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左手神技!一碗河豚粥惊艷全场!(1 / 1)

河豚。

活的。

三个透明水箱里各养著一条虎河豚,鼓著肚子在水里转圈。

林晓转头看孙国良。

孙国良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他们选河豚?”

“嗯。”

“这不是比赛,这是定向打靶。”孙国良压低声音,“木村拓家族做河豚做了三代,他本人拿河豚调理师执照的时候才二十岁。整个日本一年能拿到那张证的厨师不超过三十个。”

林晓没接话。

他在看木村拓那边。

木村拓站在自己的烹飪台前,看到河豚的瞬间,微微偏了一下头。

然后开始检查檯面上的刀具。

动作从容,节奏不紧不慢。

没有任何意外的表现。

“他提前知道了。”林晓声音很轻。

孙国良皱眉:“你確定?”

“你看他的刀具。”

孙国良顺著林晓的方向看过去。

木村拓的檯面上多了一把专用的河豚引き包丁。

这种刀不是比赛標配,是参赛选手自己带的。

如果事先不知道食材,谁会带这东西?

“赛前漏题?”孙国良脸色变了。

“没证据,说了也没用。”林晓拉开自己台面的刀具抽屉。

看了一圈。

標配的柳刃、出刃、薄刃,没有河豚专用刀。

够用了。

“你会处理河豚?”孙国良语气绷著。

“会。”

“你什么时候——”

“会就是会,孙叔,放心。”

崔敏浩那边也安静了。

林晓扫了一眼,韩国人站在自己的烹飪台前。

两只手撑著台面,脸色比孙国良还难看。

韩国料理体系里没有河豚的传统做法。

崔敏浩面对的问题比他更大。

他可能从来没处理过活河豚。

倒计时钟声响了。

五分钟准备时间。

林晓系好围裙,开始在檯面上排列工具。

右手试著握了一下出刃包丁。

指关节传来熟悉的胀痛,比昨晚好了一点。

但离正常状態还差得远。

河豚处理最关键的环节——摘除內臟、分离有毒部位——对刀工精度的要求是毫米级的。

差一刀,毒素污染鱼肉,整条鱼就废了。

不是面子问题,是安全问题。

他做了个决定:右手粗加工,精细环节换左手。

系统面板在意识角落闪了一下——琉璃剔骨切今日剩余次数:3/3。

第一轮不用。

留著。

九点整。

“第一轮比赛,正式开始!”

三个烹飪台上方的计时器同时跳动。

45:00。44:59。44:58。

林晓右手伸进水箱。

河豚咬了他一下。

“”

