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杨卫国垮台,新的斗爭(1 / 1)

高阳主动提起了房子的事。

按照厂里的规定,有正式工作的职工,单位应该解决住房问题。何雨水今天办了入职,房子的事就得跟上。

“李科长,房子的事,得今天办好。”高阳说。

人事科的李大姐面露难色。

“高科长,不是我不办,是现在房子太紧张了。干部住的筒子楼还在扩建,等房子的人排著队。何雨水这刚入职,按规矩得等。”

她顿了顿,看了肖春花一眼。

“要是安排不到筒子楼,我怕”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何雨水在旁边听著,开口了。

“李大姐,筒子楼我不去。我想回四合院住。”

李大姐愣了一下。

“四合院?你不住厂里?”

“不住。”何雨水说,“我从小在那边长大的,熟人熟路,方便。”

她看向高阳。

“高阳大哥,我想好了。我就住院里。”

高阳看著她。

何雨水眼神很定。

她知道这丫头想什么。住回院里,才能看著贾家,才能一步步收拾他们。离得远了,什么都干不了。

何雨水继续说:

“院里现在有空房子。聋老太那间,易中海那两间,都空著。街道办还没分出去,厂里要是出面,能拿下来。”

阎家的房子是私房,不好弄。聋老太和易中海的,是公房。

肖春花在旁边听著,点点头,看向高阳。

“高阳,你怎么说?”

高阳没立刻回答。

他在想。

聋老太那间在后院,挨著他住的地方。易中海那两间在中院,位置也好。

何雨水选聋老太那间,意思很明显。离他近,有事能照应,也离贾家远点,少碰面。

而且那间房,聋老太死了以后一直空著,街道还没来得及处理。

“就聋老太那间。”高阳说。

李大姐鬆了口气。

“那间好办。后罩房,本来就是以前小姐住的地方。我下午就去街道办房管所,把过户手续办了。新主任刚上任,好说话。”

何雨水愣了一下。

“新主任?原来那个王主任不是”

李大姐点点头。

“王秀秀死了,案子结了。街道办主任换人了。”

肖春花听到这话,脸色沉下来。

“死得好。那种人,多活一天都是祸害。利用职权捞钱,捂盖子,包庇罪犯,最后还想拉人垫背。死了便宜她了。”

李大姐接著说:

“新主任昨天就来过厂里,拜访谢书记。男的,从正阳门那边调过来的,姓范,不过还是个代主任。”

高阳愣了一下。

姓范?前门那边过来的?

范金友?

特么的,该不会是正阳门那个范金友吧?

这年头姓范的不少,但从正阳门那边调过来的,这个概率太大了。

高阳心里转了几圈。

原剧里范金友是什么人?街道办事处主任,跟徐慧真斗得死去活来,心眼多,手段狠,不达目的不罢休。

现在调到南锣鼓巷这边来了?

还真是蝴蝶效应。

易中海死了,王秀秀死了,阎阜贵死了,聋老太也死了。院里的人换了一茬,街道办主任也换了。

范金友来了,以后跟院里的事,怕是少不了牵扯。

高阳压下心里的想法,没多说。

房子的事商量完,李大姐和娟姐带著何雨水去生產线那边,熟悉情况。

办公室里剩下高阳和肖春花。

肖春花靠在桌边,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

“高阳,过几天的厂委会,你的事得走个流程。”

高阳看著她。

“我什么事?”

“转正的事。”肖春花吐出一口烟,“医务科科长,你干得挺好的,按道理早该转了。这次事故你出了大力,协和那边还要挖你,再不转就说不过去了。”

高阳没说话。

“我跟谢书记通过气,他也同意。”肖春花弹了弹菸灰,“但厂委会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有人会反对,理由嘛,无非就是太年轻,二十岁的科长,说出去不好听。”

她顿了顿。

“所以谢书记的意思是,推到下个月再提。等事故调查的风头过去,等你的功劳再落实一点,到时候谁也拦不住。”

高阳点点头。

这个安排,合情理。

太年轻是事实。二十岁当科长,搁哪儿都得惹人议论。等一等,磨一磨,功劳摆在那儿,资歷攒够了,再往上走就稳了。

“还有件事。”肖春花说。

高阳看著她。

“李怀德那边提了个建议。”肖春花吸了口烟,“让杨卫国搬到你们院去住。”

高阳愣了一下。

“什么?”

