。”

“老……老板。”

钱通打了个哆嗦,他这辈子没见过吴融这种眼神——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让你手底下所有的耗子、乞丐、暗娼、车夫,只要是活气儿的,全撒出去。”

吴融没废话,直接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找这个德国人。

不管是用偷、抢,还是让人去睡,我要知道他住哪,见过谁。”

“这……动静太大会惊动宪兵队……”

“我要的就是惊动他们!”

吴融一拳砸在地图上,震得煤油灯乱颤,“我要让日本人以为南京地下全反了!

乱起来,我们才有机会摸鱼!”

“赏金一千根小黄鱼!

找不到,你就把自己埋了吧。”

一千根!

钱通眼珠子都红了,那是能买下半个南京城的钱。

“张昊天。”

“到!”

“‘谍影’全员一级战备。

带上最好的家伙,给我盯死出城的每一个路口。

尤其是通往汤山方向的。”

吴融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

“不管是人是鬼,只要带着冷藏箱的,杀无赦。”

“是!”

……

清晨,日本陆军总医院。

吴融换上了那一身满是油污的电工服,提着工具箱走向后勤仓库。

空气里的来苏水味儿比往常更浓,混杂着一股说不出的腥气。

二号仓库门口,两名生面孔的卫兵架起刺刀。

“口令。”

吴融脚步微顿。

那两个只会喝酒的老兵油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横肉的宪兵。

“检修电路,院长的命令。”

“口令!”

卫兵拉动枪栓,咔哒一声脆响。

就在这时,佐佐木医生快步走来,神色匆匆。

“让他进来,是铃木君。”

他压低声音对吴融耳语,“以后口令是‘落樱’。”

“哈伊。”

吴融低头,眼角余光却像钩子一样扫进仓库深处。

仓库变了。

原本堆放纱布的区域,现在被划为禁区。

一个穿着陆军少佐制服的军官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核对。

那军官翻页的时候,习惯性地用拇指和食指搓了一下纸角。

那是常年接触剧毒化学品或者在此类实验室工作留下的职业习惯——防止纸张粘连带出粉末。

【系统扫描……】

【目标确认:北野武。特高课行动组组长。备注:岗村健司的刽子手,专门负责清理“脏活”。】

特高课直接接管医院后勤。

这意味着,那批货已经到了,或者正在路上。

医院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屠宰场在别处。

……

深夜,暴雨如注。

钱通像条落水狗一样滚进安全屋,浑身是泥,左腿拖在地上,显然是断了。

他身后两个伙计,一个少了只耳朵,另一个满脸是血。

“老板……”

钱通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上面还带着温热的血迹,“兄弟们折了六个……那个送餐的服务生,嘴太硬,最后还是开了瓢才问出来的。”

“说。”

吴融接过油纸包,没有任何废话。

“华懋饭店顶楼。

那德国佬不出门,但是每晚子时,都有一辆挂着特别通行证的垃圾车从后门出去。”

钱通喘着粗气,疼得龇牙咧嘴:“车没去垃圾场,去了特高课后院。

我们的人拼死从江边捞回了这个。”

油纸包打开,是一张被水泡得发白的残片,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上面的日文只能辨认出几个词:

“石井……子时……汤山三号矿洞……活体交接……”

轰隆!

窗外惊雷炸响,闪电将屋内几人的脸照得惨白。

所有线索闭环了。

石井四郎。

子时。

汤山。

那个废弃的硫磺矿洞,就是地狱的入口。

吴融看着那张残片,慢慢直起腰。

他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上面的水汽。

如果不去,凭借系统的预警,他能活。

但南京城几十万人,明天过后,就不知道有多惨了。

重新戴上眼镜,世界再次变得清晰,也变得残酷。

“备车。”

吴融从腰间拔出勃朗宁,检查弹夹,上膛,动作行云流水。

“还有,”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如果不幸言中,天亮前我没回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钱通和张昊天。

“就把这屋子烧了。连我的档案一起。”

雨幕中,黑色的轿车像一口移动的棺材,冲进了无边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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