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救人,逃离!(1 / 1)

晚清:七海银帆 佚名 1418 字 2个月前

10月下旬的北方,海水早已冰冷。

入水的瞬间,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程水生。

也在入水的那一刻,他身上伤口滋滋的疼!

但癒合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船上,阿强等人见此,也不再犹豫,爆喊道:“妈祖保佑!!!”

旋即继续操控起来!

程水生睁开眼,七海之心的感知在水下更加清晰。

他像一条箭鱼,双腿猛力蹬水,无视周围漂浮的尸体和燃烧的碎木,目標直指前方那个正在无力下沉的身影——福克斯!

两名敌人也发现了水中的福克斯,试图游过去抓这个“大鱼”立功。

程水生眼神一寒,速度更快一分!

在水下,他就是主宰!

他无声地潜到一名水勇下方,黑刀在水中划出一道死亡的轨跡,精准地没入对方的心口!

那水勇剧痛之下疯狂挣扎,鲜血喷涌,一下子没了动静。

程水生毫不停留,如法炮製,另一名水勇也被他如鬼魅般解决。

几息之间,程水生已游到福克斯身边。

福克斯双目紧闭,口鼻溢血,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和衝击伤,已经失去意识,正在缓缓下沉。

程水生一把抓住福克斯的后领,奋力向上游去!

“哗啦!”程水生的头终於冒出水面,辨別顺丰號的方向后,再次下潜,通过水下脱离。

船上的人非死即伤,没死也被控制了。

但顺丰號的速度太快,被这一撞,船上的人也是站不稳。

一些水勇欲要拋掷鉤绳控制顺丰號,但他们的速度拉不住货船!

只能看著货船摩擦著船只迅速突出包围。

阿旺他们操控方向,知道妈祖保佑,因而在衝出重围的时候,也在避免正面衝击。

“拋绳!!”阿强朝著阿彪吼道。

“老大!这边!”阿彪立即將船尾的一盘绳子往海里丟,另一端绑在桅杆上。

水里,程水生时不时上浮给福克斯换气。

求生的本能下,他知道自己被程水生救了,因此也配合著。但他受伤很重,完全没法行动,只是本能性地配合。

程水生咬紧牙关,爆发出全部力量,在水下多次潜游,慢慢的,他也就够到那条百米长的绳索。

抓住的那一刻,程水生的速度快了一些,也吃力將其绑在福克斯的身上。

“追!!”不远处,传来一道咆哮声。

程水生扭头看去,眼里杀意浮现!

但周围都是枪和炮弹,他不敢停留,继续由著船只拖著他们衝出去!

现在福克斯更重要,否则他非得凿沉了他们!

阿强和阿彪合力,逐渐將绳子收回来。

后面还有船只追击,但顺丰號上货物眾多,哪怕有100的航速增持,也做不到多快。

但即便如此,后面三艘船也只是保持追击的距离,还做不到拉近。

但程水生不著急,只要不是全部追上来,等出了一定的区域,这些船还不死心的话,就別想回去了!

隨著绳子拉回,阿强他们七手八脚地把程水生和福克斯拉上船。

將昏迷不醒、浑身湿透冰冷、胸前军服被血染红一大片的福克斯拖上了甲板。

“快!把他抬进舱里!阿旺,开船!全速!向南!”

程水生自己也在阿彪的帮助下爬上船,顾不上喘息,立刻嘶声下令!

“向南?老大”阿旺愣了一下。

“执行命令!”程水生吼道,眼神扫过一片狼藉的海面。

远处,燃烧的福船正在缓缓下沉,其余货船已被人完全占领。

旗帜被扯下,绝望的哭喊和胜利的吶喊交织。

败局已定!

接下来,他带著福克斯进了船屋。

“细虾怎么样了?”程水生立即看向虾仔。也迅速换上乾的衣服。

“还好还好!”虾仔后怕地说道:“是肩膀中枪了。已经止血和敷碘酊了。”

“好!”

程水生立即给福克斯进行处理。

小火炉,换衣服,被子!

