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那条只有一个字配图的微博，如同往本就沸腾的油锅里又倒了一瓢水。
热搜瞬间更新：
点进去，全是各种分析、尖叫和舔屏。
【大佬这操作！绝了！白队偷拍他睡顏，他就拍白队吃饭！还配文“猫”！】
【这什么小情侣情趣！互相偷拍还发出来秀！】
【白队吃饭的样子好乖！嘴角果酱可爱死了！】
【只有我注意到大佬拍照技术不错吗？构图光线都很好！】
【大佬：听说你偷拍我？来，我也拍一张。】
【这报复方式太甜了吧！】
更有人眼尖，发现白序的微博头像在几分钟后悄悄换了——换成了时墨拍的那张他吃饭的照片。
【白队换头像了！用大佬拍的照片当头像！】
【这算什么？官方认证？】
【磕死我了！双向的！】
【所以大佬那条微博是故意的吧？知道白队会换头像？】
【这两人太会了！我宣布时序cp就是最真的！】
白序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著手机上疯狂刷新的评论和私信，脸上热度一直没退下去。
他盯著那个新换的头像看了几秒，又点开时墨的微博主页，看著那条只有一张照片一个字的微博。
心里有点说不出的痒。
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又像是有点高兴？
他甩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压下去。但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在房间里磨蹭了半天，最终还是起身，走向时墨的房间。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时墨正靠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似乎又在看什么。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白序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小声说：“你你干嘛发那个。”
时墨放下平板：“哪个？”
“就照片。”白序耳根有点红，“还配那个字。”
时墨看著他：“你不也发了？”
“我那是不一样”白序声音越来越小。
“哪里不一样？”时墨问。
白序噎住。好像是没什么不一样。都是偷拍，都发微博了。
但他还是觉得时墨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白序小声抱怨，“报復我。”
时墨没否认。他靠在沙发背上，看著白序，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嗯。”
白序被他这坦然的承认弄得一愣，隨即更气了：“你你幼稚！”
时墨挑眉：“你偷拍我就不幼稚？”
“我”白序说不出话。
时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白序下意识想后退，但时墨已经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队长，”时墨低头，看著他，“只准你偷拍我，不准我拍你？”
他的手指有点凉，捏著下巴的力道不重，但存在感很强。白序心跳漏了一拍，別开视线：“我没说不准。”
“那你生气什么？”时墨问。
“我没生气。”白序嘴硬。
时墨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而是真的，很轻地，笑出了声。
声音低沉，带著点磁性。
白序听得耳朵发麻。
“你笑什么”他嘟囔。
时墨鬆开他的下巴，手指转而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耳廓：“队长，你耳朵红了。” 白序拍开他的手：“热的！”
时墨没再碰他，但也没退开，就站在他面前，很近。白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清冽的气息。
两人沉默地对峙了几秒。
白序先败下阵来。他小声骂了一句：“混蛋。”
时墨听到，挑了挑眉。
他凑近，嘴唇几乎贴到白序的耳朵，压低声音：“要不要我混蛋给你看？”
白序身体猛地一僵。
他瞬间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脸“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不不要！”
时墨看著他惊恐的表情，没再逼近，只是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白序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赶紧稳住声音，但依旧结结巴巴：“我我错了。我不该骂你。你你別乱来。”
“错哪了？”时墨问。
“不该骂你混蛋。”白序老实认错。
“还有呢？”
“不该偷拍你发微博。”白序补充。
“还有呢？”
白序想了想，试探著说：“不该抱怨你报復我？”
时墨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白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想了想，小声说：“不该把头像换成你拍的照片？”
时墨这才开口：“那个可以。”
白序：“哦。”
他鬆了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时墨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玩具还留著吗？”
白序的脸瞬间又红透了：“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时墨说。
“扔了！”白序撒谎。
“哦。”时墨点点头，没拆穿他，转身走回沙发坐下，重新拿起平板。
白序站在原地看著他，不確定他是真的放过自己了，还是又在打什么主意。
过了一会儿，时墨头也不抬地说：“站著干什么？过来。”
白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离时墨有点远。
时墨没理他，继续看平板。
白序坐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尷尬，也拿出手机，假装刷微博。
但他根本看不进去。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时墨那边瞟。
时墨看得很专注，侧脸线条在窗边光线下显得安静。
白序看了几眼，又赶紧移开视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偶尔翻动屏幕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时墨忽然开口：“晚上想吃什么？”
白序愣了一下：“隨便。”
“火锅？”时墨问。
白序眼睛一亮：“可以。”
“嗯。”时墨应了一声，继续看平板。
白序看著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常，好像也不错。
虽然时墨还是那个时墨，思维诡异，行为难测，偶尔还会用那种东西威胁他。
但至少现在这样，平和地待在一个房间里，討论晚上吃什么，好像也有点像普通人的相处？
他这么想著，嘴角不自觉地又弯了一下。
时墨忽然抬头，看向他。
白序赶紧收起笑容，低头看手机。
时墨盯著他看了几秒，没说什么，又低下头去。
但嘴角，似乎也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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