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系统在时墨脑海里开启了疯狂轰炸模式。

【宿主！宿主大人！爸爸！求求您了！去做个任务吧！正经通关那种！別再用钞能力了！咱们的积分排名都快被后面追上了！虽然您不在乎，但系统我有业绩考核的啊！】系统的电子音充满了哀求和可怜兮兮。

时墨被它吵得烦不胜烦，揉了揉眉心：“闭嘴。什么任务？”

【a级副本【微笑马戏团】刚刚开启！非常適合您！保证惊险刺激！】系统立刻推荐。

“行。”时墨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他正好也觉得有些无聊了。

他走到第七序列办公室门口，白序正在里面处理文件。时墨倚在门框上，看著对方低头工作的侧影。

“队长，有个副本，一起去？”

白序抬起头，目光从文件移到时墨脸上。他几乎没有犹豫，放下笔：“好。”

他站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能和时墨一起出任务，他內心確实有些期待，虽然他不会表现出来。

两人没有多做准备。时墨让系统进行传送。

微光闪过，周围的景象从办公室变成了喧闹的场所。

巨大的彩色帐篷立在面前，空气里混杂著甜腻的爆米花味、野兽的腥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穿著滑稽服装的小丑在场外派发气球，那些气球的图案扭曲古怪。入口处掛著的招牌上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著——“微笑马戏团”。

直播信號强制开启。

【a级副本【微笑马戏团】已开启！】

【时序cp！前排打卡！】

【马戏团主题，感觉会很有意思】

弹幕开始滚动，人气迅速攀升。

冰冷的规则之音同时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欢迎来到微笑马戏团！在这里，笑容是唯一的通行证！】

【规则宣读：】

【一、请始终保持您的微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失去笑容者，將永远留在马戏团，成为新的『小丑』。】

【二、请按照票根上的座位號就座，不要隨意更换座位。坐错位置者，將体验『空中飞人』的终极乐趣（无安全措施）。】

【三、请勿投餵动物。它们脾气不好，可能会將您视为『点心』。】

【四、请积极参与互动。当表演者邀请观眾上台时，被选中者必须配合，拒绝者將代替表演者完成『危险』项目。】

【五、请勿在表演中途离场。提前离场者，將享受马戏团『特別』的欢送仪式。】

【六、请相信小丑的话。小丑是马戏团最诚实的存在。】

【七、请欣赏完所有表演。提前离开马戏团范围者，將视为对马戏团的蔑视。

【祝您观赏愉快，笑口常开！】

规则宣读完毕，无形的束缚感笼罩下来。

白序微微蹙眉，感受著规则的压迫。他看向时墨，压低声音：“规则有点多。”

时墨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白序集中精神，目光扫过脑海中浮现的规则条文。他的s级技能【规则】附带的被动效果开始运作。

几秒钟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

“我判断了三条。第一条『始终保持微笑』是真的。第三条『勿投餵动物』是真的。第六条『相信小丑的话』，是假的。”

时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这意味著小丑的话不能信。”白序继续说，语气带著分析时的冷静，“而且还有一条假规则藏在剩下的四条里，我不知道是哪一条。” 就在这时，一个脸上画著夸张笑容的小丑蹦跳著过来，递来两张色彩鲜艷的票根。小丑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但眼神空洞。

“欢迎来到微笑马戏团！尊贵的客人！”小丑的声音尖锐，“记住，要一直保持微笑哦！嘻嘻嘻！”

白序和时墨接过票根。座位號是b区13排4座和5座。

小丑的眼睛在两人脸上扫过，尤其是在他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下。“两位客人，怎么不笑呢？在我们马戏团，不笑的孩子会被抓去餵狮子的哦！嘻嘻嘻！”

白序想起规则一和判断为假的规则六。他脸上勉强扯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算是“微笑”。

时墨压根没理会小丑。

小丑似乎对时墨的反应有些不满，但又没多说什么，只是发出几声怪笑，转身蹦跳著离开了。

时墨看了一眼票根，又看了看马戏团入口，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走吧，队长。”

他迈步朝入口走去。

两人找到b区13排的座位坐下。周围的“观眾”大多面容模糊，带著僵硬不变的笑容，偶尔发出机械般的掌声和笑声。

白序坐下后没有放鬆。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帐篷內部空间很大，顶上悬掛著杂技用的绳索和铁环。表演圈铺著暗红色的沙土，边缘有铁笼和表演道具。灯光闪烁不定，阴影在角落晃动。

空气中那股铁锈味更浓了。

“观眾的表情太一致了。”白序低声说，声音只有身边的时墨能听到，“笑容的角度、眨眼的频率，几乎完全同步。”

时墨靠在椅背上，目光懒散地扫过周围，没说话。

“还有气味。”白序继续分析，“爆米花的甜味下面，有血的味道。很淡，但確实有。”

他说话时脸上维持著那个几乎看不出的微笑，嘴唇几乎不动，声音压得很低。

时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观察挺细。”

“规则类副本，细节决定生死。”

他在脑子里梳理信息。

“小丑的话不能信，但他可能会利用其他规则来设陷阱。比如规则四的『互动必须配合』，如果他点名让人上台，我们就必须去，但上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很难说。”

时墨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打断。

“另一条假规则可能是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或第七条中的任何一个。”白序继续说，“座位不能换？中途不能离场？必须看完所有表演？还是说”

他停顿了一下。

“也许假规则不是『不能做』，而是『做了会有不同后果』。比如坐错位置不一定会体验空中飞人，而是別的什么。”

时墨看著他专注的侧脸，目光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聚光灯突然亮起，照在表演圈中央。

喧闹的音乐响起，带著一种欢快到诡异的节奏。

表演要开始了。

白序身体微微前倾，进入全神戒备的状態。他脸上的微笑依旧维持著，但眼神已经完全冷下来，像准备捕猎的猛兽。

时墨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表演圈方向，但余光始终能瞥见身边白序的身影。

音乐声越来越大。

一个小丑骑著独轮车从幕后衝出来，手里拋接著五顏六色的球。

表演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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