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阎阜贵和贾张氏小衝突(1 / 1)

阎阜贵从刘家出来,没回自己那阴森死寂的西厢房。

他背著手,先在中院溜达了一圈。

易中海那两间东厢房门窗紧闭,黑洞洞的,像两只沉默的眼睛。

聋老太太那屋更是早就空了。

他走到东厢房窗根下,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砖墙,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近乎贪婪的神情。

好房子,很快就是他的了。

到时候收拾出来,租出去,租金就是一份稳稳的进项。

他又踱到后院,目光扫过刘家,扫过高阳那间亮著灯、飘出肉香的跨院。

香味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阎阜贵喉结滚动了一下,肚子里咕嚕叫了一声。

他晚上就喝了点稀粥,这会儿闻见肉味,馋虫勾起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走到高阳家跨院门口。

门关著,但缝隙里透出火光和更浓郁的香气。

阎阜贵伸出手,想推门,又停住。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门缝里说:“高阳?是高阳在家吗?”

里面没回应,只有烤肉滋啦的声音。

阎阜贵舔了舔嘴唇,提高声音:“高阳啊,我是你三大爷。你这做的什么好吃的?味儿真香。三大爷家里晚上没开火,你看”

话没说完,门“哐”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高阳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根铁签子,签子上串著焦黄油亮的肉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著阎阜贵:“有事?”

阎阜贵被他这直愣愣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目光黏在那肉上挪不开,脸上堆起笑:

“没啥大事,就是闻著香,过来看看。你这日子过得可真不错,还有肉吃要不,分三大爷一块尝尝?回头”

“回头什么?”高阳打断他,语气平淡,“回头把你家骨灰匀我一点沤肥?”

阎阜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戴了张拙劣的面具。

高阳没等他再开口,抬起脚,照著他肚子就踹了过去。

这一脚没太用力,但足够突然。

阎阜贵“哎哟”一声,瘦小的身体向后踉蹌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掌擦在粗糙的地面上,火辣辣地疼。

“滚。”高阳丟下一个字,反手关上了门。

阎阜贵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

他咬著牙爬起来,拍打著身上的土,盯著那扇紧闭的门,眼睛里冒火。

可他能怎么样?衝进去打?他打得过高阳吗?骂街?高阳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怂小子了。

他最后也只是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小兔崽子!没教养的东西!”

骂完,他跺了跺脚,转身走了,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佝僂淒凉。

他没回前院,反而又绕回了中院,溜达到了贾家窗户底下。

贾家屋里还亮著灯,隱约能听见贾张氏哄棒梗睡觉的声音,还有秦淮茹低低的嘆息。

阎阜贵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屋里人听见:“东旭回来了吗?”

屋里静了一下,然后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来:“谁呀?大晚上的,嚎什么丧?”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贾张氏那张胖脸探出来,看见是阎阜贵,三角眼立刻立了起来:“阎阜贵?你来干啥?我家东旭睡了,看什么看!”

阎阜贵脸上没什么表情:“都是邻居,东旭伤成这样,我来看看,不应该吗?”

“黄鼠狼给鸡拜年!”贾张氏啐了一口,“你看什么看?看你家死绝了,想来沾晦气?滚滚滚!別搁我家门口碍眼!特么的要是你家不蒸馒头,我家的东旭就不会受伤”

阎阜贵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点瘮人:

“贾张氏,话別说这么难听。都是苦命人。我就是来看看,顺便告诉你一声,聋老太和易中海的房子,王主任答应给我了。往后,院里房子宽裕了。”

贾张氏一听“房子”,眼睛瞪得更圆了:“给你?凭啥给你?你个老绝户,要那么多房子干啥?给你一家子骨灰住啊?”

这话戳到了阎阜贵痛处,他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笑起来,

“我绝户?贾张氏,你儿子腿都没了,躺在炕上跟个废人似的,棒梗还是个偷鸡摸狗不上檯面的东西。你说说,咱们两家,往后谁先绝户,还真不一定。”

“你放屁!”贾张氏炸了毛,猛地拉开门就要衝出来撕扯,

“你个老不死的!剋死全家还不够,还咒我家!我撕了你的嘴!” 秦淮茹在后面赶紧拉住她:“妈!妈!別吵了,棒梗刚睡著”

阎阜贵往后退了一步,看著贾张氏张牙舞爪的样子,脸上那点冷笑更明显了:“谁先死,谁后绝户,走著瞧唄。”他说完,不再理会贾张氏的咒骂,转身,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前院走了。

贾张氏被秦淮茹拖回屋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

“天杀的阎老西!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怎么不跟他那一家子短命鬼一起死了乾净!”

阎阜贵回了前院他那间冷冰冰的西厢房,也没点灯,摸著黑上了炕。

屋里那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还在。

他躺在硬邦邦的炕上,睁著眼看著黑暗的屋顶。

肚子被高阳踹的地方还隱隱作痛,贾张氏的咒骂似乎还在耳边。

可这些,都比不上他怀里即將到手的那几间房来得实在。

他翻了个身,面朝著墙壁,蜷缩起来。

盘算著,等房子过了户,是先租出去,还是收拾一下自己住?

王秀秀那边,还得再敲打敲打,早点把手续办利索

刘家。

二大妈又等了一会儿,估摸著阎阜贵差不多回前院了,这才收拾了一下心情,出了门,往前院走去。

前院黑漆漆的,只有西厢房阎阜贵那屋窗户透著点微光——大概是点了盏小油灯。其他邻居的门窗都关得死死的,没人愿意靠近这边,都觉得晦气。

二大妈走到西厢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阎阜贵有些沙哑的声音:“谁啊?”

“我,老刘家的。”二大妈儘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屋里窸窣了一阵,门开了。

阎阜贵披著件旧棉袄,站在门口,油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脸上阴影很重:“二大妈?这么晚了,有事?”

“也没啥大事,”二大妈搓了搓手,脸上挤出笑,“就是过来看看你。老阎啊,节哀顺变,日子还得往前看。”

阎阜贵“嗯”了一声,没接话,等著她的下文。

二大妈往屋里瞥了一眼,黑乎乎的,也看不清什么,只觉得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她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老阎,刚才你跟老刘说的那房子的事儿王主任真答应全给你了?”

阎阜贵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却肯定:“那还能有假?王主任亲口说的。我家现在这情况,组织上照顾,也是应该的。”

“那是,那是。”二大妈附和著,话头一转,

“不过老阎啊,你也知道,咱院里住房一直紧张。

你看,光齐眼瞅著要娶媳妇了,光天也不小了,都没个正经住处。

老刘现在好歹是院里的一大爷,为院里操心劳力你看,你那几间房,要是真到手了,能不能能不能匀出一间半间的,给孩子们应应急?”

阎阜贵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笑。

果然来了。

刘海中这草包,自己不出面,让老婆来当说客。

匀出一间半间?

想得美!

他嘆了口气,装作为难:“二大妈,不是我不帮忙。是王主任那边有安排,这房子怕是都有用处。我这也是听街道安排,做不了主啊。再说了,”

“我现在就一个人,守著空房子,是冷清。可万一我哪天想再找个老伴,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二大妈被他这话噎住了。

找老伴?

这老东西还真敢想!

正当二大妈准备开口反驳的时候。

嘭!!!

阎阜贵家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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