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蚩尤魔剑的剑灵(1 / 1)

他眯起眼,运足目力,死死盯住战场核心——

兵魔神挥臂砸去,青龙只是轻巧一绕;铁拳轰来,龙爪随意一拨,便震得它踉跄倒退。

“不过一具锈蚀傀儡。”

“怎配与真龙争锋?”

白凤默然。他看得清清楚楚——兵魔神那引以为傲的铜筋铁骨,在青龙面前,竟如朽木般不堪一击。

“苍狼王!”

卫庄扬声下令,“伤员速聚,莫误救治!”

兵魔神既已伏诛,善后便是当务之急。帝国将士横陈遍地,若任其失血,便是第二场屠杀。苍狼王麾下那些精悍的狼骑,此刻正是最可靠的臂膀。

另一边——

“呼”

烬仰头望着盘旋于天的青龙,喉结滚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赶上了!”

他抹了把额角冷汗,喃喃自语:“这青铜疙瘩,硬得离谱!”

“我全力一击,它连晃都没晃一下!”

“谁能想到,这方天地,竟能养出这般恐怖的造物”

他盯着那青鳞翻涌的巨影,心口仍咚咚直跳。

他万万料不到,此地竟蛰伏著这般骇人的存在。

单论蛮力,他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恐怕就连昔日的凯多,也难撄其锋。

当然,那是从前的事了。

一旁的奎因咧嘴一笑:“若把这玩意儿拖回百兽海贼团,谁还敢说我们不是天下第一?”

这家伙向来爱耍酷。

烬却一言不发。

话音刚落,他已从腕龙巨躯中缩回人形。

只微微一晃肩,剧痛便如钢针扎进奎因每寸筋骨——他下意识咧了咧嘴,额角青筋直跳。

百兽军团之所以没被团灭,全靠奎因硬生生扛下兵魔神数记重锤;否则单凭苍狼王和无双鬼,死上一百回都不够填坑。更别说,还有烬化作无齿翼龙,在半空死死咬住兵魔神,牵制它腾挪。

若非如此,奎因与杰克早被碾成肉泥。

比起卫庄他们,烬与百兽军离兵魔神最近。

他当场高喝:

“全员撤退!”

“不用断后了!”

烬心头彻底落定,忽觉一股灼热气浪自战场中心炸开,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他当即拍板:

“这地方待不得了!”

“再不走,没被兵魔神砸扁,也要被余波掀飞!”

“真这么憋屈地死在这儿,可就太丢人了!”

奎因立刻挥手,百兽军团迅速后撤,步步谨慎,绕开那正疯狂扩散的冲击涟漪。

直到退至安全距离。

其实天上最稳妥,但他们怕的压根不是兵魔神——而是嬴千天一张口,热息乱喷,顺手就把他们卷进火海。

下方,烟尘翻滚如墨。

“轰!”

兵魔神巍然起身,毫发未损。

青龙形态的嬴千天电射而至!

“刺啦——”

龙爪撕裂空气,狠狠刮过兵魔神躯干。

那由整块星辰残骸锻打而成的青铜战躯上,赫然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爪痕。

“轰!”

受创瞬间,兵魔神怒意暴涨。

它猛然张开巨口,青铜喉管内喷涌出滔天烈焰,滚烫如熔岩洪流!

“轰!”

炽焰如赤色长矛,直贯云霄,劈头盖脸撞上腾空而起的青龙!

“嘭!”

火焰轰然爆燃,黑烟霎时升腾,将嬴千天整个裹进浓墨般的焦烟之中。

那翻涌不息的漆黑火云,沉沉压下来,令人窒息。

众人无不心头一紧——

“太子殿下!”

方才还在为嬴千天大展神威、压制兵魔神而齐声呐喊的大秦铁骑,此刻声音都发了颤。那火温堪比地心岩浆,此次西征楼兰,已有不少将士葬身其中。

“太子殿下!”

卫庄尚能稳住心神,苍狼王却已按捺不住,嗓音发紧。

白凤眉头紧锁:“卫庄大人,您怎么看?!”

若连嬴千天都拿不下这怪物,后果不堪设想。

“无妨。”

卫庄的见闻色早已炉火纯青。

从始至终,他分明感知到——嬴千天的气息,稳如磐石,未曾起伏分毫。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

正面吃下一记焚天烈焰,那股凌厉龙威,反而愈发迫人。

他压根就没担心过。

事实正如他所断。

黑烟缓缓散尽,嬴千天龙躯腾空而起,身形一闪,已悬于兵魔神头顶!

一口炽烈龙息当头浇下,如天河倒灌!

“轰!”

高温蒸腾,大地龟裂,千米高空盘旋的楼兰人只觉狂风撕面,心胆俱裂——太可怕了,整片荒漠都在颤抖!

“太子神威!”

“干掉它!”

大秦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得沙砾跳动。

绝望褪去,希望如野火燎原。

可惜——

“嘭!”

烟尘里,兵魔神缓步踏出,躯体依旧完整。

嬴千天龙瞳骤然收缩。

陨星本经烈火千炼,以此铸就的兵魔神,岂惧寻常火焰?

但他的龙息,从来就不是凡火。

“咔嚓!”

风刃呼啸、寒霜迸溅、雷光游走——这口龙息裹挟多重异力,狠狠撞上兵魔神胸甲!

