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晨光初绽,龙宫上方的海水泛著粼粼波光。
陆过整理好衣冠,隨著引路的虾兵乘坐传送阵,来到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大殿前。
殿前白玉广场上,二十一位过关者已齐聚。
炼气期十人,金丹期十人。
而筑基期,唯有陆过一袭青衣,卓然而立。
龟九杵著拐杖,缓步走到眾人前方:“最后一关,名为『问心』。”
他手中拐杖轻挥,一座晶莹剔透的琉璃宝塔从天而降,塔身流转著七彩霞光。
“此乃龙宫至宝『幻心塔』,可照见本心。”
“入塔者前尘尽忘,唯余本真。”
“诸位公主会择人而入,与有缘者共歷幻境。”
此言一出,眾人皆露喜色。
能与龙女共处幻境,简直是天大的机会!
陆过却暗自皱眉,他最大的手段就是天赋,这幻境竟要清空记忆?
“请入塔。”
不容他多想,琉璃塔门已然开启。
二十一人在虾兵引导下依次入內。
当陆过跨过门槛的剎那,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渐渐模糊
海浪轻拍著礁石,咸湿的海风拂过脸颊。
陆过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渔村前,脚下是粗糙的沙地,远处几间茅屋错落分布,炊烟裊裊。
他微微皱眉。
“我是谁?”
记忆如同被潮水冲刷过的沙滩,只余下“陆过”这个名字,其余皆是一片空白。
正当他思索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女子正大步走来。
她身姿挺拔,一袭暗红色劲装,腰间悬著一柄未出鞘的长刀。
海风掀起她的衣摆,猎猎作响。
女子凤眸含威,眉如利剑,肌肤似雪却透著凌厉之气。
她步伐稳健,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带著久经沙场的肃杀。
“迷路了?”
她开口,嗓音清冷。
陆过望著她,神色平静。
不知为何,眼前女子虽然容貌惊艷,气势凌厉,但於他而言,却如观庭前花开花落,不起波澜。
“在下陆过。”他语气淡然,既不卑怯,也不热络。
“姑娘是?”
女子目光如刃,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在审视。
“敖七。”她简短答道,隨即转身。
“若无处可去,可暂住我家。”
她说完便迈步前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好像只是隨手捡了只流浪的猫狗,並不在意他是否跟上。
陆过看著她挺拔的背影,微微挑眉。
“倒是个乾脆利落的人。”
他迈步跟上,神色依旧平静。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沿著渔村小道缓步而行。
然而,走在前方的敖清,却远不如表面那般镇定。
往日里,那些男子见了她这般模样,要么惊艷失语,要么敬畏有加。
可这陆过,竟平静得如同见到路边草木,连眼神都未曾多停留一瞬。
“怎么办怎么办”
“姐姐也没告诉我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敖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刀柄,心中乱作一团。 “姐姐明明说过,男人见了漂亮女子,都会按捺不住,千方百计地討好追求”
“可这人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我是不是该回头说点什么?还是继续走?”
实在想不出对策,她忍不住抬头望天,眼中透出一丝求助的意味。
打算向请来出谋划策,且经验丰富的姐姐们来拿主意。
幻境外,幻心塔核心处。
几位美妇面面相覷。
白衣美妇诧异道:“小清怎么还是这么个形象?”
“不是教过她,男人最不喜女子舞刀弄枪吗?”
另一位紫衣美妇蹙眉:“而且,那陆过见了咱们小清,怎么跟见了块木头似的?”
红衣美妇突然压低声音:“莫不是…不近女色,好男风?”
此言一出,几位美妇顿时神色各异。
白衣美妇轻咳一声:“要不…咱们给小清传个音,让她换个温柔些的装扮?”
紫衣美妇摇头:“不妥,这就是小清平日里的模样,还是再观察一下那陆过究竟如何看待吧。”
红衣美妇嘆了口气:“也罢,让小清自己应对吧。”
水榭中。
眾龙女围坐在巨大的水镜前,镜中显现著二十一个不同的幻境场景。
然而其中一个画面却是一片漆黑,仿佛被浓墨遮蔽。
“哎呀呀!”红衣蛟女以袖掩唇,眼中满是促狭。
“咱们的清姐姐这就迫不及待选了那陆公子?”
翠纱龙女把玩著发梢:“可不是嘛!”
“前些日子还在说选婿大事要仔细观察,转眼看都没看就第一个投身幻境。”
黄衫蚌女故作嘆息:“看来是怕妹妹们跟她抢食呢。”
水榭中顿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就在刚才,眾人准备观察选婿者们在幻境中真实的心性表现,仔细挑选心仪对象时。
敖清竟毫不犹豫地投身陆过所在的幻境,同时那处幻境的画面也隨之封闭,让眾女无从窥探。
紫衣龙女忽然指向水镜:“快看!有位妹妹选了那个金丹剑修!”
眾女顿时被新的热闹吸引,唯有红衣蛟女仍望著那片漆黑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清姐姐这次怕是动了凡心呢。”
渔村小径。
敖清等了半晌,仍未收到姐姐们的指示,只得硬著头皮继续往前走。
她越走越觉得不自在,几乎是一步一顿。
身后,陆过却步履从容,目光平静地掠过渔村的茅屋、渔网和晒著的鱼乾。
试图寻找丟失的记忆,以及失忆的原因。
正思索间,忽觉前方身影微滯。
敖清悄悄放慢脚步,借著整理衣袖的动作,余光瞥向身后的男子。
只见他神色淡然,目光悠远,不像是失忆后身处陌生之地的惶惑,倒像是踏春赏景的閒適。
何况,还有佳人当前
这人怎么如此镇定?
她心中罕见的升起一丝挫败感。
“这位公子”
敖清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却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可曾习武?”
陆过收回远眺的目光,略微思索:“抱歉,在下记忆模糊,並不清楚是否习过武。”
这回答让敖清眼前一亮,方才的拘谨顿时拋到九霄云外。
她下意识握住腰间长刀,脱口而出:“不如我教你?”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糟了!
姐姐们千叮嚀万嘱咐,要她展现女子柔美温婉的一面,可她一开口就是习武练刀。
这下完了,怕是要把人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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