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九寨长歌1(1 / 1)

十一月十二日,是大家盼望了好久的团建时间。

蓉城唐都区的早晨刚刚甦醒,六辆旅游大巴在研究所北门排成长龙。

胡笳正安静地站在三號车旁,黑色登山包上掛著二妹送给她的魔性可达鸭玩偶。

这两天气温骤降,冷得她忍不住把羽绒服帽子往下拽了拽,长长的睫毛甚是好看。

此刻的她盯著正在核对名单的陈默,那人居然只穿了件衝锋衣,行政部准备的暖宝宝在包里揣了十分钟,愣是没敢掏出来。

“胡总,”新来的同事举著自拍杆跑来,“能帮我们在u1华兴logo前拍个合影吗?”三个小姑娘站在研究所大楼下,脸都冻得通红。

胡笳接过手机时,听见她们嘰嘰喳喳:“这可是第一次用部门旅游经费”

“我带了五套衣服!”

周晓楠裹著白色羽绒服挨个点名,她很怕冷,鼻涕都快冻出来了:&“应用支持服务共享中心,cr支持部张福全。&“

“到!”张福全举著自拍杆从车窗探出头,“晓楠你放心,哥最靠谱。”

周晓楠点点头继续点名,却听见一个东北腔穿透车厢:“同志们看镜头!九寨沟第一张全家福!”

镜头里瞬间挤进二十多张笑脸——王铭抱著女儿安盛比耶,胡笳把围巾拉到只剩眼睛,何民丰正往陈思雨包里塞晕车药。

“师傅,真不吃早餐?”何民丰举著茶叶蛋问陈默,“要坐八小时呢。”

陈默扣上安全带:“你留著路上哄小孩吧。” 话音刚落,后座突然传来乾呕声——李翔宇抱著塑胶袋脸色发青:“谁谁买的大葱包子”

他女朋友孙颖用小拳拳捶他大腿,意思是让他別耍宝。

整车鬨笑中,张福全突然高唱:“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几个东北汉子立刻跟上,跑调的《水手》混著大巴引擎声衝出收费站。

陈思雨掏出蓝牙音箱放起dj版《最炫民族风》,舒丹丹从后排传来一包辣条,车载电视开始播放《九寨沟宣传片》,二十部手机同时对准窗外拍清晨中的高速路。

成灌高速的晨雾渐渐散去时,陈默的手机在裤袋震动。

家庭群里,母亲转发了一条《高原反应十大预警信號》,父亲则在群里发消息说:[提前吃红景天。]

他正要回復,车身突然剧烈顛簸。

胡笳手里的可达鸭玩偶飞过来砸中他额头,陈思雨保温杯里的热茶泼在周晓楠刚整理好的物资清单上。

“抱歉抱歉!”司机老林抹了把汗:“刚才有只流浪狗突然窜出来”

陈默瞪了一眼胡笳,发现胡笳正坐在他旁边咬著嘴唇装可怜,眼巴巴的看著他。

很好,已经学会提前防御了。

“夹子姐,要暖宝宝吗?”陈思雨突然蹦过来,粉色羊绒围巾衬得她像颗水蜜桃。

她今天特意卷了韩式空气刘海,发梢繫著的丝绒蝴蝶结隨动作轻颤:“我带了好几个。”

“谢谢思雨,我有的。” 胡笳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镜,却听见陈默不满的声音,“你们俩都有,咋不说给我一个?”

胡笳心想本来想给你的,这不人多有些不好意思嘛,於是一声不吭。 陈思雨则很狗腿,“师傅我错了,我把三个都给你。”

“师傅,你脖子和肩酸不酸?要不给你按按?师傅饿不饿?我带了牛肉乾。”

“闭嘴吧,一边玩儿去。” 陈默把陈思雨打发走了,闭目养神。

“陈总!”周晓楠突然过来,还带著她的笔记本电脑:“审计部刚发来流程提醒,团建费用发票需要”

“到酒店再处理。”陈默打断她,目光扫过后视镜。

何民丰正在最后一排教张福全的儿子用手指比枪,男孩的笑声清亮得像山涧泉水。

阳光穿过车窗,照在胡笳精致的脸上。

大巴行驶出汶川地界时,海拔表跳到2800米。

陈思雨突然抓住陈默的椅背:“师傅我耳朵”

“嚼这个。”陈默从公文包夹层掏出薄荷糖,瞥见后视镜里何民丰惨白的脸,“你教他的平衡气压方法呢?”

最后一排传来虚弱的回应:“试试了没用。”

一米九的汉子蜷在座位上,运动帽衫拉链扯到胸口,登山靴上还沾著服务区的泥。

陈思雨憋著笑举起手机:“丰哥吐第三次了,出发前还吹牛逼说自己在藏区也能扣篮,笑死。”

周晓楠翻出备用氧气罐,还好有提前准备:“丰哥是有些嘚瑟,非说自己打篮球的肺活量好。”

何民丰人都麻了,不就是个高反吗,居然被一群“弱鸡”给鄙视了,“我肺活量確实”

话音未落,车身猛地顛簸,何民丰抓过塑胶袋的动静像闷雷。

等何民丰勉强抬起眼皮时,看见李翔宇的单反镜头正对著自己。

这个狗东西是赤裸裸的报復啊,连自己生病的丑照都不放过。

车队在此刻转过埡口,霞光突然铺满车厢。

远处雪峰镶著金边,经幡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整辆车的人都在惊呼,车內有个来自广西的新同事,手机贴著车窗录像:“妈!我看到雪山了!”

可怜的南方娃见到雪就激动。

中午时分到了松潘县,古城边缘土黄色的城墙垛口上积著薄雪,刚到的华兴it运维支撑部两百多人在古城墙下匯成彩色溪流。

张福全举著部门旗子插进雪堆,旗面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同志们看这里!”他不知从哪摸出个铜锣,“咣”地一敲,惊飞檐角蹲著的寒鸦。

快门按下的瞬间,十几个年轻人突然扯开外套——印著“华兴it”的t恤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发朋友圈的素材啊!”新来的实习生小王牙齿打颤,胳膊上泛起鸡皮疙瘩。

舒丹丹举著暖手宝追打岳军:“要风度不要温度是吧!还以为自己跟小年轻一样呢?”

陈默转头看见胡笳正用三脚架给藏族老阿妈拍照。

老人脸上的沟壑映著经筒的金光,胡笳的围巾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冻红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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