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融推开实验室的门。

苏青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份文件。

“老板，上周的技术档案，少了三页。”

她把文件放在实验台上。

“关于龙息二型火箭弹的燃料凝固配方，编号7701的那份。”

吴融放下枪管，拿起那份档案。

翻到缺页的地方，切口很整齐，是用刀片划开的。

【壁虎…终于忍不住了。】

吴融脑子里过了一遍黑石峡所有内部人员的档案和接触记录。

最终，几个可疑的人影开始清晰。

他合上档案。

“陈默在哪？”

“三号实验室，在测试新的喷气燃油。”

吴融转身走出实验室。

“让他准备一下，我们演一场戏。”

三号实验室里，充满了刺鼻的化学品气味。

陈默戴着护目镜，正专注地盯着一排冒着气泡的烧杯。

吴融走进去，把一张手写的配方单拍在桌上。

“按这个配方，重新调配一份样品。”

陈默拿起配方单，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老板，这个配方…有问题。”

他指着其中一行化学式。

“这里的硝酸异辛酯和过氧化苯甲酰的比例会出大问题。在高温高压环境下，会产生不可控的链式反应。”

“说人话。”

“会炸。”陈默言简意赅。

“炸的规模有多大？”

“如果只是样品剂量，大概能炸飞这张实验台，震碎整个实验室的玻璃。”

“很好。”

吴融指了指实验室角落里一个独立的防爆操作间。

“把实验搬到里面去做。”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配方单，递给陈默。

“这份是真的。把样品调好，藏起来。”

吴融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三点，准时让它失控。”

【系统提示：高级策反任务分支已激活。】

【任务名称：捕鼠行动。】

【任务目标：引诱内部潜伏人员壁虎窃取伪造情报。】

【任务奖励：解锁心理画像功能。】

陈默点点头，没有多问一个字。

他拿起那张错误的配方单，转身走进了防爆操作间。

下午两点五十九分。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地下研究区域。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所有人的脸都映成了血色。

“警告！三号实验室发生化学品泄漏！所有人员立刻撤离！”

“重复！三号实验室发生化学品泄漏！”

走廊里瞬间乱成一团。

研究员们扔下手里的工作，争先恐后地涌向安全出口。

吴融站在监控室里，平静的看着屏幕上混乱的景象。

屏幕一角，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逆着人流，悄悄溜进了三号实验室的侧门。

男人动作很快，他没有去查看那个正在冒着白烟的防爆间，而是径直冲向陈默的办公桌。

他拉开抽屉，从一堆图纸下面，翻出了那张错误的配方单。

他用一个微型相机快速拍下内容，然后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了通风口的格栅后面。

做完这一切，他混入最后一批撤离的人群，消失在走廊尽头。

三点整。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下传来。

整个基地都感到了轻微的震动。

三号实验室的防爆玻璃，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蛛网状的碎片。

黑色的浓烟从门缝里滚滚而出。

陈默灰头土脸的从安全通道里跑出来，冲着吴融喊。

“老板，成功了。”

吴融的目光，却锁定在另一块屏幕上。

那上面，一个代表着微型电台信号的红点，刚刚在基地的二号生活区亮起。

信号只持续了三秒钟，就消失了。

“锁定了。”

陈默走到另一台设备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一张生活区的详细地图弹了出来，红点最后出现的位置被精准的标记了出来。

“位置在…伙房。”

赵屠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谍影队员，悄无声息的包围了整个二号生活区。

他们守死了所有的出入口，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伙房里一切如常。

一个五十多岁，脸上刻着皱纹的伙夫，正哼着小曲，用大勺搅动着锅里的土豆炖牛肉。

他叫老王，是跟着吴融最早的一批人，负责整个基地的后勤伙食。

他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晚饭时间，老王像往常一样，提着一个菜篮子，走出伙房，准备去干部食堂送餐。

篮子里装的是给吴融他们开的小灶。

他在经过一处偏僻的垃圾处理点时，脚下绊了一下。

菜篮子掉在地上，里面的饭盒摔了出来。

他骂骂咧咧的蹲下身，把饭盒捡回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捡起篮子的瞬间，篮子底部的一个夹层，掉出来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油纸包。

一个负责清理垃圾的杂工走过来，把那个油纸包和垃圾一起扫进了撮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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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工推着垃圾车，走向生活区的出口。

苏青就站在出口的阴影里。

她伸出手，拦住了垃圾车。

杂工抬起头，那是一张陌生的脸。

“同志，有事吗？”

苏青没有说话，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地拧。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

杂工惨叫一声，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

苏青从他怀里搜出了那个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一张写满了代码的薄纸。

正是那份错误的燃油配方。

“你不是基地的人。”苏青的声音很冷。

杂工的额头全是冷汗，他咬着牙不说话。

苏青另一只手伸向他的后腰，摸出了一把手枪。

是保密局特务的制式武器。

“说，你的上线是谁。”

杂工冷笑一声，突然张嘴，准备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胶囊。

苏青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一记手刀砍在他的下颚，直接让他脱臼。

剧痛让杂工的身体软了下去。

“带走。”

苏青把人交给身后的队员，转身走向伙房。

老王已经被两个谍影队员按在了地上。

他还在挣扎，嘴里大喊着。

“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废弃的矿井深处。

一盏昏暗的矿灯，照着老王那张布满惊恐的脸。

他被绑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柱上。

吴融坐在他对面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微型录音机。

“老王，我们认识三年了。”

吴融的声音很平静。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老板，我没有！”老王的声音嘶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那个杂工，是他陷害我！”

“是吗？”

吴融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一阵电流的杂音后，一个经过处理的，阴冷的男声传了出来。

“……壁虎已经暴露，立刻执行清除计划。重复，清除壁虎，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他知道的太多了。”

老王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毛人凤的声音。

虽然经过了处理，但他跟了毛人凤十年，不可能听错。

【这当然不是真的录音。】

【这是我用系统里的身份伪造模块，采集了毛人凤在公开场合的讲话录音，重新合成的。】

【但对他来说，这就够了。】

老王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知道保密局的手段。

用完的棋子，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销毁。

“不…不会的…局座不会这么对我的…”

“他会的。”

吴融站起身，走到老王面前。

“在你眼里，毛人凤是你的靠山。但在他眼里，你只是个随时可以弄死的小喽啰。”

吴融把录音机放在老王颤抖的手里。

“现在，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告诉我，保密局在西南，除了你，还埋了多少个内鬼。”

老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吴融，像是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说…我全都说…”

他交代了保密局在西南地区部署的一个庞大计划。

代号萤火虫。

这个计划要渗透西南各地的军阀，打入当地的商会，混进各个工厂，最后还伸进了黑石峡。

他们在暗中蛰伏，等待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吴融静静的听着。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等老王说完最后一个字，吴融转过身，对站在阴影里的苏青点了点头。

苏青走上前，举起带了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老王的眉心。

老王瞪大了眼睛。

“你…你不是说给我活命的机……”

“砰。”

一声轻响。

老王的身体软了下去，绳子松开，尸体垂直落入身后漆黑的矿井。

没有回声。

吴融看着监控屏幕上，代表着萤火虫计划的一个个红点，在西南地图上亮起。

他轻声说。

“保密局安插的内鬼，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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