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谢礼(1 / 1)

第二天清晨,白序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走下楼梯,脑袋里像是有一群人在敲锣打鼓。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和轻微的噁心让他脸色不太好看。

“时墨那个混蛋”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里却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不仅仅是恼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憋闷。

来到餐厅,其他队员已经差不多到齐了,唯独那个最显眼的白色身影不见踪影。

“咦?时墨呢?还没起来吗?”红鳶咬著麵包,含糊不清地问。

白序皱了皱眉,心下有些奇怪。按照时墨那傢伙的性格,伤好了不应该安分点吗?

直到早餐结束,时墨依旧没有出现。

一种不安的感觉逐渐在白序心中蔓延。他立刻带著人前往时墨的房间。

房门紧闭,敲了许久也无人应答。

白序直接动用权限打开了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洁,仿佛根本没人睡过,空气中残留著一丝极淡的、冷冽的菸草气息,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让他心悸的熟悉味道。

人去哪了?!

白序的脸色瞬间变了。昨天才刚醒,今天就玩失踪?而且他才刚刚吸了他的血!

“立刻调取基地所有监控!查找时墨的行踪!”白序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迫和恐慌。他害怕时墨是旧伤復发晕倒在哪里,更害怕他是又被什么敌人盯上

队员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分头行动。然而,基地內部的监控根本没有捕捉到时墨离开房间的画面,外围的监控也没有任何发现。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在防守严密的第七序列基地里凭空消失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序心中的焦虑如同野草般疯长。他守在时墨空荡荡的房间里,拳头紧握,眼眸里布满了血丝,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不敢想像,如果时墨再次像上次那样,浑身是血地出现在某个角落

各种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滚,让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指尖都微微发凉。红鳶看著他这副样子,想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此时,被眾人担忧寻找的时墨,正悠閒地坐在“他的”城堡——格雷城堡那间最为奢华的主厅內。

他只要一想起上次在荒山上,自己把这位主宰打得奄奄一息的模样,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恨不得当场自毁谢罪。

时墨慵懒地靠在高背椅上,面前的长桌上摆放著琳琅满目的“美食”。

並非人肉,而是各种蕴含著精纯黑暗能量、形態奇异的深渊特產。他正用银质餐具慢条斯理地享用著一块还在微微搏动、淋著墨绿色酱汁的恶魔心臟切片,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参加宫廷宴会。

听到格雷公爵的请罪,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起来。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格雷公爵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大、大人?您您不怪罪属下?”

“我让你做的,何来怪罪?”时墨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异色的瞳孔扫过公爵那副怂样,觉得有些好笑,“效果不错。下次如果有需要,还会找你。”

格雷公爵:“”他感觉自己的cpu有点过载。

这位大人的心思,果然不是他能揣度的。不过,只要不追究他的责任,什么都好说!他连忙爬起来,脸上堆满了劫后余生的諂媚笑容,更加殷勤地伺候著。

时墨享受著公爵精心准备的美食,感受著体內力量的缓慢恢復和充盈,心情颇为愉悦。直到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放下餐具,起身。

“我该回去了。” “恭送大人!”格雷公爵连忙躬身。

时墨的身影在城堡大厅中缓缓消散。

第七序列基地,时墨的房间內。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搜寻毫无结果,白序站在房间中央,背对著眾人,肩膀微微垮下,那背影透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他几乎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

就在红鳶忍不住想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时——

房间內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紧接著,时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房间中央。

他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衣物,银白的长髮一丝不苟,脸上带著刚享用完美食后的慵懒和满足,甚至嘴角还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妖孽般的笑意。那副特製耳机隨意地掛在脖子上,看起来好得不能再好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是巨大的惊喜和无语。

白序猛地转过身,看到完好无损、甚至气色红润的时墨,他先是愣了一秒,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著失而復得的巨大衝击,猛地涌上心头!

他那双眼睛瞬间就红了,里面水光氤氳,几乎要掉下泪来。

他衝上前,一把抓住时墨的衣领,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颤抖:“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那种提心弔胆的恐惧感还残留在他心里。

时墨看著白序泛红的眼眶和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大。隨即,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愉悦,但很快被掩饰下去。

他抬起手,没有推开白序,反而动作有些生疏地、轻轻揉了揉白序墨黑的短髮,语气带著点无奈的安抚:“我又没死,你们一个个这副表情干什么?”

这亲昵的动作让白序身体一僵,耳根瞬间漫上热度,他猛地鬆开时墨的衣领,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一步,恼羞成怒地瞪著他:“少废话!你到底去哪里了?!”

“去我的產业里转了转。”时墨收回手,语气隨意。

“你的產业?”白序一愣,隨即想起时墨之前“收购”的那些副本產业,脸色更加难看,“你伤才刚刚好!那些地方是能隨便去的吗?!万一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看著他这副又急又气的样子,时墨忽然觉得很有趣。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竟比传说中的魅魔还要摄人心魄。

“担心我?”他微微歪头。

白序被他这笑容晃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更加恼怒,別开脸:“谁担心你!我是怕你死了没人还欠基地的贡献点和药剂!”

时墨低笑一声,不再逗他。他手腕一翻,掌心中出现了三瓶闪烁著蓝色光芒的b级治疗药剂和四瓶散发著绿色萤光的c级治疗药剂。

他挑了挑眉,看向白序:“听说,你为了救我,动用了权限,还搭上了半年的工资?”

白序的脸瞬间爆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要你管!那是那是队长的职责!”

“行了,”时墨將手中的药剂塞到白序手里,又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这些送你了,就当是谢礼。”

说完,他不等白序反应,便径直走向自己的沙发,慵懒地陷了进去,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序愣愣地看著手里那七瓶价值不菲的药剂,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闭目养神、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白髮男人,心头百感交集。

愤怒、无奈、羞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隱秘的悸动。

这个混蛋总是有办法把他搅得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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