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疯魔备赛!六条真鯛祭刀锋,只为那两度之差!(1 / 1)

回到酒店,林晓没有回房间。

他径直拐进了酒店的后厨。

冯远征在日本餐饮圈打拼多年,人脉和面子自然不缺。

一个电话打过去,酒店的行政总厨亲自下楼,为林晓腾出一间独立操作台。

食材,任他隨意取用。

林晓挽起袖子,从冰柜里翻出一条完整的真鯛。

他没有急著动刀。

而是將鱼放在案板上,两根手指轻柔地按在鱼身上。

从头到尾,缓慢滑动。

冯远征站在一旁,完全看不懂他的动作。

“你在干嘛?”冯远征忍不住问。

“感受肌肉纤维的走向。”林晓平静地回答。

他抽出一把酒店配备的出刃包丁,在手里转了半圈。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刀太钝。”

他没有多说一句抱怨的话。

直接找到磨刀石,蹲下身,开始磨刀。

冯远征看了看手錶,下午两点。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打算陪著。

林晓磨了整整四十分钟。

中间冯远征去倒了杯咖啡回来,他依然在磨。

刀刃在磨刀石上划过的声音,富有节奏感。

像是某种固定频率的心跳,沉稳而执著。

“行了吧?”冯远征终於忍不住开口。

林晓拿起刀,用拇指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刃口。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著,他开始杀鱼。

冯远征做了这么多年餐饮,杀鱼的场景见过不下几千次。

但林晓的刀法,与他见过的所有厨师都不同。

太安静了。

刀切入鱼身时,几乎没有一丝声响。

骨肉分离,乾净利落。

鱼皮上,不带一丝多余的鱼肉。

整条真鯛被分解成五个部分,整齐地摆在案板上。

像是一张精確到极致的解剖图。

林晓放下刀,盯著案板看了十几秒。

他摇头。

“第三刀的角度,偏了两度。”

他將分解好的鱼肉推到一边,又从冰柜里拿出第二条真鯛。

冯远征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最终咽了回去。

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到第五条鱼的时候,酒店后厨的几名日本厨师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们远远地站在一旁,小声议论著。

冯远征听不懂日语,但语气里那种又惊又佩服的味道,他清晰地品了出来。

第六条鱼分解完毕,林晓终於停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转头看向冯远征。

“冯叔,你认识在东京开料亭的华人吗?”

“认识倒是认识一个,怎么了?”

“我需要一个对手。”

冯远征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一个人练刀,发现不了问题。”

林晓眼神专注。

“得有人跟我对著切,我才能看出自己慢在哪里,不足在哪里。”

冯远征想了想,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有个老哥,姓孙,在银座开了家怀石料理,在东京干了十五年。”

“刀工在整个东京华人圈子里,排名前三。”

“不过这人脾气古怪,不一定愿意——”

“帮我约。”林晓的语气不容置疑。

冯远征犹豫了一下:“你確定?老孙那个人,嘴上不饶人。”

“正好。”林晓把案板上的鱼肉收拾乾净。

“嘴上不饶人的,手底下才有真东西。”

冯远征没再多说,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冯远征刚说了两句,对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声音大到连林晓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冯你搞什么?我这儿晚市马上开始备菜了,没空陪你招待什么旅游团小朋友——”

冯远征捂住话筒,冲林晓做了个“看吧我说了吧”的表情。

林晓伸手,將电话拿了过来。

“孙师傅,我是林晓。五元盒饭那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就是那个被选上去打亚青赛的?”孙国良的声音带著一丝疑惑。

“对。”

“你做菜多久了?”

“不到一年。”

对面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长到冯远征以为电话断线了。

然后孙师傅开口了,语气复杂难明。

“不到一年的人,被选去打亚青赛。中国烹飪界是真没人了?”

林晓没有接他的话。

他直接切入正题:“我需要一个刀工好的人,陪我练三天。”

“不白练,练完请你吃饭。”

“我缺你一顿饭?”孙国良语气不屑。

“那就当帮忙。”

“我凭什么帮你?”

林晓思考了一秒。

“因为如果我输了,丟的是中国厨师的脸。”

“您在东京干了十五年,日本同行怎么看中国菜,您应该比我清楚。”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的沉默不一样。

冯远征能感觉到,对面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厨师,被这句话戳中了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明天早上六点,银座松屋后面那条巷子。” “门口掛著青竹帘的就是。”

“迟到一分钟,就別来了。”

电话掛断了。

冯远征长出一口气:“成了。”

林晓把手机还给他,转身继续处理案板上剩下的鱼肉。

“冯叔,今晚这些鱼別浪费,给后厨的师傅们做员工餐吧。”

冯远征看著案板上码放整齐的鱼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这一下午杀了六条鯛鱼,光食材成本就小两万日元了,就为了纠正两度的偏差?”