福克斯没有中枪,但被船只炸开的木头击中,身体有几处伤口,好在伤口不深。

且加上爆炸的影响,应该也受到了內伤。

此外,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不少时间,此时也是被冻得瑟瑟发抖。 “老大,干嘛还冒著风险救他!”虾仔紧张地问。

“救他,是为了我们以后。这傢伙的身份不一样,对我们將来有好处。你出去帮他们。另外,看看货舱里的货。除了武器、药物。其余不重要的丟了,加快我们的速度。”

“是,老大!”

虾仔立即出去帮忙。

程水生立即按照“急救记忆”,先给细虾处理伤口,至於里面的弹药,等回了一些地方再说。

之后给福克斯处理伤口、上药、包扎。

也在这时候,福克斯似乎被剧痛刺激,短暂地恢復了一丝意识:

“回…回澳门…现在…救我”

他抓住正在包扎伤势的程水生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充满恐惧和求生欲的话语。

但说完就昏过去了。

当伤口包扎结束,程水生也是鬆了一口气。

“老大,货舱里的货,好像都很值钱啊。”这时候,虾仔来了。

程水生想了想,道:“去看看。”

货舱里,有四种货物,也都归类存放。

清单上没有写具体什么东西,且並没有真的装两万斤的程度。

只是將货舱装满而已。

程水生看著那撬开的箱子,呼吸都为之一窒。

长条木箱里,是油光鋥亮、排列整齐的全新恩菲尔德1853型线膛步枪。

旁边配套的弹药箱里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子弹。

各一百箱!

这足够武装起一支精锐的部队!

而旁边那十个小一些的箱子,里面塞满了稻草。

里面每一瓶金鸡纳霜都用软纸细心包裹。整整十箱,每箱两百瓶!

两千瓶!

在疟疾横行的大清南方和东南亚,这每一瓶都意味著一条可能被挽救的生命,以及令人疯狂的利润。

“不会是福克斯的船队,被人知道,所以提前有人埋伏吧?”程水生忽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虽说咖啡和顶级羊毛织物同样价值不菲。

但在这军火和救命药面前,顿时显得黯然失色。

虾仔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声音发颤:“老…老大,这…这得值多少鹰洋啊?我们…我们发財了!”

程水生猛地回过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般的猜测。

“发財?”他冷哼一声,语气异常冷静,“这些东西是催命符!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懂吗?

福克斯背后的人丟了这么大一笔货,会善罢甘休?消息但凡走漏一点,我们和顺丰號,死无葬身之地!

但这件事,我们不是没有余地。”

虾仔被他一喝,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恐惧取代。

“但他死了,不就是我们的?”阿彪道。

程水生摇头:“他活著,比死了更值钱!”

“那…那怎么办?”阿强问。

程水生大脑飞速运转,福克斯昏迷前那句“回澳门…救我…”在他耳边迴响。

澳门是洋人的地盘,是福克斯的大本营,只有把他和大部分货物安全送回去,才能换取最大的利益和保障,而不是带著这些东西亡命天涯,成为眾矢之的。

他迅速做出决断:“咖啡和羊毛布,全部丟了!减轻重量,加快船速!”

这些东西价值相对较低,且体积大,丟弃一部分能显著提高航速,关键时刻能保命。

“啊?扔…扔了?”虾仔一阵肉疼。

“快去做!手脚乾净点!然后立刻回来帮忙驾船!我们现在是在逃命!”程水生低吼道。

“是!老大!”虾仔不敢再多言,立刻叫上阿强等人。

程水生回到船屋,看著昏迷的福克斯和受伤的细虾,眼神复杂。

他救福克斯,最初是为了运费。

但现在,这笔意外之財將两人更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也带来了更大的危险。

他检查了一下福克斯的情况,伤势还算稳定。

然后又去看细虾,子弹还留在肩膀里,需要儘快找西医手术取出,否则恐有生命危险。

澳门,必须儘快赶到澳门!

他都不敢去天津停,谁知道是否有別的问题。

处理完一切,程水生走上甲板。

顺丰號已经轻装上路,速度明显快了一截,劈波斩浪,向著西南方向的澳门疾驰。

至於后面追击的船只已经远远被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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