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处理杀人刀(1 / 1)

高阳站在中院,听著贾张氏那一声声喊,心里转著事。

棒梗被何雨水和许大茂联手杀死。

这俩货,真下手了。

贾张氏还在喊:“棒梗!棒梗!你个死孩子,跑哪儿去了?”

高阳没理她,推著车往后院走。

他得去看看那俩人现在什么状態。

第一次杀人,正常人都会慌。要是把尸体扔在院里,让人发现了,麻烦就大了。

只要是在院里发现了尸体,那早晚都得查到他们的身上。

这种事,谁帮谁死!

贾张氏这人,高阳早就看透了。

她一个寡妇,从年轻时候就打著算盘过日子。

贾东旭他爹怎么死的?

表面上是出意外死的。

贾张氏没说过,可院里老人嘀咕过,说是累死的。

贾张氏嫁过来,把婆家那边的关係全断了,就守著这个儿子。

贾东旭小时候,贾张氏到处跟人说,她儿子多聪明,多能干,將来一定有出息。

贾东旭长大了,进轧钢厂当学徒,她又到处跟人说,她儿子多孝顺,多懂事,每个月工资都交给她。

可实际上呢?贾东旭那点工资,全被贾张氏攥著。

贾东旭想攒钱娶媳妇,贾张氏说不用急,她给张罗。

后来娶了秦淮茹,也是贾张氏张罗的,因为秦淮茹好生养,能干活,不挑拣。

贾东旭腿断了以后,贾张氏变了。

她不再说儿子多好,开始说孙子。

棒梗多聪明,棒梗多能干,棒梗將来一定有出息。

她给孙子取名叫棒梗。棒梗,贾梗。木,需要水养。

院里那些人,刘海中,易中海,何雨柱,何雨水,何大清,都是水。都是她算计好要吸的血。

贾张氏谁都不放过。

易中海孝敬聋老太的东西,她眼红,话里话外酸。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她照收不误,从来不客气。何雨水饿得站不稳,她从旁边走过,就当没看见。

她以为这样,就能把贾家撑起来。

可她错了。

她太刻薄,太贪婪,太自私。

她把儿子的气运消耗光了。儿子不行了,她又消耗孙子的气运。

纵容棒梗作恶,惯著他偷东西,骂人,欺负人。

以为这是在疼孙子,其实是在造孽。

现在棒梗死了。

死在了何雨水和许大茂手里。

高阳想起那句话:千万不要把人逼到绝境。

何雨水被逼了。许大茂被逼了。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正所谓光脚的就是不怕你穿鞋的。

这人一旦沾上了人命,那性格各方面,都会发生极其剧烈的反应。

后罩房。

何雨水和许大茂站在屋里,看著地上的尸体,谁也没说话。

棒梗趴在那儿,脖子几乎被砍断,只剩一点皮连著。

血从伤口涌出来,流了一地,浸湿了地面。

那张脸惨白惨白的,眼睛半睁著,嘴张著,舌头伸出来一点。

血腥味很重,混著那股尿骚味,在屋里瀰漫。

许大茂刚才砍人的时候,不觉得怕。

现在站在那儿,看著棒梗那副惨样,胃里一阵翻腾。

他转过身,扶著墙,乾呕了几下。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乾呕。

何雨水站在旁边,看著许大茂那样,没动。

她也觉得噁心。

那股血腥味,那股尿骚味,混在一起,冲得她头疼。

可她没吐,就那么站著,看著棒梗的尸体。

要说对贾家的狠,没有人能比的过雨水,她甚至还想上去补刀。

恨不得刚刚拿刀砍是她自己。

刚才那两锤,她不觉得怕。

许大茂砍那三刀,她也不觉得怕。

可现在站在那儿,看著棒梗那副样子,她心里开始发慌。

不是后悔。

是那种事后的恐惧。

人杀完了,血还在地上流著,尸体还趴在那儿,等著处理。

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要是公安来了,怎么办?

何雨水的手开始抖。

她想起刚才棒梗那句话:“我告诉我奶奶,打死你。”

现在棒梗死了。贾张氏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何雨水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得扛下来。

毕竟,许大茂刚刚是为了帮她!!

只不过,现在的何雨水,决定狠不甘心!!!

她抬起头,看著许大茂。

许大茂乾呕完了,靠著墙,喘著粗气。他脸上还带著血,衣服上也沾著血,整个人看著狼狈极了。

何雨水开口,声音很轻:

“大茂哥,这事我扛。”

许大茂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扛。”何雨水说,“锤子是我的,人是我的。你去报案,就说看见我杀人,把我抓了。这事跟你没关係。”

许大茂看著她。

何雨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硬撑,是真的那么想。

许大茂忽然笑了。

那笑,苦的。

“雨水,你说什么呢?”

他走过来,站在何雨水面前。

“这事是你一个人的?那三刀是我砍的。你扛?你扛得了吗?”

许大茂说:“我许大茂这辈子,没干过几件人事。滑头,算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院里没人看得起我,我也不在乎。可今天这事,是我乾的。你让我去报案,把你卖了,我成什么了?

爷们儿我是地道的四九城的真男人,你丫的要替我扛这个罪?扯淡!!!!”

何雨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许大茂继续说:

“咱们是一伙的。高阳说得对,三个人,绑一块儿,干点什么,谁也別想跑。

你跑了,我跑了,高阳怎么办?

他帮了咱们这么多,咱们把他卖了?”

许大茂有点气不过,“要不是高阳,你前段时间什么处境,你想过没?”

“难道,你真想成我他们口中的白眼狼不成?”

何雨水听著这话,眼眶红了。

她想说什么,可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高阳站在门口。

他扫了一眼屋里,看见棒梗那副惨样,看见地上那滩血,看见许大茂和何雨水俩人那副样子。

那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浓得呛人。

高阳没说话,反手把门关上。

许大茂看见高阳,眼睛亮了。

那种亮,不是高兴,是终於有人来了的那种鬆一口气。

“高阳!”他几步走过来,“你你怎么来了。”

“你,你出去吧,这事儿,我来解决。”

“你不要进来,不关你的事儿。”

高阳看著他,又看看何雨水。

“怎么回事?”

许大茂把事情说了一遍。

棒梗来偷东西,何雨水撞见,打了两锤,棒梗没死,他又补了三刀。

他说的时候,手还在抖,可话没乱。

高阳听完,没说话。

他走到棒梗身边,蹲下来,看了看那具尸体。

脖子几乎被砍断,只剩一点皮连著。

血已经流干了,地上那滩血开始凝固,变成暗红色。

高阳站起来,看著许大茂。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高阳,我”

高阳没等他说话,开口问:

“刀呢?”

许大茂指了指厨房。

“在里面。”

高阳走过去,把刀拿出来。刀上全是血,刃口还卷了。

他把刀扯了一块布,然后用布擦掉指纹,紧接著把刀裹起来,確保不会有任何指纹,这才把刀放在灶台上,转身看著许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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