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重归寂静,只剩下时墨一人。他走到房间中央那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软榻旁,姿態閒適地躺下,异色的双眸望著天花板,不知在思索著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放空。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带著明显困惑和小心翼翼的电子音:
【宿、宿主那个】
时墨眼皮都没抬一下,在心中懒懒回应:“说。”
【就是刚才白序队长挣扎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带著一种计算逻辑无法理解的迟疑,【根据本统的精確扫描和数据比对,白序队长的力量属性现在在105点以上,而宿主您当前的力量属性是20点。这中间存在著巨大的、理论上绝对无法逾越的差距。按照物理法则和基础力量对抗模型,他应该能轻易挣脱才对】
系统顿了顿,似乎在进行复杂的运算,最终得出了一个它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的结论,电子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宿主您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他挣不开?】
它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力量属性只有20点的人,是如何用一条手臂就禁錮住一个力量属性超过100点的、经过严格训练的顶尖觉醒者的。这完全违背了它资料库里的所有常识和物理定律!
听到系统这个问题,时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哦,那个啊。”他漫不经心地说,“用了一点神契的力量。
【】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
【什什么?!神契?!】系统的电子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时墨的脑膜,【宿主您说什么?!您用了神契?!就为了就为了搂住白序队长的腰不让他挣脱?!就为了这点小事?!】
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仿佛看到败家子把传国玉璽拿去砸核桃的痛心疾首!
【宿主啊啊啊啊啊——!!!】系统开始发出类似警报的尖锐鸣响,【您知不知道神契『阎罗』是什么级別的底牌?!那是您现阶段能够动用的、连结您本源的终极力量!是能在s级甚至更高难度副本里绝境翻盘、逆转生死的终极手段!它的冷却时间极长!承载巔峰力量对您现在的身体负担也极大!您、您怎么能怎么能为了这种这种】
系统“这种”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適的词语来形容刚才那场在它看来简直是儿戏的互动。它感觉自己的核心代码都要因为过载的逻辑衝突和情感模擬(主要是崩溃)而烧毁了!
【就为了不让白序队长挣脱?!就为了打断他的追问?!】系统的声音带著哭腔。
【宿主!我们有那么多其他方法啊!您可以用【微弱催眠】暗示他暂时忘记问题!可以用【精神连结】强行转移他的注意力!甚至甚至您直接用精神属性硬抗,让他挣几下,然后找个藉口说用了特殊技能也行啊!为什么非要动用神契?!那可是神契啊!!!】
系统简直要语无伦次了,它感觉自己辅佐的不是一个冷酷强大的宿主,而是一个任性妄为、拿著核弹按钮当玩具的熊孩子!
面对系统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崩溃和质问,时墨的反应依旧平淡得令人髮指。
“其他方法太麻烦。”他给出了一个简单到近乎敷衍的理由,“神契比较方便。”
【方、便?!】系统如果有实体,此刻一定是在捶胸顿足,【宿主!冷却时间啊!负担啊!这些您都不考虑的吗?!万一明天,不,万一下一秒就突然被拉进一个高难度副本,您刚好需要动用神契救命怎么办?!到时候因为冷却中或者身体无法承载而而】
系统已经不敢想像那可怕的后果了。
“不会。”时墨打断它的臆想,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我心里有数。”
【有数?!您有什么数啊宿主!】系统快要急冒烟了。 【您刚才只是动用了极其微小的一丝气息,甚至连主动激活都算不上,只是引动了皮毛!但那是神契的本质气息啊!哪怕只是一丝,对您现在的身体也是额外的负荷!而且冷却时钟已经开始读秒了!您看看!您看看系统日誌!】
时墨隨意地瞥了一眼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在角落確实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图標,上面显示著一个漫长的冷却倒计时。但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显然毫不在意。
“哦。”他应了一声。
【『哦』?!宿主您就只有一个『哦』吗?!】系统感觉自己的核心处理器温度正在飆升,【您知不知道这意味著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您將无法动用这张最强的底牌!我们接下来的副本攻略策略必须做出重大调整!风险係数直线上升!您您】
系统“您”了半天,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绝望的电子悲鸣。
时墨被它吵得有点烦了,微微蹙眉:“吵死了。”
【宿主!这不是吵不吵的问题!这是严重的战略资源浪费!是极其不理智的行为!】系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用上了语重心长的语气(如果电子音能模擬出的话)。
【宿主,我们必须珍惜每一次动用高阶能力的机会,尤其是在自身属性尚未完全恢復的情况下!每一次使用都应该用在刀刃上,比如对抗强敌、破解绝境、夺取关键资源而不是,而不是用来调戏队友啊!!!】
“调戏?”时墨似乎对这个词產生了一丝兴趣,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淡淡道,“我只是选择了最高效的方式让他闭嘴而已。”
【这哪里高效了?!】系统尖叫,【这分明是代价最高昂的方式!性价比低到令人髮指!】
“我觉得很值。”时墨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效果很好,不是吗?”
系统:【】
它彻底无言以对,感觉自己和宿主之间隔著一条名为“价值观”的鸿沟,不,是天堑!
它看著自家宿主那副“我做了,怎么了?效果很好,下次还干”的理所当然的態度,再想想那漫长到令人绝望的冷却时间,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捲了它的代码。
它还能说什么呢?它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还绑定了任性大佬的系统罢了。
【宿主,】系统的电子音有气无力,带著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下次下次如果再有类似情况,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至少考虑一下性价比?】
时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似乎准备小憩片刻。
就在系统以为他不会回应,暗自神伤的时候,听到他淡淡地传来一句:“看心情。”
系统:【】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它的电子心此刻拔凉拔凉的。它似乎已经预见到,在未来陪伴这位大佬的漫长(或许並不漫长,因为可能很快就会被作死)岁月里,自己的崩溃,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而时墨,已经在软榻上调整到了一个最舒適的姿势,呼吸变得均匀悠长,仿佛刚才那段让系统濒临崩溃的对话,以及那动用了一丝神契力量的小小插曲,都不过是午后微风般,不值一提。
他確实,心里有数。
至於系统的担忧?那並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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