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邪祟入府(1 / 1)

常言道:‘子时路口一碗饭,不给先人给鬼神’。

民间有很多招鬼之法,其中就有半夜子时端着一碗白饭,饭上插着香。

本来大师兄是让他倒插筷子,这样专门用来引走邪祟,破‘鬼打墙’。

但林业结合自己之前阅读师父的《茅山草堂录》,结合师父、师爷的笔记,硬是在此刻琢磨出了一条引祟之法。

那就是端饭插香,走了好几个十字路口,甚至将身上的炉子灭了,为了就是找些好伙伴过来。

人是为鬼,鬼怨则为祟,祟邪则为煞,煞成则世凶。

也就说在鬼道之中,鬼因为怨气、邪气、祟气,成了邪祟(人们更多则叫厉鬼),而邪祟身上积攒的凶气成了道行就可以叫‘煞’,而恶煞在一地成了气候便是凶神。

故而才有了‘牛鬼蛇神,凶神恶煞’这一说辞。

随着自己身后凉气骤起,林业感觉差不多了,甚至他还能感觉有人在自己耳朵根吹气。

很好,他要的就是引邪祟过来。孙员外身上的黑气实在浓郁,这个如果外界的祟气进来。

外面的邪祟、家里的邪祟。那一定很精彩。

他来到孙宅大门‘咚咚咚——’,敲了三声。

没人理会,那就继续敲。

直到里面传来声音。

“谁呀,这么晚敲门,找鬼呢?”

林业噗嗤一笑,大晚上的不说好朋友名字,这人倒好。‘夜不开门,夜不谈鬼’两个禁忌都犯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地方的白米饭,点了点头后。

架着身形,单手扣住墙头,悄然翻了上去。

那孙家的门房,揉着眼睛给大门押开一道缝,看向外面。

寂静长夜,根本就空无一人,哪里来的敲门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的地上,一个黑乎乎人影真蹲在那里,似乎在嚼着什么。

那人提起棍子,便走向蹲着的人。

孙员外平时在沙门镇为富不仁,门下养了一群家丁更是仗着主子撑腰,在整个镇子上横行霸道惯了。

他走到那人背后,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就你找爷爷我开门呢?”

这一脚下去,那人顿时倒在地上。这家丁也是愣了,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他感觉背后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我……我好饿,我把肠子都吃了,还饿啊……”

“啊——”

……

孙宅,宅子内。

孙员外躺在一张黄楠门大床上,两个穿着肚兜的小妾正在给他按腿。

孙员外闭着眼睛,自己这身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两条哪怕是大夏天也是凉的不行。

最近还总是梦见小桃红。

小桃红是谁?当年在鹅城开妓院时候,坛儿教的计谦找到了他,给他带来了一个相貌姣好的少女。

那时计谦刚从汉江城被刘大帅赶了出来,急需要找个地方落脚。

而妓院和人伢子,那是天然的合作伙伴。

计谦给孙仁义送来蒙拐来的少女、妇人,而孙仁义则是调教她们接客,至于不听话的,灌上几口福寿糕就听话了。

后来他卖了妓院,还将计谦介绍给了黄老爷,听说他现在成了黄老爷身边的红人。

对,明明是在说小桃红。

小桃红后来怎么了,不愿意接客,被他打死了。皮都剥下来了。

夜风起,孙员外整个人更加眯瞪了,他看着旁边的小妾说道:“特娘的,那贱人就是没有福气。老爷我觉得她是个材料,固然让她试一试那丹方,没有想到她居然吐了出来。秀英呀,你要不要吃呀。”

听到这句话,那小妾顿时脸一僵,但还是几出几丝笑意来。

“爷儿,妾身哪有那个福气,那是您从黄老爷那里讨来的仙方儿,得老爷吃了才能得道嘞。”

什么灵丹妙药,黄老爷仙方。那是混着紫河车炼出来的。

她们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谁敢吃呢。

孙仁义嗤笑了一声,脸上闪过几丝不屑。

“倒是个懂事的慕勾,知道自己不配吃这宝药。这福气,也只能老爷我吃了。”

说着向另一个小妾摆了摆手,那小妾倒是知道他要什么,下了床一阵小跑,也不管上下翻起几道白白浪花,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个匣子。

双手端着匣子,呈给了孙仁义。

孙员外打开匣子,捏起里面摆着的一颗紫红色丹丸,缓缓将其放入嘴中,嚼了几下之后,脸上顿时泛起几丝坨红。

果然计谦的药就是好用,一下子整个身子都不凉了。

他脸上带着几分迷醉,回想以前的光景,便开口道:“要知道,当年我孙家也是宫里人!这东西以前可是只能由太后娘娘吃的。而现在却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几声敲门声。

被扰了性子的孙员外当即破口大骂道:“谁呀——”

“你不是要我的刀吗?我来送刀了。”

林业一脚踹开了门,走了进来。

看着走进来的林业,孙仁义也是一脸震惊,他怎么还活着。

那老王呢?

老王可是他从鹅城铁马馆请来的好手,当年就是差一步入明劲的人。

这小子是怎么从老王手里活下来的。

但当孙仁义看到林业进了屋子,并拖着一张椅子面朝自己坐下后,脸色一变当即挤出几丝笑容来。

“林小哥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刀呀,枪呀的。莫不是嫌钱少,来,秀英给他再拿十块大洋。”

闻言,林业倒是笑了笑,他看着孙员外脸上带上了几分冷意。

“本来想着跟你好好讲讲道理,结果看你这样子,有人比我急。那我只能当个看客,顺便不让她们两个去害了别人。”

听着林业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孙仁义也是冷笑连连。

他只当是林业随口胡诌的妄语,想要和他讨价还价,这样的人他见多了。

“林小哥,你可知道我背后站着的是谁。我对你算是客气了,这是看在你师父林正的份上。如果这里坐的是黄老爷,你怕是连命都没了。”

林业闻言叹了一口气,他从身边包里取出四根长香,当即蹲下插在地砖的缝隙里。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怨气难消,我也理解。但谁害了你们,你们就找谁。吃了这四柱香就算是应下了。”

孙仁义感觉周遭的空气变得冷起来,尤其是看着林业的动作更是头皮发麻,他扭过头开骂道:“你们两个奸人,人家都进屋了还不懂喊人去?”

但一扭头,却见自己那两个小妾早就不见了踪影。

一个穿着白色亵衣面无表情的女人,在左边看着他。

一个被剥了皮,整张脸血肉模糊的少女,在右边留下两行血泪。

“啊——”

孙仁义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房间,随后便没了生息。

(业债难消,到处都是浓郁的‘见浊’之气。)

从孙仁义身体里爬出的两个女人,将孙仁义当着林业的面分食后,她们的眸子笼上了一层黑色雾气,就象两团黑色旋涡。

冰冷的眼神,缓慢地移动到了林业身上。

地上的四根长香,倏的折断。

“哎,果然讲道理没用,还得拼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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