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江上,白雾乍起。
在这骤然升起的白雾之上,停着这一艘吃水极深的画舫。显然是有些不合乎常理。
林业看向旁边的林正,眸光之中带着几丝疑惑。
林正这边还是那一身白布衣,背上背着桃木剑,腰间挎着那个布包。
“走吧,里面是仙是佛,咱们师徒两个也得走进去瞧瞧。”
“师父。”
“恩?”
林正停了下来,看向自己的徒弟。
夜风吹拂,吹动着林业身上单薄的衣服。衣下的肌肉遒劲有力,这壮硕身子根本就不象个道士。
林业看着回头的师父,十分认真的说道:“师父,里面全是妖魔鬼怪。”
华贵的画舫之上,五浊之气四气齐聚。显然这画舫不是个什么干净地方。
就象半夜喊你俏郎君的,不是一定是聂小倩,也有可能是画皮鬼。
这大半夜江水上停着的玩意儿,显然不是什么好货。
林正听着林业的话,眼旁的皱纹挑起,紧了又松,许久才问道。
“紧张了?”
林业摇了摇头,眼里似有精芒闪过。
“师父,待会儿进去。来文的还是武的。”
“滚吧,你还装起来了。为师都不知道深浅的地方,你还来劲了。”
师徒二人当即踏上画舫。
……
义庄内,一阵阴风起,梅灵筠陡然醒来。
伴随着喉咙间的异物感,她直接呕在了地上。
地上多了一摊浓浓的黑水,就在这时,她看到窗外多了一个人影。
她心中陡然一惊带着几丝慌乱,当下就要一声‘业哥’喊出口。
却听到门外传来幽幽一声。
“灵筠,是我。”
梅灵筠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干娘柳二婶。当下穿上鞋,开门走到外面。
在义庄门口处,一个穿着白色贵妇旗袍的女人站在那里,白雾升起间看不清面容。
“干娘。”梅灵筠喊了一声。
小时候,自己梦境之中经常出现在这个白衣女人,她待自己极好,经常给自己讲一些老故事。
现在父母故去,亲人成仇。要论起亲近来,居然和一棵柳树和业哥最是亲近。
站在门口的柳二婶人影绰绰,声音幽沉。
“灵筠,林业和老道士上船了。我怕他们这次有危险,你在这里得点青山灯,帮他们破障。”
“恩。那干娘,这灯怎么点呀?”
柳二婶指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三宝说道:“让这小子点。老道士的徒弟,不能什么都不干。”
“好。”
随着阴风离散,三宝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嫂子,你干娘是半步凶神啊!”
……
林业跟着师父走上了这画舫,这画舫果然不出林业所料,一进来那是一片华灯盈盈,宾客满堂。
身姿绰绰的侍女,受托玉盘,玉盘上面摆着翠杯美酒。她们来到旁边宾客间,微微沉腰,直接撞进旁人怀里,将一杯美酒送到客人嘴边。
玉臂柳腰随风倒,朱唇眸光似春霄。
林正眉头青筋跳起,正要强压怒火,打算回头提醒林业,收心关,不要被这腌臜景象,污染了道心。
一扭头,却见林业已经找了位置坐好。
两个穿着流苏薄裙的姑娘,已经坐到了林业旁边。
其中一个正端起酒杯,给林业喂酒。
孽徒,你就这么把持不住吗?
而在林业的视界之中,这看似灯红酒绿的画舫内,容光莺莺。
但其实五浊丛生!
这身段姣好的女子,脸上透着死青之气,身上凉得如冰。那一个个醉心酒色的宾客们,看似沉湎其中,其实心肠肝肚早就流了一地。
这画舫,不过是一张案板。将进来的人剁碎了,喂给不知名东西。
(你勘破‘恶煞祟景’,藏在铁棺之中的玩意儿,对你心生恨意!)
只见坐在林业旁边的两个侍女,纤纤玉手化为青黑枯爪,对着林业的胸口探爪掏心而来。
林业嘴角一歪,露出冷笑。
冷笑间,身上阳气运起,双臂一展,左右开弓间,各自点在两边侍女眉头间。
阳气催动,林业指尖直接窜起两道苍白的庚金神光。
狰杀术!
以林业身上阳气为祭,林业的狰杀术瞬间发动。
没法用符录道法,这消耗阳气,追根溯源也是和十二真君对立的‘狰神将’那里的本事,总行了吧。
金气为剑,阳金破邪。
两道苍白庚金之气,宛若古时候画本小说里,剑仙抬指剑光一般。
瞬间洞穿了两个侍女,这二人当即化为一滩脓血。
好威力!
林业心中一赞,这玩意儿就是给劲!
师父,这不比镇祟符好用多了。
但还没有等林业猖狂起来,他便感觉下腹一阵空虚,腰后甚至还有淡淡酸胀感觉。
??????
什么鬼东西,你干脆叫‘肾杀术’吧。
情何以肾,你给我退下!
旁边的林正看到自己抬手就干掉两个鬼物,看着架势,应该是把自己给他的两张紫色符录都用了。
败家玩意儿。
但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四周宾客纷纷站起,拖拽着剩下那长长一截围了过来。
眼前皆是迷障物,不过是些许阴祟鬼物。
好对付!
林正从背后抽出桃木剑,咬破手指,在剑身涂抹一下。
“天无极,乾坤借,法……”
桃木剑向前一指,只听“嘭——嘭——嘭——”的声音响起。
眼前那恐怖鬼物,纷纷化作白烟散去,偌大的画舫内,只剩师徒二人。
林业咽了一口唾沫,看向自己师父。
不是吧,师父你这发挥确实厉害啊。不愧是断了骼膊,还能斗牛鬼蛇神的‘佬’。
“师父硬!”
林业嘿嘿贱笑起来,竖起一根大拇指。
知子莫若父,林正那还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冷哼一声说道:“贪多不易,你先把【五鬼叩关法】练好再说。这玩意儿,得会句容山授箓才能用。不然就是犯了法戒,要被龙虎人的道监问罪。”
“咦——正一道原教旨主义罢了。咱们干不过和尚,就是因为规矩太多。你平时给老百姓送点符水,然后头上绑上黄布条。道流才是最吊的!”
眼下邪祟地,五浊之气齐聚。说什么都不为过,林业这嘴戒是说犯就犯。
旁边的林正听得是一阵后怕。这老二是真的以为自己不知道大贤良师?
小时候大师兄,就喜欢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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