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周亦辰的表演(1 / 1)

周亦辰切换了ppt页面。

“华兴的愿景是构建万物互联的智能世界。

这需要庞大的硬体基础和海量的软体应用支撑。

5g、终端、云计算、智能汽车

我们的每一个主营业务,都需要庞大的生態伙伴。

通过知止资本的投资,我们可以提前布局和培育与这些业务强相关的核心技术企业,將这些被投公司深度纳入我们的生態系统,形成技术协同、市场协同、標准协同,打造强大的產业壁垒。

让我们的朋友变得多多的,让我们的生態变得牢不可破。”

“第三,进行前沿技术布局与卡位。”

周亦辰指向屏幕上出现的“第三代半导体”、“先进封装”、“量子计算”、“新材料”等关键词。

“科技发展日新月异,今天的前沿,可能就是明天的主流。

对於可能顛覆现有產业格局的下一代技术,华兴不能缺席。

知止资本要是华兴伸向科技最前沿的『触角』和『雷达』,保持高度的技术敏感度和前瞻性。

通过早期投资,在这些领域提前卡位,为华兴未来的技术路线选择提供更多可能性,在激烈的全球科技竞爭中抢占先机。”

“最后,才是获取財务回报,反哺研发。”周亦辰坦诚地说道。

“我们是公司,不是慈善机构。

虽然战略目的优先,但投资成功,获得良好的財务回报,也是我们职责的一部分。

这部分收益,可以反过来支持华兴集团每年千亿级別的巨额研发投入,形成一个『战略投入-生態强化-財务回报-反哺研发』的良性循环。

但这必须是建立在实现前三个目標基础之上的『果』,而不是我们追求的『因』。”

周亦辰的阐述將陈默定下的战略基调进一步具体化、路径化,会议室內瀰漫著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短暂间隙,一个略带沙哑且固执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周总,陈总。战略方向我完全理解,也举双手赞成。”说话的是投资一部,负责半导体与硬体的副总监刘驍。

他约莫四十岁,头髮稍显蓬鬆,穿著一件与周围格调略显不搭的灰色夹克。

他是周亦辰从海思硬挖来的技术狂人,以对技术路径的偏执和不懂人情世故而在內部颇有些名气。

他扶了扶厚厚的眼镜,眉头紧锁,像是面对一个棘手的算法难题:

“但我有个很现实的问题。我们瞄准的这些『硬科技』,比如高端光刻胶、eda点工具、特种气体,国內不是没人做,但大多在实验室阶段,或者產品良率惨不忍睹。

我们要『投早投小』,可这些项目风险极高,周期极长,可能五年、十年都看不到商业回报。

而我们知止资本,毕竟是公司的一部分,年底復盘,集团財经那边,我们拿什么去面对『零回报』甚至『持续失血』的质疑?

內部的压力,会不会让我们为了追求短期『亮点』,而被迫去投一些看似光鲜、实则战略价值不高的『熟项目』?”

刘驍的问题很现实。

几位从外部金融机构招聘来的总监下意识地微微点头,这显然是縈绕在他们心头的共同疑虑。

会议室刚刚被宏大敘事鼓舞起来的热血气氛,瞬间掺入了现实的冰冷。

周亦辰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强大的气场让坐在刘驍旁边的总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陈默。

陈默依旧保持著之前的姿势,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此一问。 “刘驍,”周亦辰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你这个问题,很好,也很蠢。”

一句话,让全场愕然。

刘驍的脸瞬间涨红。

“好,是因为你敢於把大家心里的隱忧摆到桌面上。蠢,是因为你还在用海思研发部门的线性思维,来揣度集团最高层的战略决心!”

周亦辰语速加快。

“集团成立知止,徐总、左总,包括陈总,在董事会拍板时,难道不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买卖?

如果为了那点好看的財务报表,我们把钱存银行好不好?

买国债好不好?

为什么要成立知止?”

他环视眾人,目光如炬:

“我在这里明確一点,也是陈总授权我传达的:知止资本的绩效,集团会有独立的考核体系!

它不考核你短期的irr(內部收益率),不考核你今年投出了几个ipo!

它考核的是什么?是你挖掘、锁定了多少家进入集团核心供应商短名单的战略备胎!

是你投资的企业,帮我们突破了几个『卡脖子』的技术节点!

哪怕这个企业最后没上市,但它生產的光刻胶通过了我们的產线验证,它的eda工具在我们某个晶片设计环节比synopsys还厉害,这就是你刘驍,在座各位,最大的功绩!”

周亦辰的这番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有些浮动的人心。

他不仅回答了问题,更是重新定义了这场游戏的规则。

刘驍张了张嘴,脸上的红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后的恍然和更加沉重的责任感。

“但是,”周亦辰语速稍缓,但语气依旧强硬。

“这不代表我们可以胡乱烧钱。正因为风险高、周期长,才要求我们的眼光更毒,下手更准!”

这时,副总裁王大鹏適时地插话了,他脸上掛著那招牌式的笑容。

熟练地扮演起调和与补充的角色。

“周总说得非常透彻了。”王大鹏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他轻轻转动著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定製钢笔。

“刘总的担忧,其实是把『战略决心』和『投资技术』这两个问题混为一谈了。

决心的问题,周总已经解决了。

那么技术问题呢?

我们怎么在汪洋大海里,找到那条真正有潜力长大的『小鱼苗』,而不是盲目撒网?”

他看向刘驍,也看向所有人:

“我的理解是,我们的『狼性』,不仅要体现在敢咬硬骨头上,更要体现在『精准解剖』上。

比如,在半导体设备领域,我们是否可以不去追逐那个看似宏伟的目標。

比如要做出整台光刻机,这確实太难了。

而是聚焦於那些在雷射光源、双工件台、物镜系统等核心子系统上已经有独门绝技,只缺临门一脚的团队?

这样,单点突破,风险可控,见效周期也相对缩短,更能彰显我们知止资本『懂行、能打』的专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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