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他的手,只用来握勺,和废人(1 / 1)

龙哥彻底懵了。

他死死盯著林晓,那张横肉丛生的脸,肌肉在无法控制地疯狂抽搐。

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年轻人,是哪里来的胆子

这里是他的地盘。

他身后站著十几个能打的兄弟。

而这个人,就敢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他那份象徵著两百万现金的合同,撕成了天女散花。

这是挑衅。

不,这不是挑衅。

这是在把他龙哥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狠狠地碾!

一股血气轰然炸上头顶,瞬间烧光了他全部的理智。

“你他妈找死!”

龙哥咆哮出声,浸淫多年街头斗殴的身体肌肉瞬间绷紧,一个钵大的拳头,卷著风声,直直地朝著林晓那张俊秀得过分的脸砸了过去。

他要一拳,把这张脸砸个稀巴烂!

然而。

他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距离林晓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

一只手,毫无徵兆地出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很乾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甚至带著一种艺术品般的美感。

没有一丝力量感。

龙哥却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老虎钳死死咬住。

不。

比那更恐怖。

一股难以言喻的毁灭性力量,顺著那几根看似纤细的手指,钻入了他的手腕。

那不是灼热,也不是冰冷。

那是一种“崩解”的错觉。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正在从內向外,一寸寸地变成粉末!

“啊——!!!”

一声完全变调的,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衝破了龙哥的喉咙。

剧痛!

超越了他过去所有打架斗殴经验总和的剧痛!

林晓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情绪。

他甚至没有看龙哥一眼。

只是握著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旋。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彻饭馆。

龙哥那条比小军大腿还粗的胳膊,以一个违背人体构造的角度,诡异地向外翻折。

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厚实的肌肉与皮肤,暴露在灯光下。

林晓鬆开了手。

龙哥那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像一袋被戳破的米,软塌塌地瘫倒在地。

他抱著自己那条彻底废掉的胳膊,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哀嚎,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抽搐。

昂贵衬衫的布料,瞬间就被冷汗彻底浸透。

那张总是写满囂张与跋扈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被极致痛苦和恐惧扭曲成的骇然。

整个饭馆,落针可闻。

湘姐,小军,以及那群原本气势汹汹的黑西装,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像一尊尊泥塑,眼球突出,嘴巴微张,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们无法理解。

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甚至有些单薄的年轻人,身体里怎么会蕴藏著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

一招。

甚至不能算一招。

只是一个动作。

就將横行三道湾数年的地头蛇龙哥,给彻底废了。

这不是打架。

这是神明,在隨手抹除一只碍眼的螻蚁。

那群黑西装,看看地上翻滚哀嚎的老大,又看看那个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的林晓。

他们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可双腿却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一步都挪不动。

有人甚至双股战战,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们毫不怀疑。

自己现在如果衝上去。

下一秒,下场,会比他们的老大悽惨一百倍。

林晓没有再看地上那滩蠕动的烂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乾净的纸巾。

將刚才碰过龙哥手腕的那只手,从手腕到每一根指缝,都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让他发自灵魂感到厌恶的脏东西。

然后,他將那团纸巾,隨手扔在了龙哥的脸上。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带著你的钱,和你的垃圾。”

“滚。”

“別再让我,在这个地方,看到你们。”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群早已被嚇破了胆的乌合之眾。

他转身,径直走向了那个他今天第一次踏足的,充满了油烟与陈旧气息的厨房。

龙哥那群手下,如闻天音,如蒙大赦。

他们手忙脚乱地,將还在地上抽搐的龙哥架起来,又慌忙捡起那箱沉甸甸的现金。

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家在他们看来,已经变成了魔窟的饭馆。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敢回头再看林晓一眼。

饭馆里,又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湘姐和小军母子俩,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个走进厨房的背影。

感觉自己今天经歷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而林晓,走进厨房后,並没有立刻开始做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口积满了黑色油垢,散发著油耗味的灶台前。

眉头,第一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是一个厨子。

一个,有洁癖的厨子。

他可以忍受食材的普通,可以忍受环境的简陋。

但他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对厨房的褻瀆。

一个厨师,如果连自己的“战场”都打扫不乾净。

那他做出的菜,也註定是脏的。

没有灵魂。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还站在门口,一脸呆滯的湘姐。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严厉。

“湘姐,是吧”

湘姐一个激灵,像个被老师提问的小学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厨子吗”

林晓的这个问题,不响,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湘姐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她看著眼前这个被油污和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的厨房。

又想起自己父亲在世时,那个永远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光洁如新的灶台。

一股巨大的,无法言说的羞愧感,如潮水般將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她那双总是带著疲惫的眼睛,在这一刻,毫无徵兆地,红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从墙角,拿起了钢丝球,和洗洁精。

然后,走到灶台前。

开始,用尽全力地,擦拭著那积攒了数年,早已变得坚硬如铁的油垢。

她的动作,很用力,很笨拙。

像是在擦拭灶台。

更像是在擦拭自己那颗,早已蒙上了厚厚灰尘的,厨师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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