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永恆城堡待得有些闷,时墨出去隨便走走。
他没看路,穿过一片雾气浓重的旧街区时,周围的景色忽然扭曲、固化。耳边传来战斗的轰鸣和嘶喊声。
【警告!宿主进入隨机副本区域!当前副本正在进行中,无法脱离!】系统的声音响起。
时墨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破败教堂的阴影里。前方空地上,几名参选者正在和一群造型狰狞的诡异生物苦战。双方实力似乎相当,打得有来有回,僵持不下。
直播间画面在时墨出现的瞬间就被强制切了一部分视角过来。弹幕先是一愣,隨即沸腾:
【是时墨大佬!】
【有救了!参选者们有救了!】
【大佬快出手!】
【这下稳了!】
时墨看了一眼战局,没什么兴趣,摸出烟盒,低头点了一支。
烟刚点燃,一个低沉、带著某种古老优雅质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不打算帮帮他们吗?”
时墨没回头,吸了口烟,吐出灰白的雾气:
“看心情。”
教堂阴影深处,一个穿著暗红色復古礼服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出。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姿態閒適,像在欣赏一场戏剧。直播镜头捕捉到他的瞬间,弹幕停滯了一秒,然后疯狂刷起【sss级boss!】的標识和警报。
那boss听到时墨的回答,明显愣了一下。他走到时墨身边,和他並肩站著,看向前方的战斗。
“有趣。”boss低声笑了,將手中的红酒杯递向时墨,“喝一杯?慢慢看。”
时墨瞥了眼酒杯,里面晃动的液体泛著暗红如血的光泽。他接过来,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
boss又变魔术般拿出一个同款酒杯,给自己也倒上。两人就这么站在阴影里,看著前方人类与诡异廝杀,像在剧院看戏。
直播间彻底傻了:
【????】
【大佬和boss一起喝酒看戏?!】
【这什么发展?!】
【参选者还在拼命啊喂!】
战局逐渐白热化。一名参选者爆发,拼著重伤斩杀了一只主力诡异,人类方士气大振。另一名参选者找到机会,试图绕后偷袭boss侧翼。
boss晃著酒杯,微笑:“要翻盘了。你不做点什么?”
时墨没说话,慢悠悠把烟抽完,掐灭。
然后他拿出了【惑心笛】。
直播间瞬间激动:
【要出手了!】
【大佬终於看不下去了!】
【我就知道!】
boss也饶有兴致地看过来。
时墨將笛子抵在唇边。
清越、诡异的笛声响起,音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
然而,那音波掠过了所有诡异生物,精准地笼罩了那几名正在奋战的参选者。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参选者动作猛地僵住,眼神瞬间涣散,脸上浮现出极度惊恐的表情,好像看到了最可怕的幻象。他嘶吼一声,竟然调转武器,狠狠砍向了身旁的队友!
“你干什么?!”队友惊怒格挡。
但很快,他也中招了。笛声钻进耳朵,眼前的世界扭曲崩坏,熟悉的同伴变成了狰狞的怪物。他红著眼睛,开始无差別攻击。
短短十几秒,原本配合默契、眼看要扭转战局的小队,在笛声的挑拨和操控下,陷入疯狂的內訌和自相残杀。 他们嘶吼,他们哭泣,他们用最狠的招式攻击曾经的战友。
鲜血飞溅,肢体断裂。
最后一个站著的参选者,在杀死所有队友后,被笛声製造的幻觉彻底吞噬,狂笑著用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臟。
尸体倒地。
战斗结束。
全场死寂。
只有笛声最后一个尾音,幽幽消散在空气里。
时墨放下笛子,神色平静。
旁边的boss端著酒杯,动作凝固,脸上的微笑僵住。他看著满地的人类尸体,又缓缓转头看向时墨,猩红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完整的声音。
直播间更是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片空白。几秒后,爆炸式的弹幕疯狂涌出:
【他杀了参选者?!】
【他帮诡异?!】
【疯子!他是疯子!】
【恶魔!刽子手!】
【可是他吹笛子的样子好帅(小声)】
【顏控没救!但他真的好带感啊臥槽!】
时墨把笛子收好,看向boss:“怎么?”
boss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著他:“你不是人类那边的?”
时墨想了想:“我哪边都不是。”
“你为什么”
“好玩。”时墨打断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boss沉默了。他盯著时墨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废墟里迴荡。
“有趣!太有趣了!”他笑得肩膀抖动,“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存在。”
他止住笑,猩红的眼睛盯著时墨,里面闪烁著兴奋和探究的光。
“有没有兴趣,去我儿子的城堡做客?”boss忽然邀请道,“他那里收藏了不少有趣的东西。我记得好像有一支sss级的骨笛,据说是用上古魔龙的喉骨和神魂核心打造的,威力无穷,但至今没人能驾驭。”
他顿了顿,补充:“我看你刚才吹笛的样子,或许那笛子会喜欢你。”
时墨挑眉:“sss级笛子?”
“对。”boss点头,“比我手里这支,”他晃了晃自己的酒杯,“级別高得多。当然,也更危险。吹奏者如果精神力不足,会被笛子反噬,神魂俱灭。”
时墨考虑了几秒。
“带路。”他说。
boss笑了,优雅地行了个礼:“荣幸之至。”
他抬手,在空中划开一道暗红色的空间裂缝。
时墨抬脚要走,系统突然在他脑子里尖叫:
【宿主!三思啊!sss级诡异的地盘!还是他儿子的城堡!这明显是鸿门宴!】
【而且您刚杀了人类参选者,第七序列那边要是知道】
【宿主!宿主您听见了吗!】
时墨没理它,径直走进了裂缝。
boss紧隨其后。
裂缝闭合。
废墟教堂前,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直播间里久久无法平静的、混乱的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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