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义庄。
众人都呆在林正背后,此刻的无数的黑色头发,从义庄外向义庄内疯狂蔓延着,在义庄两边的墙头上,一张张苍白的脸,看着他们。
林正单手持着桃木剑,没有回头而是平静的开口道。
“猎人张、刘秀才,今夜斗法,贫道让林业先带三宝离开,算是我对徒弟偏心。你们不会怪我吧。”
这次斗法,应该就是要直面蒙特内哥罗牛鬼蛇神‘坛姥姥’。
林正没有把握,故而留了后手。他们抗下一切,直面鬼神。
若是败了林业带着三宝离开,算是给法脉留后。
林业今晚之路,他已经暗中扫平。
猎人张手里握着猎枪,脸上尽是坦然之色,他笑了笑说道:“老牛鼻子,你装什么呢?现在咱们三个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现在就是和那坛儿教赌命的时候。”
刘秀才站在另一边,他手里拿着一本古书,他防身的枪已经给了林业,那是他女儿给他的。
“牛鼻子,林业那小子对我的胃口。咱们这些老东西在这个时候,不站出来为小辈扛事,还等什么时候呢?”
梅灵筠则是跟着林豪正在画符,她学的很快,很快整个周围地上遍布,画好的清净符。
林豪完成之后,看着周围众人说道:“两位长者,我师弟林业天纵奇才。虽然今晚这里是主战场,但我师弟绝对有意外之喜。”
说着他直接起身,从腰间拿出一张灰色符录。
那符录一打,只见林豪胸口间出现了一个黑洞,那一张张人脸眨眼之间,悉数被林豪吸入胸口之中。
旁边众人有些不解,但刘秀才很快反应过来。
在林业之前,这林豪才是林正的大弟子,义庄之中真正学到本事的,也就是他。
只不过最近老二林业横空出世,天资艳艳,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
众人这才将真正有本事的林豪忘记。
林豪将墙壁上的鬼影干掉之后,看向自己师父开口道:“师父,这计谦怎么还不出手。”
林正冷笑一声:“急什么,这不来人了。”
这时,义庄门外传来敲门声。
“正叔,救救我们啊。那些鬼东西进家了。”
“正叔,出事了快开门啊。”
“正叔,救我们啊。”
……
林业看着已经被自己扰乱的四周气象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三宝,他从怀里直接将刘秀才送自己的手枪摘下。
他直接递给三宝道:“拿着防身。”
“可是二哥,这东西是……”
“别废话,我一拳能把对面头打烂。这东西你自己拿着,过来。”
林业解开三宝衣襟,用刀子将自己的手指划开,在三宝胸口画了一道清净符。
“二哥,你这符录和师父教的不一样。”
“师父有我懂符录吗?师父有我有文化吗?我这符录保你一会儿不会被邪祟所魅。”
三宝半信半疑地将衣襟拉好,但是想到师父和大师兄联系的时候,可不象二师兄这种拿着朱砂黄纸练。
这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玩意儿,咋说也比勤学苦练出来的靠谱。
他点了点头,这次二师兄说的对。
在青衣望气术的加持下,林业找到计谦的法坛并不是难事。
一路上,三宝看着二师兄大发神威,从一开始的不敢相信,到最后长着嘴巴看着自己师兄,一巴掌将扑过来的邪祟拍碎后。
三宝成为林业第二个死忠拥趸。
难怪二哥要在我身上画下清净符啊,原来是早就料到,我震惊的合不上嘴巴啊。
林业看着面前的计谦,计谦头上黑红色的劫浊之气弥漫,头顶上方劫云起。
看来这计谦如果再得不到梅灵筠,恐怕身上的业力就会将他彻底反噬。
坐在台上的计谦似乎看出了什么,他忽然笑了起来。
“想不到啊,林正居然有这样的弟子。而你林业,我们居然是一种人。”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林业扭了扭脖子,看着面前的计谦。
计谦祭坛之下,一大片残肢断臂,鲜血流进青花江染红一片。
他旁边的两个坛瓮,里面东西已空。看来是去了青石镇。
林业心中咣当一震,看来对方是料到自己会过来。
他在和自己,和师父‘换家’!