“杨卫国。”肖春花重复了一遍,“冶金部的处分快下来了。赵问天撤职移交司法机关,杨卫国记大过,调离现岗位。李怀德提议,让杨卫国全家搬到南锣鼓巷95號院住。”

高阳看著她。 “理由呢?”

“理由挺有意思。”肖春花笑了笑,“说杨卫国跟聋老太有旧,当初聋老太在院里,杨卫国没少照顾。现在聋老太死了,杨卫国受了处分,让他住回院里,也算有个交代。另外,易中海的事他也沾边,住过去方便接受群眾监督。”

高阳听完,没说话。

脑子里转了几圈。

李怀德这一手,够毒的。

杨卫国是他死对头,他要把人弄下来,还要弄到眼皮子底下看著。95號院那地方,什么人都有,杨卫国住进去,日子能好过?

而且,聋老太那间房已经给了何雨水,杨卫国住哪儿?

易中海那两间。

那两间在中院,挨著贾家。

杨卫国住进去,跟贾家做邻居。

高阳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贾张氏那嘴,秦淮茹那脸,棒梗那德行,加上杨卫国那脾气。

这要是凑一块儿,热闹了。

而且杨卫国不是一般人。他当过厂长,见过世面,认识的人多。就算受了处分,也不是隨便能拿捏的。

高阳想著,没吭声。

肖春花看著他。

“怎么,不乐意?”

高阳摇摇头。

“不是不乐意。是觉得这事儿,有意思。”

肖春花笑了。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

“对了,许大茂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高阳看著她。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我不喜欢他,关你什么事?”肖春花翻了个白眼,“你愿意拉他一把,我还能拦著?”

高阳想了想。

“放映员的工作,他可以兼著。再加个干事的职务,放在宣传口。”

肖春花皱起眉头。

“宣传口?他那个人,能干什么?”

高阳摇头。

“宣传口不行。”

肖春花看著他。

“宣传口接下来要站队。现在厂里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谢书记刚回来,李怀德势头正猛,杨卫国还没彻底倒。宣传口往哪边站,是个问题。许大茂那人,心思活,嘴不严,放在宣传口容易出事。”

肖春花点点头。

“有道理。那放哪儿?”

“工会。”

高阳说。

肖春花愣了一下。

“工会?”

“对。”高阳说,“工会干的事,都是具体的事。发福利,组织活动,调解纠纷。许大茂那人,能说会道,跟谁都能聊几句,跑腿的事也干得了。放在工会,不显眼,也不得罪人。”

肖春花想了想,点点头。

“也行。工会正好缺个跑腿的。他要是愿意,回头我安排。”

高阳没多说。

他心里想的,不只是给许大茂找个工作。

他下一步是副处级,掛职在工会。许大茂进了工会,就是自己人。以后有什么事,使唤起来方便。

而且工会那地方,安全。

宣传口是风口浪尖,谁站队谁倒霉。工会是清水衙门,干实事的地方,没人盯著。

许大茂现在这状態,不能让他太显眼。让他跑跑腿,乾乾活,把那股邪火慢慢泄出来,比什么都强。

至於以后,再说。

肖春花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行,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跟人事那边打个招呼。”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过头。

“对了,雨水那丫头,你多照看著点。怪可怜的。”

高阳点点头。

肖春花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高阳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转著事。

杨卫国要进院了。

范金友来了。

许大茂进了工会。

何雨水住进了聋老太那间房。

院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接下来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高阳想起刚才肖春花说的那句话。

“让杨卫国住回院里,也算有个交代。”

交代。

谁给谁交代?

杨卫国给聋老太交代?

聋老太死了。

死人不需要交代。

活人才需要。

但凡杨卫国住进来,那个娄振华势必会多走动,这里就涉及到另外一个斗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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