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长跪(1 / 1)

时墨看著跪在地上的白序,眉头皱了起来。

“起来。”他说。

声音很冷。

白序没动。

他跪得笔直,背挺得很直,头低著,眼睛看著地面上的砖缝。膝盖砸在地上的那一下很重,现在传来一阵钝痛,但他没管。

时墨盯著他,盯了几秒,然后笑了。

不是好笑,是被气笑的那种。

他站起来,从王座上走下来,经过白序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但没低头看,径直往大厅侧面的门走去。

“爱跪就跪著吧。”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著点不耐烦,“我倒要看看你能跪多久。”

门打开,又关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走廊深处。

大厅里只剩下白序,还有还跪在旁边的卡斯伯和奥古斯都。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跪了!白队跪了!】

【时墨居然走了?!】

【这什么情况啊?!】

【cp be了真的be了】

【虐死我了】

【时墨好狠的心】

卡斯伯和奥古斯都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为难。

他们慢慢站起来,腿因为跪久了有点麻,活动了一下才走到白序身边。

卡斯伯先开口,声音很轻:“白队长您先起来吧。”

白序没动。

奥古斯都也劝:“主人在气头上,您现在这样没用的。”

白序还是没动。

卡斯伯蹲下来,看著白序的脸。白序的眼睛看著地面,睫毛很长,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卡斯伯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还有微微发颤的肩膀。

“白队长,”卡斯伯嘆了口气,“主人他脾气上来的时候,谁劝都没用。您先回去,过几天等他气消了,再来好好说。”

白序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他会消气吗?”

卡斯伯噎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跟隨时墨的时间不长,但足够了解这位主人的脾气。时墨平时看起来慵懒隨性,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一旦真的生气,那是谁也劝不动的。

就像现在。

奥古斯都接话:“总比您现在这样跪著强。”

白序摇头:“我不起来。”

他说得很轻,但很坚决。

奥古斯都还想说什么,卡斯伯拉了他一下,摇了摇头。

两人站起来,走到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怎么办?”奥古斯都小声问。

卡斯伯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白序:“能怎么办?主人说了让他跪著,我们还能强行把他拉起来?”

“可是”

“可是什么?”卡斯伯压低声音,“他是主人的朋友。我们插手太多,不合適。”

奥古斯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他要是真的一直跪下去呢?”

卡斯伯没说话。

他转头看向大厅侧面的那扇门。

门紧闭著。

时墨回了自己的房间,但肯定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座城堡里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所以他是真的不打算管。

奥古斯都也看向那扇门,然后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大厅。他是永恆银行的负责人,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卡斯伯没走,他站在大厅角落,看著白序。

白序跪得笔直,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膝盖疼,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播间里,弹幕渐渐少了。

有人离开了,有人还在守著,想看看白序到底能跪多久。 一个小时过去。

白序的姿势没变,还是跪得笔直,但额头开始冒汗。膝盖传来的痛感越来越明显,从钝痛变成刺痛,再变成一种麻木的、持续的疼痛。

他的嘴唇抿得很紧,脸色越来越白。

卡斯伯看不下去,又走过来,蹲在他身边:“白队长,算我求您了,您先起来吧。这样跪下去,腿会废的。”

白序摇头,声音很轻:“他不会让我废的。”

卡斯伯愣了一下。

“他捨不得。”白序又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卡斯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门。

没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回应。

卡斯伯深吸一口气,对著门说:“主人,白队长还在跪著,已经一个小时了。”

门里传来时墨的声音,冷得像冰:“让他跪。”

卡斯伯噎住了。

他转头看向白序,白序也听到了那句话,身体僵了一下,但没动。

卡斯伯没办法,只能走回来,站在旁边陪著。

又过了半个小时。

白序的膝盖开始流血。

血渗出来,染黑了裤子,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

卡斯伯急了,又跑到门口:“主人!白队长膝盖流血了!”

门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时墨的声音传出来:“他自己要跪的。”

卡斯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走回白序身边,蹲下来,看著白序膝盖上的血跡:“白队长,您別这样”

白序抬起头,看了卡斯伯一眼,然后又低下头。

“我等他消气。”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卡斯伯看著他,看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气,站起来,走到大厅另一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不管了。

也管不了。

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刷:

【膝盖都流血了】

【时墨好狠】

【白队好倔】

【这是什么互相折磨啊】

【求求你们和好吧】

但大厅里很安静。

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和白序压抑的、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又过了二十分钟。

大厅侧面的门突然开了。

时墨站在门口,穿著刚才那身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序,看了一眼他膝盖上的血跡,然后走过来。

走到白序面前,停下。

白序抬起头,看著他。

时墨低头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蹲下来,伸手去碰白序的膝盖。

手指刚碰到布料,白序就抖了一下。

时墨的手顿住。

他收回手,站起来,转身要走。

白序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抓得很紧,手指关节都泛白。

“別走”白序的声音在抖,“时墨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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