它坚硬的关节处,竟传来金属濒临崩解的刺耳哀鸣!

“轰!”

极寒冻滞关节,烈焰蚀穿结构。嬴千天龙爪如钩,一把扣住兵魔神肩胛,猛力一掀!

“咔嚓”一声脆响,整条手臂应声断裂,被他甩手掷入下方深坑!

“太子赢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顷刻席卷整片戈壁。

数十万人同声呐喊,声浪之盛,竟压过了兵魔神震耳欲聋的咆哮!

“咔嚓!”

嬴千天乘势猛扑,硬生生将兵魔神仅剩的右臂连根撕裂!

双臂尽失的青铜巨像,威压骤然崩塌,如同断脊之虎,徒留空壳般的狰狞。

他却毫不停歇。

目光如刀,直刺兵魔神盘踞大地的双腿。

没了双臂的巨人,虽难再挥出开山裂石的一击,可那沉重踏地的震颤、那猛然扫荡的铁腿,依旧足以碾碎金铁、踏平阵列——它仍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嬴千天要废掉它的腿骨,绞断它的关节,钉死它的根基。

让这尊杀器,彻底瘫在原地,动弹不得。

“咔啦——咔嚓——轰!”

金属撕裂声此起彼伏,沉闷如雷,清脆似冰,兵魔神被一截截拆解、肢解,最终只剩一根光秃秃的青铜长棍,斜插于焦土之中。

青龙虚影倏然收敛,鳞甲消散,嬴千天重归人形,衣袍猎猎,步履沉稳,径直踏入兵魔神胸腔深处——那里,正是中枢核心所在。

兵魔神并非傀儡,无需丝线牵引。

它有念头,有回响,只是沉睡着,等待被唤醒。

而唤醒它的钥匙,唯有一人亲至中枢,以血为引,以念为契,亲手叩开那扇意识之门。

这一步,无可绕行。

此刻,那幽暗颅腔之内,正藏着一个活人。

“滚出来!”

“莫非还要本太子亲自请你赴死?”

大局已定,兵魔神再无翻盘之力。

嬴千天笃定,藏身其中之人,心知肚明。

胜负尘埃落定,他不急,只静静伫立,等那幕后黑手自己掀开面具。

“嗒、嗒、嗒”

足音清晰,由内而外,沉缓如鼓点,自兵魔神腹中传来。

一股阴戾之气随之弥漫开来,裹着腐朽与狂躁,仿佛从九幽裂缝里渗出的寒雾。

紧接着,一道佝偻身影拄杖而出——灰袍破旧,白发枯藁,脊背弯如残弓。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楚南公!”

嬴千天瞳孔微缩,眸底掠过一丝错愕。

楚南公早已入土,眼前绝非其人。

可那气息邪得刺骨,浓得化不开,分明是蚩尤魔剑所化的戾魄!

可一柄凶兵,怎会披上人皮,扮作先贤?

杀意瞬间炸开,如火燎原。

此人假借楚南公之名,搅乱局势,屡次设局,害得他数度险陷死地。

纵知是幻,亦不容活!

“管你是什么东西,冒充楚南公——杀无赦!”

他抬手未动,却已锁死对方命门。

“嬴千天!”

“嬴政第十九子!”

“暴秦东宫!”

“传说中真龙降世的异数?”

“世人愚昧,岂知你才是这方天地最不该存在的变数!”

老者脊梁缓缓挺直,枯瘦指节攥紧拐杖,周身气势陡然暴涨,如黑潮拍岸,层层叠叠压向嬴千天。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踏出兵魔神的刹那,竟足不沾尘,凌空拾阶而上,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之中,步步登高,直逼嬴千天面门!

楼兰城上,赤练秀眉紧蹙,声音微颤:“楚南公不是早该死了?”

卫庄冷眼如刃,袖中手指悄然绷紧:“他从来不是楚南公。藏头露尾多年,今日终于肯露真容。”

一具兵魔神,便令流沙折损精锐、损毁重器,这份血债,卫庄记在骨子里。

“不是楚南公?”

“那究竟是什么?”

白凤神色凝重,指尖无意识拂过剑鞘——那凌空踏虚的傲慢姿态,让他心头一凛。

那是他尚未企及的境界。

就在众人惊疑之际,牢笼中的小黎忽然开口:

“那是蚩尤魔剑的剑灵。”

什么?!

蚩尤剑的魂魄?!

“蚩尤剑”

卫庄眉峰骤沉。

赤练追问:“它为何偏要扮作楚南公?”

小黎轻轻摇头,未再言语。

下方,焦土之上。

“这老头——有点门道!”

奎因双拳一撞,战意沸腾,血脉隐隐发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试试深浅。

“你未必能赢。”

烬凝望着那步步逼近的老者,声音低沉。他比奎因看得更透——那佝偻身影之下,是翻涌的煞气、是未出鞘的锋芒、是足以撕裂天地的凶戾。

哪怕隔了百步,那股沉如山岳的压迫感仍直灌胸口,压得他呼吸微滞。

他没把握。

“哼!”

“异数?”

“你们这群苟延残喘的余孽,才真正坏了天道规矩!”

嬴千天嗤笑一声,字字如冰锥落地。

六国遗老张口闭口“暴秦”“异数”,这套陈词滥调,他早听腻了。

楚南公却不为所动,只继续开口,语调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若无你”

“嬴政早已毙命于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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