自己在这里解决他,而他放出的牛鬼蛇神则是在青石镇大开杀戒。
林业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疯子为了吃下梅灵筠这块大药,真的是不管不顾了。
要么赢下一切,要么万劫不复。
坛儿教坛首计谦,就是这么一个疯子。
计谦看着林业,又看了看三宝。他畅快地大笑着,似乎特别享受二人此刻脸上的惊讶。
“林业,修行之路就是如此。我没有你们那样的天赋,但我看到了。我看到人这辈子,永远达不到的尽头。那里是一片乐图,只要进入那里,就不会被业债袭扰。不会再有贫、衰、病、孤、权这五苦!林业换作是你,你也一样。”
三宝看着自己师兄,而林业没有再废话什么。
整个人身形一闪,直接冲向了祭坛前的计谦。
弄死这混帐,比什么都好使。
计谦也从祭坛上站了起来,他脸上带着冷笑。
他背后的阴影之中,一个白衣身影站了起来。
她画着戏妆,头上带着钗饰,但身上的气息格外冰冷,显然不是活人。
鬼唱伶!
计谦曾经在汉阳娶亲,娶一唱阴戏的鬼唱伶为妻。
但后来几年,没有人再见过她的妻子。
计谦转身,缓缓牵起妻子的手,他脸上罕见的带上了几丝温柔。
“这世上,只有你从不弃我,只有你觉得我能成就修行之路。娘子,助我成道。”
话音落下,这鬼唱伶身形飘忽直接来到林业面前,眨眼间四周阴气爆起,向林业席卷而来。
“二哥,这东西已经不是邪祟了,而是阴煞。他把自己妻子练成‘阴煞戏神’了。”
林业听到三宝的声音,看着向自己飘忽而来的鬼唱伶,应该是阴煞戏神。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全身阳气涌起,而林业脚下一个符印阵法缓缓亮起。
你有鬼阴妻,我还有师父教的本事呢。
五鬼叩关术,拘!
此刻,正法已成。纵然对方是远胜于邪祟的凶煞,但此刻落入林业的阵中,当场被定在原地。
或者说阵法根本就没有消失,林业自己就是那承载道印的符纸。
上清茅山玄光洞,真正本事,从来不是以纸画符,而是以身载箓,以元神作法!
这才是隐藏在三皇经内,真正的道法。
见对方不动,林业从背后抽出那柳条直接打在那鬼阴妻身上。
柳枝一打,那鬼物身上爆起一阵阴气,一阵哀切的哀嚎声响起。
“伤我爱妻,死!”
计谦也没有想到,这林业不光是入了明劲的武行练家子,他竟然从林正道士手里学到了真本事!
看到爱妻受伤,他更是化身心痛之馀,整个人癫狂起来。
当下咬断一根手指,从断指处冒出无数黑色头发向林业席卷而来。
“砰——”
“砰砰——”
计谦头上陡然多了三个弹孔,在这个关键时候,三宝直接拿着刚才林业交到他手里的手枪,对着计谦开火。
虽然不知道这洋人的枪,能不能起到作用。
但在此刻,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子弹打在计谦头上,计谦顿时倒在地上,但几乎没有几息后,一个翻身直接跃起。
他双目血红看向林业和三宝,打算从林业身阵之中救出爱妻。
这特么还是人,或者说这计谦连自己也炼化成了药人。
但他起身的瞬间,林业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阳气如火,灌入掌心。抬手间,大圣披挂。
三宝端着枪,将眼睛瞪到此生最大。
因为二师兄掌间一道金光闪过,然后他一巴掌下去,竟然真的拍碎了计谦的脑袋!
他没有一拳打爆对面,他用了一掌!
而身后那阴煞戏神挣脱了林业的阵法,向林业疯狂扑来,她身上遍布溃散的阴气。
林业抬手,阳火馀威,将她轰成一团见浊祟气。
(说那崔莺莺此生爱张郎,张郎学了真君法,将那莺莺炼鬼娘。说情爱莺莺泣血,叹张郎五毒全。你获得了【阴祟之心】)
林业没有来得及看这些,因为旁边的计谦尸体轰然起身,竟然向着青石镇外跑去。
在他脖颈断口处,竟然冒出一团又一团的黑色头发,在夜风之中狂舞着。
林业断然不会让他就此离开,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手里的藏地佛刀丹珠掷出。
刀锋在夜色之中带起一道寒光,霎时间将计谦贯穿。
(张郎爱莺莺,但他更爱自己。恨欲狂,爱更狂,心生妄,浊念断心肠。)
计谦的身体终于倒下,见此三宝则是高兴地跳了起来。
但他还没有高兴太久,直接被林业拉了过来。
林业将插在他身上的佛刀拔出,拉着三宝疯狂向北边跑去。
“二哥,咱们不是赢了吗?你干嘛!”
“再不跑,被雷劈啊。”
黑红色的劫雷,轰然从天上落下,劈在计谦尸体身上。接着四面八方,劫雷纷纷落下,一道劫雷就劈在刚才三宝所在的地方。
计谦的道劫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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