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一步臭棋(1 / 1)

说罢,黑虎真人盘膝坐下,將那株散发著金辉的迷你果树郑重置於身前。

他示意台下几位弟子开始组织新来的弟子,排成长队,挨个上前,接受所谓的“帝君赐福”。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每一个少年或少女走到神树前,那金的果树便会轻轻摇曳,绽放出柔和的光芒。

隨即飘落下一片金光灿灿的树叶,如同受到指引般,精准地撞入接福者的眉心。

每一个被树叶融入的人,脸上都会浮现出一种狂热的虔诚。

陆过眼神微凝,死死盯著那株散发著神圣光辉的果树,心中警铃疯狂大作!

这东西,其本质绝对与他前世遭遇的“喜欲宝树”同源同种!

但它的表现形式却变得更具欺骗性,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外衣。

那树叶入体的瞬间,根本不是什么赐福,而是在神魂深处种下了一枚致命的“果核”!

从此,性命便將受制於叶天枢,成为其砧板上的鱼肉,隨时可能被催化成熟,当作“喜欲果”吞食!

“该怎么办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无力反抗。”

“当著金丹真人的面抗拒『赐福』,无疑是自寻死路,恐怕当场就得死。

“尝试抵挡那片树叶?”

陆过迅速冷静评估,心沉到了谷底。

即便这只是宝树的一缕分身,其本体等阶也高达四阶,远非他目前凝神二层的微末修为所能抗衡。

任何阻挡,都如同螳臂当车。

他此刻不得不承认,这一世的开局,恐怕是走了一步臭棋。

他太过依赖前几世得来的信息,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世界是会变的!

曾经的御魔宗,入门或许没有如此直接的生死控制。

但这一世,叶天枢显然已经完善了他的手段,从一开始就要將所有人变为他的资粮。

轮到他了

陆过面色如常,甚至刻意模仿著前面几人那种略带紧张和期待的神情,缓缓迈步上前。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步走得有多么沉重,仿佛踏在通往囚笼的路上。

他走到神树前站定。

果树微光流转,一片金色的树叶悠然飘落,无视任何物理阻隔,直接没入他的眉心。

陆过只觉得眉心一凉,隨即便再无异样。

他全力运转的神魂秘术撞上了空处,预想中的衝击、侵蚀、乃至痛苦都未曾发生。

他根本感知不到那片树叶去了何方,也探查不到神魂中有任何多余的、不属於他的东西存在。

一切平静得可怕,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陆过深知,这只是假象。

一枚“果核”已然悄无声息地埋藏於他神魂的最深处,潜滋暗长。

从此,他的生死不再由己,隨时可能被催熟、被收割。

然而,他没有选择。

既然已经踏入此地,抗拒即是立刻死亡,接受或许还有一线挣扎求存的渺茫机会。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隱忍,不惜一切代价地提升实力。 要么苟活至金丹中期。

要么便是疯狂积累鉴珍值,兑换那价值百万的“转生器”,有面对死亡的底气!

他压下所有情绪,脸上適时地流露出与周围人无二的虔诚,微微躬身一礼,然后默默退到了一旁。

赐福仪式结束。

陆过与其他新入门的弟子,每人领到了两套灰扑扑的制式道袍、一枚刻著编號的木质身份令牌,以及一本记载著道院诸多规矩的册子。

隨后,他们便被几位老弟子带著,下山来到了依附於道院山门而建的一座城镇中。

城镇规模不小,但大多建筑都显得简陋而统一。

他们被带入一片显然是弟子居住的区域,房屋密密麻麻,排列得如蜂巢般拥挤。

陆过被隨意分配到了其中一处狭小简陋的独院。

院墙低矮,屋內仅有一床、一桌、一椅,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

领路的弟子冷冰冰地丟下几句话,告知他们每日清晨必须准时前往城中心的道场“学道”,不得延误,隨后便转身离去,多一个字都懒得交代。

夜色渐深,陋室之中一片寂静。

陆过和衣躺在冰冷的床板上,並未像往常一样修炼。

他睁著眼睛,望著窗外被屋檐切割开的一小片昏暗夜空,脑海中反覆回放著今日的种种遭遇。

那披著神圣外衣的诡异赐福。

神魂中那枚感知不到,却必然存在的“果核”。

这处处透著御魔宗影子却更加体系化、更具欺骗性的“道院”。

还有那金丹期的黑虎真人,以及其口中被彻底篡改的“真相”

一切都表明,这个世界在他死后,非但没有变得更好,反而在叶天枢晋升元婴后,滑向了一个更危险的深渊。

曾经的混乱与血腥被披上了秩序和信仰的外衣,但內核的残酷与控制却变本加厉。

“危险越来越大了”

陆过在心中无声地嘆息。

前世的经验已不足以完全应对眼前的局面,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那枚种下的果核如同悬顶之剑,让他每一次行动都需格外谨慎。

在这看似提供庇护和道途的“道院”之中,实则步步杀机。

未来的路,註定要比以往任何一世都更加如履薄冰。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悠远而低沉的钟声便已迴荡在群山与城镇之间,催促著新老弟子。

陆过换上那身灰扑扑的制式道袍,將身份令牌掛在腰间,推开陋室的木门,融入了前往道场的人流之中。

走在街上,他刻意放缓脚步,仔细观察著周围的同门。

大多数老弟子都行色匆匆,脸上少见閒適与好奇,更多的是某种被驱策的紧迫感,仿佛身后有无形鞭影催促。

他们彼此间也少有交谈,即便有,也多是低声快速交流几句便各自分开,氛围压抑而高效。

这座依附於道院的小镇,布局规整却毫无生气。

房屋制式统一,街道乾净却冷清,不见寻常市集的喧闹,更没有散修聚集之地应有的烟火气和自由交易的活力。

它更像是一个功能单一的庞大宿舍区。

或者说一个精心规划的蜂巢,所有的“工蜂”都被严格管理著,只为上层的任务而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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