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一碗只放了盐的鸡蛋羹,挑战现代医学!(1 / 1)

冯远征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林晓,那双看过无数剧本、洞悉无数人心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茫然。

厨房?

他要一个厨房?

“医院有营养厨房,是顶级的”

“一个完全独立,不受任何人打扰的厨房。”

林晓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绝对意志。

“还有,我需要食材。”

冯远征精神一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您说!只要这个世界上有的,我马上让人”

“不用。”

林晓再次摇头。

“一个鸡蛋。”

“一点盐。”

“足矣。”

三个字,像三枚冰锥,狠狠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臟。

整个顶层病房,陷入了比刚才更加死寂的沉默。

冯远征。

李医生。

还有门外屏息凝神的苏青。

三个人,三道目光,像是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鸡蛋?

一点盐?

用这种连贫民窟孩子都嫌寡淡的东西,去救一个被全世界顶级医疗资源宣判了死刑的女孩?

这不是荒谬!

这是对生命的褻瀆!

“林林先生!”

李医生作为权威专家,第一个出声,语气里的克制已经濒临崩溃。

“安安的病症是心因性厌食,她抗拒的是一切食物的概念!別说一个鸡蛋,就算是龙肝凤髓也”

“我知道。”

林晓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他转身,平静地看著情绪已经失控的冯远征。

“我不是来做菜的。”

他的声音,穿透了绝望与质疑。

“我是来,餵她活下去。”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径直走出了病房。

留给眾人的,是一个让他们脑中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的背影。

半小时后。

冯远征动用了他毕生的能量,清空了整层楼。

林晓走进了一间窗明几净,厨具崭新的独立厨房。

他没有去看那些昂贵的德国进口设备。

而是从他那个巨大的吉他箱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个色泽暗沉的土陶碗。

一个竹节分明的打蛋器。

这两样东西,透著一股与这个现代化厨房格格不入的古老气息。

接著,他从几十种精挑细选的鸡蛋中,隨意拿起一颗。

最普通的土鸡蛋,壳上甚至还带著未擦净的污渍。

“?”

他將鸡蛋在碗沿一磕。

清脆的一声,蛋壳裂开完美的切口。

一抹近乎燃烧的橙红色蛋黄,裹挟著浓稠剔透的蛋清,坠入碗中。

没有一丝蛋壳碎屑。 下一秒,他手腕微动。

竹製的打蛋器,开始以一种非人的恆定频率,在碗中搅动。

没有剧烈的声响。

只有一种“沙沙”的,绵密而持续的声音,像春蚕在食叶,充满了某种韵律。

厨房外。

冯远征、苏青、李医生三人,像三个被罚站的小学生,死死扒在门上的小窗,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不懂。

但他们大受震撼。

李医生看到的是一组绝对精准的数据,每一次搅动,角度、力度、速度,都分毫不差,超越了最精密的仪器。

苏青看到的是一种艺术,那只手仿佛不是在打蛋,而是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创造著某种秩序。

而冯远征,这位影帝,他看到的,是一种“气”!

一种无形的,却真实存在的生命力,正从林晓的指尖,通过那根竹器,源源不断地注入那碗蛋液之中!

他演了一辈子戏,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专注。

那不是专注。

那是献祭!

厨房里。

林晓的动作仍在继续。

碗中的蛋液,早已从粘稠的液体,变成了一团蓬鬆、细腻、宛如云朵的乳黄色泡沫。

整个过程,温柔,且固执。

他终於停下。

用指尖,从盐罐里捻起一撮细盐。

那盐粒在他指尖,仿佛有了生命。

他手腕一扬。

盐粒如天女散花,均匀到每一个分子,落入蛋液之中。

再注入温水。

水与蛋液的交融,没有一丝气泡,和谐得如同本为一体。

最后,他將陶碗放入蒸锅。

盖盖。

点火。

一缕比烛火还微弱的火苗,舔舐著锅底。

做完这一切,林晓靠在灶台,闭上双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耗尽心神的大手术。

十分钟后。

林晓睁眼,关火。

他没有开盖,而是静置了三分钟。

仿佛在等待一个灵魂的甦醒。

当他揭开锅盖的那一刻。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香气,瞬间衝破了厨房的束缚!

那不是食物的香。

那是一种最原始、最纯粹、最温暖的,生命初生时的气息!

李医生浑身一震,他闻到的,是婴儿在母亲怀里,吮吸第一口母乳时的安心。

苏青眼眶一红,她闻到的,是童年时发著高烧,母亲端到床前的那一碗饭的温暖。

冯远征更是身体剧颤,老泪纵横。

他闻到的,是安安刚出生时,他抱在怀里,那股让他愿意付出一切的,奶香!

林晓端著那碗蛋羹,走了出来。

碗中之物,已不能称之为食物。

它表面光洁如玉,色泽温润如暖阳,质地嫩滑得仿佛会呼吸。

这就是他为那个走向枯萎的女孩,准备的。

人生,第一餐。

【只放了盐的,鸡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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