林晓擦乾净手,头也没回。

“两度的偏差,放在比赛里,就是零分和满分的区別。”

冯远征闻言,不再说话。

——

当天晚上,国內的舆论彻底炸了。

林晓那条“下月见”的微博,转发量已经突破五万。

评论区涇渭分明,分成了两派。

挺林派清一色的六个字:“干就完了,奥利给!”

倒林派的措辞,就花样百出了。

“一个卖五块钱盒饭的去打国际赛?行为艺术吧?”

“老陆说的没错,这人连师承都没有,拿什么跟韩国日本那帮从小练基本功的比?”

“笑死,不到一年做菜经验,怕不是去当分母的。”

还有人扒出了歷届亚洲青年厨王赛的数据,做了一张图表。

这张图表,在各大美食论坛疯传。

过去六届比赛,中国队的最好成绩是第四名,最差的一次是倒数第二。

金牌被日本和韩国瓜分,泰国拿过一次银牌。

有人把这张图表艾特给了食神老陆。

老陆秒转,配文充满轻蔑:“数据不会说谎。在这种级別的赛事上,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但更重要的是——系统性的专业训练。”

“某些人,连最基本的厨艺教育都没接受过,就想靠网红热度上场?对不起,亚青赛不是直播间。”

这条微博直接登上了热搜第十八位。

话题下面,骂声和支持声各占一半,吵得不可开交。

而这一切,林晓统统不知道。

他的手机还在冯远征口袋里。

此刻他正躺在酒店的床上,闭著双眼。

脑子里反覆回放著白天在市场上看到的那些鱼。

真鯛的肌理,金枪鱼大腹的脂肪分布,活缔处理后鱼肉的弹性变化。

这些信息在他脑海里不断拆解、重组。

和系统商城里兑换过的那些顶级菜谱,一条一条地对应。

亚青赛的规则他已经研究过了。

三轮比赛,每轮主题不同。

第一轮是规定食材,第二轮是自由创作,第三轮是神秘食材——赛前十分钟才会公布。

前两轮,他有把握。

第三轮,才是关键。

神秘食材意味著所有的准备都可能归零。

拼的是临场反应和对食材最本能的理解。

这种理解没有捷径。

只能靠量堆出来。

所以他需要在剩下的时间里,儘可能多地接触不同的食材。

把它们的特性,全部刻进肌肉记忆里。

想到这里,林晓翻了个身。

系统面板在意识里亮了起来。

情绪值余额:87420点。

他在商城里翻了一圈,找到一个之前没注意过的类目——技能强化捲轴。

大部分都贵的离谱,动輒几十万点。

但有一个小分类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晓盯著这个条目看了很久。

五千点换二十四小时的味觉强化。

贵是贵了点。

但如果用在刀刃上——

他没有立刻兑换,而是退出商城,闭上了面板。

现在不是用的时候。

这张牌,得留到最关键的时刻打出来。

林晓设好闹钟,凌晨五点。

距离和那个孙师傅碰面,还有五个小时。

他很快就睡著了。

——

凌晨五点四十五,银座。

天还没亮透。

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上班族。

冯远征打著哈欠跟在林晓后面,拐进松屋百货后面的窄巷。

巷子尽头,一道青竹帘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门没有锁。

林晓推帘进去,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日式厨房。

收拾得一尘不染。

案板前站著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精瘦。

他两鬢有白髮,正在用一块布擦拭一把河豚引包丁。

孙国良。

他看了一下墙上的钟——五点四十八分。

“还行,没迟到。”孙国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晓扫了一眼他手里那把刀,没有客套。

“规则怎么定?”

孙国良从冰箱里拎出两条个头差不多的真鯛。

他將其中一条扔给林晓。

“简单。同时开始,谁先把鱼分解成五枚切,切面质量由我来判。”

“你有异议,可以用你的切面来说服我。”

林晓接住鱼,放上案板。

“开始吧。”

孙国良抬了抬下巴,算是倒计时。

两把刀,几乎同时落下。

冯远征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揣在兜里。

困意,一扫而空。

他看不出门道。

但他能听出来——两把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节奏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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