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说过,这水阴脏功源自下水肾源之地,属阴水。与白天林业经常运用的命火炉,相性相斥。
这段时间林业借助命火炉,运用上身阳气破祟,所以对《水阴脏功》的修行陷入了一种停滞。
而这段时间白天忙事,反而是晚上空出时间来,林业便将这东西捡了起来。
功起,林业只觉得小腹间一股子阴凉感渐渐升起,接着便是一股子邪火儿起。
与此同时,脑海之中出现一阵阵杂音。
不知为何,林业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一个女子模样。
梅灵筠一身烤花蓝裙袄,那清纯的学生服装出现在林业面前。
“业哥,他们非逼着我嫁给黄老爷家的傻儿子。”
她将两只手搭在林业肩头,眼眸之中带着几抹风情。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她眼眸间带着垂泪,滑落脸颊,唇角颤动,如同雨打风淋的花瓣。一头青丝倾斜,如同潺潺流水落在肩头。
她缓缓朝着林业凑近。
“呼——”
林业瞬间从床上摔下,他喘着出气,脸上尽是心悸后怕。
他破功了。他看着躁动的下腹,心中邪念难解。
特娘的,自己还是小看了这面板给出来的功法了。
命火炉,联通行猿法,还有心猿相,那是命身修行中的心猿。心肺金火之气,最是狂躁暴乱。
想要修好这些,讲究一个静字。故而以站桩之法,以静功炼动心。
将心中燥热、烦乱的心猿降伏。
水阴属肾,肾水为欲。那头在黑泥地里的黑猪,每天用嘴巴拱起来的木薯,那不是食物。那是人欲。
人心中的欲望,如同高山滚石,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林业虽然没有站桩修行,但本身还是用着静功的方式,去练这水阴脏功。
当你静下来的时候,欲望生,瑕象现。你心中越是压抑,你的欲望起来的时候,越是强烈。
静功被破,这是林业第一次在修行上遇到的挫折。
此刻,忙了一天。师父和师兄已经睡下,林业也不好意思叫醒他们,来请教修行的问题。
但内心烦躁之意更起。
从得到金手指到现在这一刻,林业的修行之路,不说一帆风顺,也是势如破竹。
人面疮,破了。
坛儿教计谦,杀了。
凡胎境界破之,入养息。
放在什么时候,这份成就也算是耀眼。
但偏偏在这晚上的一次修行之中,他居然破功失败了。
人啊有时过的太顺,他真的遇到不顺的一点,就会烦躁难受的不行。
林业从地上爬起,脸黑的吓人。比起狰狞邪祟也不遑多让。
妈的,修行这么多年,今天在这么简单的地方翻了车。简直不可接受。
当下气冲冲的离开房间,去外面走走平复平复心情。
(修行本是过五关,都是行者装鸡毛。红颜本是刮骨刀,人间正道休难消。)
林业:“……”
嗯?真以为老子看不懂你阴阳怪气?你阴阳谁呢?我不过是没成功一次而已。
迎着夜风,林业走在青石镇的路上。
因为这两天的事给青石镇造成了实在恶劣的影响,故而晚上安排了专门人来巡夜。
负责巡夜的差人提着灯笼看到林业,正要喊话拦住,待看清林业模样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小林哥,你这么晚了也出来公干。”
他们看到林业脸色黑的可怕,但又不敢问。
“恩,我去我师弟三宝家。”
“哦哦,注意安全。”
那人看着林业从相反的方向离开,也是陪笑着。
但等林业走远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去的方向根本就不是师弟三宝家,而更象是梅家米铺。
……
梅灵筠的日子并不好。
可以说,她家就是这次青石镇事件最大受害者。
她爹死了,他妈也死了。还死了好几个帮工丫鬟。
本来算是青石镇的小富之家,现在被人逼上了门。
这梅财禄平时扣扣搜搜的,开个米铺也是无商不奸,但归根结底,还是有个不错的原生家庭。
这不,梅财禄的大哥,梅仁行带着人来了。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颤斗的梅灵筠开口道:“灵筠啊。这梅家米铺也是你爹的心血,你一个女儿家家的,掌握不住。听大伯的,你嫁给黄老爷的儿子。这米铺你大伯我勉为其难帮你看好。你堂哥看上了鹅城孙家的姑娘,这姑娘家要三百块大洋的彩礼。你们都是沾亲带故的,可不能不管。”
他这话一落,旁边另一张椅子上的二伯梅道易就不高兴了。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老大说道:“大哥,老三刚死你就这么欺负人家闺女。要不要脸!灵筠别怕,二伯在呢。你听二伯,乖乖把这铺子抵了,二伯帮你在水边镇训了一户人家,船王吴家。那吴家大郎岁数大了些,但是会疼人的。咱们梅家生意之所以做这么大,就得交朋友。你就别念书,那玩意儿没用。早点生个儿子,把吴家大郎的老婆踹了才是正道。”
梅灵筠气得小脸发白,她攥着拳头站在最前面。
这两个伯伯不光来了,还带着好几个打手。自己父母刚刚去世,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过来。
难怪父亲这么多年都不和家里那边联系,父亲只是没财路,而这些亲戚们才是真的没人性、没道义。
在梅灵筠背后则是站着梅家米铺,还剩下的伙计。
他们躲过了两天前的大灾,结果现在梅家来了人。如果小姐真的把这铺子让出去,他们这些人可就真的丢了饭碗。
见梅灵筠不说话,那没人性,不梅仁行继续开口道。
“灵筠啊,你家里的事大伯也很难受。但人死如灯灭,逝者已去,你得为自己打算打算。听大伯的,大伯不会害你的。你嫁去了黄老爷家,你又读过书。没准儿子拿不下来,但黄老爷还喜欢会读书的姑娘呢。老子儿子一个样儿。”
梅灵筠听得双目通红,她咬着牙,看着这大伯。
人知鬼恐怖,但人又怎知人心毒呢?
见梅灵筠不动,那梅仁行直接起身走向梅灵筠,上来就拉着她,狠狠地瞪着她训斥道。
“你爹是个笨蛋,不知进退现在死了。你娘也是个土鳖,你再留在这里,等人老珠黄了谁要你。”
但就在这时,一个飞来的布鞋,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林业缓缓走了进来,大晚上他修行不顺,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气。想找几个人渣放放气,这不正好梅家米铺就有。
看到林业走来,梅灵筠的眼里象是多了一抹光。
道士和米铺的关系向来密切,这梅家米铺要是换人了,他还真不愿意。
毕竟梅灵筠是真的给他打折。
“你娘的,你是什么玩意儿?”
“我是你爸爸,梅干华。”
梅灵筠:“?”业哥,你……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