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何雨水的自行车(1 / 1)

傻柱是最该死的!要不然,高阳也不至於要计划那么久。可不能让他死的那么便宜。

就这个畜生干的事儿,够他死好几回了。

高阳把信封收进储物空间,又拿出那本《工业版赤脚医生手册。

这是他穿越以来,得到的最有用的东西之一。

工业外伤急救,化学灼伤处理,高温中暑救治,常见职业病防治,车间医疗室標准化配置,工伤分级处置流程。一页一页,写得清清楚楚。

他翻开书,一页一页看。

脑子里转著事。

他穿越过来,不是来享福的。

他有医术,有系统,有那些从后世带来的知识。这些本事,不是让他自己过好日子的,是让他做点事的。

易中海死了,阎阜贵死了,王秀秀死了。那些人,都是他收拾的。可收拾他们,不是目的,是手段。

目的是什么?

是为我们的国家做点事。

这个年代,缺医少药,工伤事故多,职业病没人管。老百姓有病硬扛,扛不过去就死。

他一个大夫,能干什么?

能救人。

能教別人救人。

这本《工业版赤脚医生手册,就是一个起点。

他可以在轧钢厂先试点,把手册里的內容教给医务科的人,教给车间的卫生员。让他们学会急救,学会处理常见病,学会预防职业病。

等试点成了,就可以往上推。推给冶金系统,推给其他工业部门。最后,推成那个影响最深远的《赤脚医生手册。

让全国的老百姓,都有医可看,有病可治。

高阳想著,手指在书页上敲了敲。

路还长。但方向定了,一步一步走。

门被敲响。

孙大夫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个本子。

“高科长,复方甘草片的使用记录,我整理好了。”

高阳接过来,一页一页翻。

两百片试製品,发给了二十个老工人。每个工人领十片,每天记录咳嗽次数、咳痰情况、副作用。

记录很详细,字跡工整。孙大夫这人,做事踏实。

高阳翻到最后,看著匯总的数据。

二十个人,有十八个人反馈咳嗽明显减轻。两个人反馈效果一般,但也没说没用。没人反馈副作用。

“效果不错。”高阳说。

孙大夫点点头。

“工人们都说好。有几个还问,能不能多给点。”

高阳想了想。

“再试一批。这次多做点,五百片。发给更多工人,看看效果是不是稳定。”

孙大夫应了一声,拿著本子出去了。

高阳站起来,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

他得去趟协和医院。

复方甘草片的配方,是系统给的。但这个药,不能光在轧钢厂用。得让协和的研究所参与进来,做临床试验,写报告,报批。等批下来,才能批量生產,推广到更多地方。

他穿上外套,出了门。

何雨水出了轧钢厂,往银行走。

她走得很快,手一直按在贴身的口袋上,怕钱丟了。

这年头,两千块,是天文数字。丟了,她这辈子都还不起。

银行在交道口,一排灰砖房子,门口掛著牌子。她推门进去,里面人不多,几个柜檯,几个办事员。

她走到一个柜檯前,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放在柜檯上。

办事员是个中年男人,戴著眼镜,低头看了一眼那沓钱,抬起头,打量了她一下。

“存钱?”

何雨水点点头。

办事员拿起那沓钱,数了数。一边数,一边用那种蘸水笔在纸上记。

“两千。”

他翻开一个本子,看著何雨水。

“身份证件。”

何雨水把户口本递过去。

办事员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翻开一个新存摺,开始写。

“利息,”他一边写一边说,“按国家规定,活期存款年息两厘四,定期一年三厘三,三年五厘四。你要存哪种?”

何雨水愣了一下。

她不懂这些。

“我我就存著,不取。”

“那就是活期。”办事员说,“两厘四。”

他在存摺上写了几个数字,盖上章,递给何雨水。

何雨水接过来,看著上面那行字。

户名:何雨水。

金额:贰仟元整。

日期:1961年12月18日。

她手指摸著那几个字,眼眶有点热。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有自己的存摺。

这钱是她的。存摺上写著她的名字。

她小心地把存摺收好,贴身放著,出了银行。

接著去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在王府井,三层楼,卖什么的都有。她进去,找到卖自行车的柜檯。

柜檯里摆著几辆自行车,凤凰的,永久的,飞鸽的。车身鋥亮,辐条闪著光。

售货员是个大姐,看见她,问:

“买车?”

何雨水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自行车票,递过去。

售货员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打量了她一下。

“这票哪来的?”

“邮局的。”

售货员没再问,指了指柜檯里的车。

“凤凰的,一百六。”

她以前只在街上见过別人骑车,自己从来没骑过。

自行车票,上面写了品牌,所以没得挑。

“就这个吧。”

售货员点点头,从柜檯后面推出那辆车。车身是黑色的,车把鋥亮,车座是皮的,摸著挺软。

“一百六,票齐了。交钱吧。”

何雨水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一百六十块,递过去。

售货员收了钱,开了票,又拿出个本子。

“姓名,住址。”

何雨水说了自己的名字和住址。

“好了。”售货员把车推回来,“新车,骑的时候小心点。前三天別骑太快,磨合一下。”

何雨水点点头,推著车出了百货大楼。

然后到对面派出所打了钢印。

她还不会骑车。

但她推著,也觉得高兴。

这车,是她的。

她推著车,慢慢往回走。走到南锣鼓巷口,停下来,看著那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以前在院里,她什么都没有。吃不饱,穿不暖,住的是傻柱的耳房,出门靠两条腿。

现在她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存摺,还有自己的自行车。

她想起高阳说的话。

“是你自己熬过来的。”

是的。

是她自己熬过来的。

那些饿得胃疼的夜晚,那些被人骂白眼狼的日子,那些一个人蹲在墙角啃窝头的时候。她都熬过来了。

现在,该她过好日子了。

她推著车,进了胡同。

四合院里,消息传得很快。

何雨水拿了邮局赔偿的事,不知道怎么的,院里人都知道了。

贾张氏坐在门口,三角眼眯著,嘴里不乾不净。

“哟,何雨水发达了!邮局赔钱,赔了好几千!听说还买了新自行车!嘖嘖,这丫头,走了狗屎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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