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白序醒来时，旁边已经没人了。

他躺在床上发了几分钟呆，昨晚的记忆碎片式地涌回来。浴室、肥皂、时墨的手、失控的感觉他猛地拉起被子盖住脸，耳根又开始发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爬起来，快速洗漱换衣，然后做贼似的溜出房间，直奔训练室。

另一边，时墨在城堡走廊里碰到了红鳶。

红鳶正哼著歌走路，看到时墨，眼睛一亮：“时墨大哥！早啊！”

时墨点头：“早。”

他停下脚步，看著红鳶。红鳶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时墨想了想，开口：“问你件事。”

“什么事？”红鳶好奇。

时墨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省略了一些细节，但关键点都在：一起洗澡，白序看到他身体有反应，他说了，白序很生气，他“帮”了忙，白序哭了。

红鳶一开始还认真听，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到最后嘴巴都张开了。

她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弹幕和同人情节，心臟砰砰狂跳。我磕的cp昨晚居然发生了这么劲爆的事？！大佬居然主动“帮忙”？！队长还哭了？！

她强压住尖叫的衝动，努力保持表情正常。

时墨说完，看著她：“他为什么生气？”

红鳶：“”

这要她怎么回答？难道说“因为队长喜欢你所以被你碰了会害羞会激动但你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不行，不能这么说。大佬一看就不懂这些。

红鳶脑子转得飞快，最后憋出一个理由：“那个时墨大哥，你看啊，队长他他是个很要强的人，对吧？”

时墨点头。

“所以呢，”红鳶继续说，“他肯定觉得那种反应，很丟脸。尤其是被你看到，还被你呃，『帮忙』。他会觉得没面子，自尊心受挫。”

时墨若有所思。

“真的，”红鳶加重语气，“队长特別好面子。你那样直接说出来，还动手，他肯定觉得你在嘲笑他，或者可怜他。”

时墨想了想昨晚白序的反应——脸红，发抖，骂他，哭。好像確实符合“丟脸”和“生气”的表现。

“那怎么办？”他问。

红鳶差点脱口而出“你亲他一下就好了”，但硬生生忍住。她咳嗽一声：“这个嘛你就当没发生过，別提了。也別再呃，『帮忙』了。让他自己消化。”

时墨点头：“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红鳶连忙叫住他：“时墨大哥！”

时墨回头。

红鳶小心翼翼地问：“你对队长是怎么看的啊？”

时墨：“队友。”

“哦。”红鳶有点失望，但又觉得在意料之中。她挥挥手，“没事了！您忙！”

时墨走了。

红鳶站在原地，激动地握拳原地蹦了两下，然后拔腿就往会议室跑。

会议室里，白序正对著战术板发呆。门被“砰”地推开，红鳶冲了进来。

“队长！”

白序嚇了一跳，回头看她：“怎么了？”

红鳶反手关上门，凑过来，眼睛发亮，压低声音：“时墨大哥刚才找我了！”

白序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找你干什么？”

“他问我，你昨晚为什么生气。”红鳶盯著白序的脸。

白序的表情瞬间僵住，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移开视线，语气生硬：“多管閒事。”

红鳶凑得更近：“队长，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时墨大哥说得不清不楚的，就说你们一起洗澡，你有反应，他『帮』了你，你哭了。”

白序的脸彻底红了。他猛地站起来：“他连这个都跟你说？！”

“没说细节！”红鳶赶紧摆手，“就说个大概。但我聪明啊，我猜得到！”

白序转身想走，红鳶拦住他：“队长！你別走！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白序语气很硬。

“有！”红鳶抓住他胳膊，“队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

她顿了下，盯著白序的眼睛，一字一句：

“喜欢时墨大佬？”

白序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过了几秒，他才猛地甩开红鳶的手，声音拔高：“你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红鳶不退让，“你反应这么大，就是心虚！”

“我没有！”白序反驳，但底气不足。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红鳶绕到他面前。

白序別开脸。

红鳶嘆气：“队长，咱们认识多久了？你什么样子我能不知道？你对时墨大佬，跟对別人完全不一样。”

白序不吭声。

“你老是看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靠近你你就紧张，他说话你就认真听。上次在婚纱店副本，他说要当新郎，你急得直接跳出来反对。”红鳶一条条数，“还有，你后背那纹身，別以为我没看见。跟时墨大佬那个一模一样吧？”

白序身体绷紧。

“队长，”红鳶声音软下来，“喜欢一个人不丟人。”

“我没喜欢他。”白序声音乾涩。

“那你为什么纹一样的纹身？”红鳶问。

“”

“为什么他一靠近你就脸红？”

“”

“为什么昨晚他碰你，你会有反应？”

白序说不出话。

红鳶看著他越来越红的眼眶，放轻声音：“队长，承认吧。你喜欢他。”

白序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抠著会议桌边缘。过了很久，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他不喜欢我。”

红鳶心里一酸，赶紧说：“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时墨大佬那样子，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吧？”

“是啊，他不懂。”白序扯了扯嘴角，有点苦涩，“他懂的话，就不会是那种反应了。”

“哪种反应？”

白序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他就像在处理一个任务。看到问题，解决问题。我生气，他不明白，就问別人。最后『帮忙』，也像像完成任务。”

他抬起眼，眼睛有点红：“红鳶，在他眼里，我可能就跟一个需要维修的武器、或者一个需要通关的副本没区別。”

红鳶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时墨大哥那个样子確实有点像。

“可是”她努力找话，“万一大佬只是还没开窍呢？你看他多在乎你，有问题还专门来问我。”

“他在乎的是『问题』，不是我。”白序说。

红鳶没话了。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白序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恢復平时那种冷静的表情：“这件事到此为止。別跟任何人说，尤其是时墨。”

红鳶点头：“我保证。”

她看著白序，忍不住又问：“那队长你打算怎么办？”

白序扯了扯嘴角，语气平静，但眼底有掩不住的黯淡：

“能怎么办。就这样吧。”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

红鳶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气，小声嘀咕：

“时墨大佬啊你赶紧开开窍吧，我们队长都快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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