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业而言,他这次算脱裤子放了个大屁。
本来想着是招些‘好兄弟’引出一些动静,将孙宅的护院家丁们吸引到前门,他才好到后院找孙员外也就是孙仁义算帐。
结果呢?在门口吃了‘白米插香饭’的好兄弟,只是门口徘徊了半天,就吓倒一个人后,看了一眼孙宅就直接溜了。
他被‘好兄弟’白嫖了。
恶鬼怕恶人,但恶鬼它同样也怕比它还凶、还邪门儿的玩意儿。
这外面的邪祟,压根就不敢入孙宅。
见此,林业气得拳头都硬了。
而就在这时,只见集成孙宅后后上方黑红色的‘见浊云’,却显得更是浓郁,甚至有种向四周扩散的趋势。
见此,林业也是一愣,这孙员外到底干了什么。当下便赶过去,一探究竟。
而孙员外这里,本身已经恶祟缠身,业果将报,还要服用坛儿教计谦所谓的‘灵药’,那药性本来阴邪,服用之后。
反倒是助长了身上那两女人头怨气结煞,当场怨气结果,邪祟破笼发难,报了血仇。
本来过来找事儿的林业,只得给孙仁义来一场‘售后’。
将四柱清香插在地上,其实就是在和那两个邪祟谈判,你们弄死孙员外。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就此罢手,井水不犯河水。
结果这俩分食孙员外后,凶性压不住,打算给面前林业也嚼吧嚼吧送走。
成为两邪祟目标的林业,也是深吸一口气,他从地上站起。
一口热气缓缓从嘴唇间吐出。
既然谈不拢,那就点炉,动手!
箭步起,林业扑杀而至,他左掌间多了道黄符。
命火炉的心火能够加强镇祟符的威力,这是在梅掌柜家对付祟头煞时候发现的。
如此要命关头,容不得他藏私,有什么本事全使出来。
当下一符贴在那白衣女子脸上。
“滋滋滋——”那女子身上黑色祟气翻涌。
而另外一个无皮邪祟,悄然到了林业身后,正要对着林业肩头一口咬下。
又是一道寒光,林业从腰间抽出那藏地佛刀,反手一刀插入对方胸口。
转身腾挪间,将第二张镇祟符贴在对方脑门上。
镇祟符,只能定住邪祟。
看着这两邪祟身上冒出滚滚黑气,浓郁的黑色祟气如同腥臭的墨水,近乎填满整个房内。
看来这镇祟符,是撑不了多久。
必须在她们破开之前,想个办法解决了这事儿。
林业的目光扫过整间屋子,在【见浊望气术】的加持下,他看到在原先孙仁义的床榻上,有着一抹莹润的白气。
白气之中还透着淡淡的宝光。
他走到那里,从床榻间翻出一个小小的皮枕头。
(在【见浊望气术】的加持下,你果然找到一件极好的东西。你抬手抚去上面的污秽后,发现这竟然是一张上好皮子制成的枕头。)
浊器:【玉人皮】
效果:当你披上她之后,你将变成另外一个人,你将获得她的记忆(她的业,你来继承)
浊器:丹珠
效果:【超度】,来自西边密传地域高僧的佛刀,‘德珍僧’持行走于整个密传地域,他超度了无数厉鬼妖魔,终于得见‘真君’。
(诛杀邪祟的佛刃,本身就是一头恶鬼。)
林业深吸一口气,看着手里的皮枕变成一沓轻薄如蝉翼的物件。
而就在这时,那无皮女居然破开了镇祟符,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黑色残影,眨眼便向林业扑来。
但林业转身,将手里的玉人皮对准她的时候,她当即停了下来。
在韩德忠的家里,林业可不是光是蒸饭。
不想将女儿送出的韩德忠给他讲了一个故事,那就是当年鹅城坛儿教坛首和孙仁义、黄老爷的一件事。
那就是曾有一个被计谦拐带来的少女,叫小桃红。
因为不肯接客,被孙仁义活活打死。死后,血肉炼灵药,皮做枕。
黄老爷得了药服用后更显年轻、孙仁义得了一个四季清凉的枕头、计谦的法术更上一层。
韩德忠听黄府的老妈子说,那晚黄府的地下那个叫小桃红的姑娘喊了一夜,血溅满墙头。
后来老妈子也不见了。
那无皮女伸出血肉模糊的手,缓缓地从林业手里,将人皮接过来。
触碰的瞬间,她发出一声尖啸,倏的周身黑气涌起。
见到这一幕的林业,则紧紧地攥住手里的藏刀拉玛丹珠。
他在赌,赌这人皮能够不让这邪祟再攻击自己。
同时对上两个邪祟,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吃力。
只要能先让其中一个停下,等他将第二个解决了,再回来解决这个也不迟。
所以他选择将刚得到的【浊器】拿出来,用浊器来赌一把。
当无皮女拿回自己的皮之后,眼里的黑气开始散去,身上涌出的黑气也被压制后收了回去。
阴风起,只听旁边的房门咣当一声后,居然原地消失不见。
此时屋内便只剩下被定住的白衣女。
没有想到无皮女邪祟离开了,林业顿时心里一松,现在就该处理这个了。
看着白衣女身上黑气萦绕不断,林业催动【命火炉】中的心火,将手里握着藏刀插入那邪祟面门。
只见藏刀上亮起一串金色咒文,这和上清符录派的道文不同。
而是西传密藏地的喇嘛经文,在那个地方寺庙里喇嘛有着极高的地位。
瞬间,那白衣女脸上遍布裂痕,然后‘膨——’的一声当场裂开。
一道黑气直接被林业吸入体内。
(你干掉了这【巫毒教】法师化成的邪祟,你获得一丝浓郁的【命浊之气】。是否喂给【命浊恶念】?)
自然是喂给了那玩意儿。
他没有想到这白衣女人,居然不是普通人,而是云南巫毒教的法师。
既然是法师,难怪会被孙员外盯上成了药人。
弄完这些,林业又在这里搜寻了半天,除了一个锦盒之外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只能将这锦盒带上,回去给师父瞧瞧。
至于屋里孙员外的那两个小妾,早就吓晕在床上,受了祟气影响估计是要生一场大病。
林业走出房间,抬头一看头上。
整个孙宅依旧还是笼罩在一片黑云之下,周围甚至还升起了淡淡的雾气。
莫非是刚才那邪祟,她没走?
只听脚步声传来,在院子的门口,一个穿着云南那边土布衣服,左耳打着耳光,皮肤黑黝黝的青年挡在了那里。
他的手腕间,纹着一个毒蝎图案。
他和林业就这么互相对视着。
林业这才想起,那死掉的白衣女人似乎还真有个从老家过来的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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