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鳶在永恆医院的经歷,就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几乎没遇到任何像样的挑战。
病人排著队来找她“看病”,症状千奇百怪,从“灵魂出窍”到“影子背叛了自己”,但无论多么诡异的病症,只要她隨便做个动作——拍拍肩膀、吹口气、甚至只是瞪一眼——病人就会立刻“痊癒”,然后千恩万谢地送上五星好评。
她甚至遇到一个声称自己“得了不能说话的病”的病人,红鳶只是对他点了点头,那人就激动地大喊“我能说话了!神医!”,然后涕泪横流地给了五星。
整个过程顺利得让人害怕。
红鳶从一开始的震惊、茫然,到后来的麻木,最后甚至有点习惯这种“神医”设定了。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热情的护士和病人引导著,完成了一个又一个“治疗”。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参选者的惨叫声和死亡通报时不时响起。原本进入副本的十几名参选者,到最后只剩下红鳶和另外两个运气极好、勉强完成了一次低难度“治疗”的人活了下来。
当冰冷的提示音在所有倖存者脑海中响起时,红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a级副本『永恆医院』通关。】
【评价生成中】
【参选者红鳶,完成度:sss级。】
【静听,这源於深渊的馈赠之音】
【契约已成,你所渴望的,正在门外等候】
光芒闪过,红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白色的空间。四周空无一物,只有一片柔和的光明。
【请陈述您的愿望。】规则之音响起。
红鳶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她回想起副本里那些匪夷所思的经歷,那些强行解释的护士和病人,那些惨死的其他参选者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她能活下来,根本不是靠自己的实力,更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保送出来的。
她不知道那股力量来自哪里,目的是什么。但此刻,她能安然站在这里许愿,是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坚定地开口:“我的愿望是,希望第七序列的所有队友,在未来的副本和任务中,都能平安归来,远离死亡。”
她没有为自己要求强大的力量或无尽的財富,而是將这份来之不易的“幸运”,回馈给了她视作家人的队友们。
【愿望已接收。规则之力將予以庇佑。】规则之音平静地回应。
下一刻,白光再次笼罩了她。
第七序列监控室。
当红鳶的身影伴隨著白光出现在传送台上时,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隨即涌上前去。
“红鳶!你没事吧?”白烬第一个衝上去,紧张地打量著她。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幽影也关切地问道。
铁拳咧开大嘴笑道:“太好了!红鳶姐你终於出来了!可担心死我们了!”
林辰则已经开始拿著仪器对她进行扫描检查。
白序站在稍远的地方,看著完好无损、只是表情有些茫然的红鳶,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但他看向旁边一脸事不关己的时墨时,眼神依旧复杂。
红鳶看著围过来的队友们,感受著真实的关切,副本里那种虚幻的不真实感才逐渐消退。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极其困惑的表情,看著眾人,尤其是看向白序,忍不住问道:“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副本太奇怪了!我根本什么都没做,那些病人就自己好了,还拼命夸我是什么神医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监控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站在一旁,正悠閒地用手指卷著自己一缕银色长髮的时墨。
时墨察觉到眾人的视线,抬起头,那双红金异色的瞳孔里充满了纯然的无辜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他眨了眨眼,看著红鳶,语气带著点好奇:“嗯?怎么了?红鳶,你不是凭自己高超的医术通关的吗?我们都看到了,你很厉害啊。”
红鳶:“” 她看著时墨那副“我很真诚”的样子,一时语塞。 白烬忍不住了,指著时墨对红鳶说:“红鳶姐,你问他!我们觉得肯定跟他有关!你进去之后没多久,他就离开了一会儿,回来之后你那边就画风突变了!”
幽影也补充道:“其他参选者模仿你的行为,全都死了。只有你,无论做什么都被判定成功。这绝对不是巧合。”
铁拳嚷嚷道:“时墨!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到底对那个副本做了什么?”
面对眾人的质问和红鳶探究的目光,时墨脸上的无辜表情更加明显了。他摊开手,语气带著点委屈:“你们怎么都看著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去上了个厕所而已。”
他看向红鳶,语气“诚恳”地分析:“红鳶,也许你真的是个被埋没的医疗天才呢?只是以前没机会展现?你看,连a级副本的规则都认可了你的医术,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红鳶看著时墨那张俊美却写满“无辜”的脸,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副本里对著触手说“別闹”的场景,嘴角抽搐了一下:“时墨你觉得这话你自己信吗?”
时墨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信啊。为什么不信?事实胜於雄辩,你確实通关了,还是sss级评价。这难道不是你自己能力的体现吗?”
白序终於听不下去了,他走到时墨面前,绿瞳紧紧盯著他:“时墨,这里没有外人。你老实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用什么方法影响了a级副本的规则?”
时墨迎上白序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带著点蛊惑的意味:“队长,你为什么就认定是我做的呢?难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无所不能吗?”
他的气息拂过白序的耳廓,让白序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耳根又开始泛红。
“你你少来这套!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时墨看著白序微红的脸颊,轻笑一声,站直了身体,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我没什么好回答的。我什么都没做,红鳶能通关是她自己的本事。你们非要给我按功劳,我也没办法。”
他这副油盐不进、死活不认帐的態度,让眾人都感到一阵无力。
红鳶看著时墨,又看了看一脸憋屈的队长和队友们,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虽然不知道具体过程,但她能安全出来,绝对和时墨脱不了干係。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这份情她记下了。
於是,她开口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不管是怎么回事,反正我安全回来了,这是好事。也许也许真的是我运气好吧。”她给了时墨一个“我懂,但我不说”的眼神。
时墨接收到她的眼神,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白序看著红鳶和时墨之间无声的交流,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他压下心中的鬱闷,对红鳶说:“你刚出来,需要休息和全面检查。林辰,带红鳶去医疗部。”
“是,队长。”林辰应道。
红鳶点了点头,在离开监控室前,又深深地看了时墨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时墨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等到红鳶和林辰离开后,监控室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白烬凑到时墨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挤眉弄眼地小声道:“喂,时墨,跟兄弟透个底唄?你到底咋办的?也太牛逼了吧!”
时墨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说了,不是我。”
白烬:“得,您嘴真严。”
幽影和铁拳也是一脸“信你才有鬼”的表情,但看时墨死活不承认,也没办法。
白序看著时墨那副“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知道再问下去也是自討没趣。他揉了揉眉心,感觉遇到时墨之后,他头疼的次数明显增多了。
“行了,都散了吧。”白序挥挥手,“这次红鳶能平安归来是万幸,但a级副本的诡异和危险大家都看到了,不能掉以轻心。后续分析和报告,林辰会负责。”
眾人这才各自散去,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时墨身上笼罩的迷雾,越来越浓了。他就像一个行走的谜团,每一次看似隨意的举动,都可能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力量和秘密。
而此刻,时墨的脑海里,系统正在小声嗶嗶:
【宿主,您这演技绝了!他们明明都猜到是您了,就是拿您没办法!这种感觉好像还挺爽?】
时墨在心中淡淡回应:“事实就是,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和院长聊了聊人生理想。”
系统:【】您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时墨不再理会系统,他將目光投向监控屏幕上已经关闭的“永恆医院”副本入口,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照顾一下自己人,感觉確实不坏。
至於承认?
那多没意思。
看著他们抓心挠肝想知道真相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岂不是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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