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你用珍饈,我用石磨!让你见识何为降维打击!(1 / 1)

罗浮宫,玻璃金字塔下。

这场赌上国运与文明尊严的终极对决,在全世界数十亿人的注视中,正式拉开序幕。

奥古斯特的动作,优雅得像一场宫廷芭蕾。

他拿起那瓶珍藏了近半个世纪,价值足以在巴黎市中心换取一套公寓的顶级贵腐酒。

木塞被拔出。

一股混合了蜜糖、杏脯与某种贵族霉菌的复杂香气,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全场的呼吸。

琥珀色的酒液,被倒入水晶高脚杯。

轻轻摇晃,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粘稠而华美的泪痕,那是时间的重量。

接著,是那条从地中海深处空运而来,鱼鳞尚在闪烁著海洋微光的红鯡鱼。

一把银质小刀在他指尖翻飞,精准地剔除每一根细小的鱼骨。

只留下最精华的,宛若红宝石雕琢而成的净肉。

鱼肉,被浸入那杯昂贵的贵腐酒中。

隨后,他又开始处理那些来自阿尔卑斯山脉,叶片上还掛著清晨露珠的新鲜无花果。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传承数百年的仪式感,那是属於法兰西美食的骄傲与自信。

他要做的,是一道充满了宗教隱喻与符號,完美契合“最后的晚餐”这个主题的神圣法餐。

而在另一边。

林晓的料理台,画风依旧朴实,甚至堪称寒酸。

一袋麵粉。

一串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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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口布满岁月风霜的古老石磨。

在奥古斯特那些闪闪发光的顶级食材前,林晓的这几样东西,显得格格不入,像个笑话。

“麵粉和葡萄?他到底想干什么?”

“主题是《最后的晚餐,他不会真想復刻耶穌分给门徒的饼』和葡萄酒』吧?”

“疯了!拿市场里的麵粉和葡萄,去对决奥古斯特的顶级贵腐和地中海红鯡鱼?这是自取其辱!”

台下,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即便是林晓最狂热的粉丝,此刻心臟也悬到了嗓子眼。

这个题目,太欺负人了。

这已经不是厨艺比拼。

这是西方文明,对东方厨师的一场预谋已久的文化绞杀。

然而,林晓对外界的一切喧囂,充耳不闻。

他缓缓走到那口古老的石磨前。

將整袋麵粉,悉数倒入。

他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推桿。

闭眼。

再睁开。

他开始推动石磨。

“吱嘎——”

石磨,在他的推动下,发出沉重而悠长的呻吟,开始缓缓转动。

“吱嘎——吱嘎——”

那古老的,携带著岁月尘埃的声音,在这座极致现代化的广场上响起,无比突兀。

却又带著一种穿透耳膜,直抵灵魂的力量。

所有人都被这个画面镇住了。

他们看著那个身穿黑色练功服的东方青年,用一种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进行著一场肃穆的劳作。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很慢。

每一次推动,背脊的肌肉都清晰賁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画面,有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力量感。

也有一种,让人完全无法理解的,近乎苦修的虔诚。

“他他在干什么?磨麵?”

“有病吧?放著现代化的机器不用,他在这里表演行为艺术吗?”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奥古斯特看著林晓这番举动,眉头紧锁。

他无法理解。

这个东方小子,又在故弄什么玄虚。

但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林晓推动著石磨,一圈,又一圈。

那原本普通的麵粉,在石磨的反覆碾压下,竟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它们变得愈发细腻,愈发洁白。

当林晓停下动作时。

石磨的磨盘上,已覆盖著一层轻盈蓬鬆,宛若阿尔卑斯山巔初雪的顶级麵粉。

做完这一切,林晓没有停歇。

他又將那串紫到发黑的葡萄,一颗颗摘下,扔进了一旁的古老石臼。

他举起一根沉重的石杵。

然后,砸下。

“咚!”

沉闷的撞击声,不像在砸葡萄,更像一记战鼓,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咚!”

“咚!”

紫色的果实在石杵下爆裂,深红色的汁液四溅,一股混合了果香与野性酵母的原始气息,霸道地冲入空气。

他,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酿酒!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傻了。

他们感觉自己今天不是在看一场厨艺对决。

而是在观看一场,关於人类文明黎明时期,最古老农耕画面的,现场直播。

林晓的动作还在继续。

他將和好的麵团,以最古老的方式发酵。

然后,徒手,將麵团揉搓成一个个圆饼。

再將它们,一一贴在他那口青铜古锅的內壁上。

用最原始的炭火,进行烤制。

这是华夏最古老的饼食之一。

——胡饼。

诞生於两千多年前的汉代,丝绸之路上的生命之粮。

另一边。

那被捣碎的葡萄原浆,被他用粗纱布过滤,倒入一个古朴的陶罐。

没有添加任何东西,只是静置。

进行著最原始的,自然发酵。

这,同样是华夏最古老的,酿酒之法。

当那一个个烤得外皮金黄酥脆,內里却鬆软香甜的胡饼。

和那一杯呈现出原始深红色,充满了狂野果香的葡萄酒。

被林晓,同时端上舞台时。

所有西方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看著眼前这两样简单、朴素,却又仿佛承载著千年时光的东西。

再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被投影在罗浮宫外墙上的巨幅画作——达文西的《最后的晚餐。

画中,耶穌与他的十二门徒面前,摆放的,不正是最简单的饼,和葡萄酒吗?

一个念头,不是闪电,而是像一柄无声的重锤,轰然砸碎了所有人的思维定式。

他们,终於明白了林晓的用意。

奥古斯特,用最顶级的食材,最复杂的技巧,去描绘了一个奢华、精致、充满宗教符號的“最后的晚餐”。

而林晓,却用最朴素的食材,最原始的方式。

跨越两千年的时光,直抵这顿晚餐最核心、最本真的意义。

——分享,与告別。

这已经不是厨艺的比拼了。

这是两种文明,在哲学层面,一次最深刻的对话。

奥古斯特死死盯著林晓面前那朴素的胡饼与浊酒,他再低头看看自己盘中那精美绝伦、如同艺术品的菜餚。

后者,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的炫技,如此的苍白,如此的肤浅。

他握著银刀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又输了。

这一次,输得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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