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湘西鬼巫(1 / 1)

“业哥,是不是……”

她想到了之前家里墙壁上出现的女人脸,从小她就容易招惹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还是林师刚到镇子落脚的时候,给她用姜水和皂角粉还有血丸洗了‘眼’之后,她才看不到这些东西。

直到那次‘撞客’之后,身边怪事频发,似乎又回到了以前。

她来到林业的身后,轻轻地拽着林业的袖子。比起越来越冷的周围,她心中的恐惧滋生着。

“恩,对方还没有亮家门呢。”

此刻,敌暗我明对自己实在不利。今天林业出门,身上也没有带符咒和那把破祟的藏地佛刀。

林业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在下林业,乃是上清茅山玄光洞林正道长的二弟子,朋友若是赏光,不妨给个面子,咱们可以义庄摆酒,把道划出来再讨教。”

先礼后兵,说白了也是自报家门看看对方的反应。

此刻林业的警剔性拉到最高。

“别给自己贴金了,你们这一支法脉都被茅山除名了。还挂着上清呢?说白了也就是一头丧家老狗,带着几头丧家小犬罢了。”

话音落,周遭空间似有扭曲。从不远处的巷子角里走出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湘西当地的土司衣服,那种印花的褐底红蓝帆布衣服,脚下一双黑布鞋,面容黝黑却透着几分僵硬冰冷。

神情不似正常活人,脚步却一顿一顿。这声音不是从他嗓子里发出,而是从他身上发出,象是腹语。

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扫了林业一眼,然后将目光直勾勾的盯在梅灵筠身上。

然后那怪异僵硬的声音,再次从他身上发出。

“计谦和我说,这里有一味‘大药’。如今看来,这药是专门养在这青石镇,靠着这一地灵气应时而生。若是有此药,倒也不虚此行了。”

梅灵筠听着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里面那个‘大药’她却听的明白。

那说的就是自己。

当下更是抓紧林业衣服,心中惧意更甚。

林业听到他话语中关于上清还有自己家法脉的事,心中虽然对那段往事好奇。但他也明白,今日对方怕是冲着这梅灵筠来的。

梅灵筠不能交。这人是计谦找来的帮手,要练梅灵筠为大药怕是为了什么说不得目的。

自己这段时间就琢磨着,等破了凡胎境之后,去收拾周遭坛儿教的妖人。

要是梅灵筠真的被他们拿了,岂不是助长对方修行。

林业微微沉了沉两腿,准备随时出手,他笑了一声说道:“这位阿叔,这以人炼药,实在惊悚有违人伦。”

那人没有再和林业废话什么,刚才林业自报家门,他现身回应他,已经是讲了江湖规矩。

现在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想要阻拦,那就送他去死好了。

他一抬手,就是一个个纸人飞出,满天纸人向林业和梅灵筠飞来。

“桀桀桀,来玩呀大哥哥。”

“大姐姐,来陪我们玩呀。”

“大哥哥,来呀……”

纸人们迎风暴涨,从四面八方如同虎狼一般朝二人扑拉。

梅灵筠已经彻底慌了,难道今晚就要被这些邪灵害了不成?

此刻,她忽然感觉前方传来一股暖意。

是林业,林业运功而起。他身形融入这夜色之中,几步距离快的让人看不清。

而他的指尖则是多了一道道金色的细纹,他呼出的白气带着几分热灼。

心猿关,心猿本身就是一头关不住的猴子。

它本性骄纵狂躁,最是喜斗。

习得桩功、点炉法、通背拳。

当林业破了凡胎之后,这些学到的本事全部被他兼容在一起,配合着心肺间至阳火气。

他没有和师父学过真正的降祟手段,林正还没有教他怎么画镇祟符。

但他又不用这个,因为至阳心火本就是克制身外妖邪。

不然怎么会有‘人有三命灯’的说法。

纸人根本拦不住林业,他灵活如猿。七步之内刹那而至。

拳起,通背擂鼓轰,一拳直接在对方胸口,一瞬间那如同人面疮袭来时的阴冷感传来。

但此刻的林业眼里荡漾着金色。

眼为五官中的心门,映射便是心脏。此刻从林业心肺间涌出的至阳之气席卷全身,阳火通过静脉传递到拳头之上。

“嘭——”

只是一拳,就将眼前这人轰退数步。

而那些纸人看到主人被攻,直接放弃梅灵筠朝着林业扑来。

“业哥小心啊。”

一只纸人朝着林业贴身而来,但他触碰到林业的瞬间,整个身体当即燃烧起来,阳火将这携带阴邪业力的纸人当即焚烧。

那人看着林业,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听从他身体里再次发出一个声音。

“原来是入修行途啊。倒是也有点意思。”

那人当即对着林业直接吐出一口气黑灰色的浊气,那不是祟气,而是一堆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

湘西巫蛊之术横行,就连道门很多高手去了那里,最后都折了。

见此,林业也是不惧。

他在沙门镇琢磨出了一套自己的方法,那就是阳火混着舌尖血,这种方式对克制邪异手段最是有效。

当即咬破舌尖,一个血喷了出来。

触碰到那些黑色虫子的瞬间,便燃起一团火云直接朝着男人罩去。

不远处的梅灵筠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原来林业哥这么有本事,原来义庄里除了林正正叔,最厉害的居然是林业哥!

这些年他不和人说话,也不喜热闹。原来都是低调。

只有真正手里有本事的人,才喜欢享受一个人的宁静。自己总是觉得读了很多书,眼界要比父亲、母亲其他姐妹开阔,看人也更准。

但唯独没有看准这义庄的二徒弟林业。

到了这里,梅灵筠看着前方的林业,目光之中带着几丝兴奋和敬佩。

对林业的崇拜,让她完全忽略刚才对环境的恐惧。

那人被林业这么轻易破了术,终于不淡定了。

只见他手里多了一个铃铛,正当他想要摇起铃铛的时候。

林业已经闪身来到他的面前,摁住他的脖子,将铃铛夺去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然后直接将他的脖子扭断。

但他居然发现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居然象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当即坍塌变成一个软塌塌的纸人。

这人也是纸人变得!

就在这时,四周不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悲凉的唱腔。

“那莺莺许我半生愿,红妆入了我秋坟,胭脂扣了眉骨稍……”

鬼唱伶,坛儿教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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