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序彻底慌了。
那种心臟被无形之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的恐慌感,比他面对任何s级副本、任何恐怖诡异时都要强烈百倍。
对,时墨是个混蛋。他视人命如草芥,他行为乖张难以理解,他的价值观与第七序列格格不入。
可是这绝不是白序想要的结果!
他生气,他失望,他甚至想过要严厉地约束、纠正时墨。但他从未想过从未想过会看到时墨像一具破碎的人偶般躺在血泊里,生命如同风中残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快!担架!最高优先级医疗通道!”白序的声音嘶哑,带著急迫。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和赶来的医疗队员一起,將血泊中的时墨转移到担架上。那触手的冰凉和微弱的脉搏,让白序的心一次次沉向深渊。
回到基地,白序直接动用了自己作为队长的最高权限,甚至不惜搭上了自己半年的工资和大量贡献点,申请动用了基地库存中仅有的一支a级治疗药剂。
那药剂被稀释在特製的营养修復液中,形成了一个散发著柔和生命绿光的治疗舱。时墨被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浸泡在充满生机的液体里。
所有人都沉默著。
红鳶看著治疗舱里那个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断臂处和腹部伤口在药力作用下缓慢蠕动癒合的身影,眼圈一直是红的。她討厌时墨的残忍,但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心里却堵得难受。
白烬靠在墙边,抱著胳膊,眉头紧锁。铁拳和幽影沉默地守在医疗室外。林辰则不停地分析著从现场带回来的能量残留数据,试图找出凶手的线索,但那股黑暗能量极其纯粹且陌生,几乎找不到匹配记录。
白序就站在治疗舱旁,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舱內的人,仿佛只要他移开视线,里面的人就会消失一样。他的脸色比舱里的时墨好不了多少,疲惫和担忧刻在他的眉宇间。
几天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缓慢流逝。
a级治疗药剂的效果是惊人的。
时墨右肩和腹部的恐怖伤口已经基本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粉色新肉痕跡。断裂的骨骼和破损的內臟也在强大的药力下重塑、修復。从生理指標上看,他的伤势已经稳定,甚至可以说恢復得差不多了。
但是 他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跡象。
他就那样安静地躺在绿色的修復液中,银白色的长髮如同海藻般飘散,俊美的面容平静得如同沉睡的精灵,呼吸平稳,心跳有力,却就是不肯睁开那双红金的异色瞳。
“怎么回事?”白序的声音因为连日的不眠不休而沙哑不堪,他看向负责监控的医疗官,“生理指標不是已经恢復正常了吗?为什么还不醒?”
医疗官看著屏幕上各项趋於平稳的数据,也是眉头紧锁:“白队,从医学角度来说,时墨先生的身体確实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伤势基本痊癒。至於为何昏迷不醒可能是精神层面受到了巨大衝击,或者大脑在自我保护机制下陷入了深度休眠。”
“精神衝击?深度休眠?”白序的拳头不自觉握紧。
他想到了现场那惨烈的景象,想到了那强大到接近ss级的能量残留。时墨到底遭遇了什么?是什么样的敌人,不仅能將他伤至濒死,还能对他的精神造成如此重创?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醒来?”白序追问,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医疗官摇了摇头:“目前只能维持生命体徵,等待他自行甦醒。强行刺激可能会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
自行甦醒
白序看著治疗舱里那张平静的睡顏,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这傢伙,平时囂张得要命,搅得他心烦意乱,现在却像个易碎的琉璃娃娃一样躺在这里,把所有人的心都吊在半空。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白序伸出手,指尖隔著冰冷的治疗舱玻璃,轻轻描摹著时墨脸庞的轮廓,动作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快点醒过来”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祈求,“別装了我知道你听得见”
舱內的人依旧沉睡,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修復液偶尔冒起的气泡,发出细微的声响,打破医疗室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时墨的“苦肉计”,似乎效果好的有些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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