他把手缩回来,看了一眼拇指上的牙印。

不深,挺疼。

水箱旁边放著捕捞网。

他用网把河豚捞出来放在砧板上。

虎河豚脱离水面后鼓成一个球,浑身的刺竖起来。

第一步,放血。

出刃包丁在鱼鳃后方切了一刀,利落。

血顺著砧板的沟槽流下去。

观眾席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一千多个人里至少一半是日本人,从小吃河豚长大。

他们心里都有一桿秤——外国厨师到底能不能处理这条鱼。

他没理会。

翻转鱼身,从腹部正中线下刀,切开腹腔。

虎河豚的肝臟含有河豚毒素,致死量只需要几毫克。

肝臟外面包裹著一层薄膜,下刀角度偏了,刀尖戳破薄膜,毒素就会渗进鱼肉。

林晓右手换了握法,改成指尖控刀。

出刃包丁的刀尖沿著腹膜內侧走了一条极其平稳的弧线。

肝臟连同胆囊、卵巢整体剥离,放进专用废弃物盒。

全程十四秒。

对面,木村拓的速度是十一秒。

三秒的差距。

但林晓注意到一个细节。

木村拓摘完內臟之后,停了大概两秒,朝他这边看了一下。

然后继续手上的活。

那个停顿说明他预期中国厨师做不到这么干净。

林晓没多想,开始分解鱼身。

柳刃包丁顺著脊骨走,两片完整的鱼排从骨架上片下来。

白中带一点淡粉,几乎透明。

接下来是真正考验刀工的环节——薄切。

传统河豚刺身“てっさ”的標准厚度,是能透过鱼肉看见盘子上的花纹。

林晓拿起柳刃包丁,试了一下右手。

不行。

力度能维持,但微调角度的时候无名指有一瞬间的迟滯。

零点几秒的事,一刀下去厚薄就不均匀。

他放下刀。

换左手。

现场安静了一瞬。

左手持刀,握法是镜像的。

系统模擬空间里练过,但实战中左手切河豚刺身还是第一次。

第一刀下去。

薄。

他把切好的鱼片拿起来对著头顶射灯看了一眼。

透光。

行。

开始连续下刀。

一片,两片,三片——节奏比右手慢了大概三分之一。

但每一片的厚度几乎完全一致。

评审席上,田中义一微微前倾了身体。

oreau翻开了皮面笔记本。

林晓没空关注他们。

四十三片。

一整片鱼排被他切成了四十三片厚薄均匀的刺身。

常规河豚刺身的片数是三十到三十五片。

他切得更薄。

但这並不是重点。

他把刺身整齐码好放进冷藏柜。

然后转向料理台另一侧,打开了灶台的火。 全场的议论声陡然大了。

河豚,开火?

在日本,河豚最高规格的吃法是刺身。

加热被认为是对这种食材的浪费。

木村拓那边正在用传统薄造技法铺排刺身,摆成菊花造型,教科书般標准。

崔敏浩那边定了做河豚锅的方案,正在处理配菜。

只有林晓点了火。

他从食材柜里拿出来的东西更让人困惑——大米。

倒水,下米。

粥。

他要用河豚熬粥。

观眾席有人笑出了声。

孙国良站在选手通道口,两只手抱在胸前。

他在等。

他相信林晓有理由,但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步棋走向哪里。

38:22。

林晓一边盯著锅里的水温,一边处理河豚骨架。

他没丟掉骨架。

出刃包丁在骨架上走了几刀,把残留的碎肉刮下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出格的事。

他把河豚的鱼皮,连同那层带著微量毒素的胶质层,用刀尖一点一点分离出来。

胶质层和真皮层之间只有不到一毫米的间隔。

多一刀割破胶质层,毒素渗出来;少一刀留了胶质,吃下去要出事。

左手。

全程没有一次停顿。

评审席上两个日本评审同时站了起来。

在日本,河豚皮被归类为危险部位,大部分料理店直接丟弃。

林晓正在把这个被丟弃的部位变成食材。

他把处理好的鱼皮在流水下冲洗了三遍,切丝备用。

锅里的粥开始冒泡。

鱼骨架放进粥里,转小火。

然后他站在灶台前面,偶尔用勺子搅一下。

对比另外两个台上紧张忙碌的节奏,他这边像是在自己家厨房煮夜宵。

29:45。

有人在问旁边的人,这个中国厨师是不是放弃了。

20:00。

林晓把粥里的鱼骨架捞出来。

尝了一勺粥底。

然后从食材柜最下层翻出了一个小瓶子——比赛调味料区里的山椒油。

日本山椒。

往粥里滴了三滴。

他把冷藏的四十三片刺身取出来,分成两份。

一份整齐码在一个白色深碗底部。

另一份留著。

15:33。

锅里的粥熬到了他要的浓度——米粒完全化开,汤底变成乳白色,鱼骨的鲜味渗进了每一粒米。

鱼皮丝在沸水里焯了八秒,捞出过冰水。

第二份刺身表面抹了一层薄盐。

盐醃三十秒。

三十秒后,他把盐醃过的刺身片捲成小卷。

一个一个插在碗里第一层刺身的缝隙里。

最上面铺鱼皮丝。

最后端起砂锅,將滚烫的河豚骨粥直接浇上去。

白色粥汤没过了所有鱼片。

热粥的温度让第二层盐醃刺身表面瞬间变白。

而第一层垫底的生刺身被隔开,受热有限,还保持著半透明。

一碗之中,三种温度,三种质感——生的、半熟的、完全融入粥底的。

鱼皮丝盘在最顶上,两滴山椒油。

完成。

白粥,鱼片,鱼皮。

没有雕花,没有乾冰,没有任何视觉系装饰。

看起来就像一碗普通的鱼生粥。

03:47。

场馆安静了几秒,然后议论声炸开了。

木村拓那边,一盘完美的菊花造型河豚刺身已经完成,配著手工橙醋和细葱。

精致,传统,挑不出毛病。

崔敏浩那边,河豚火锅汤底冒著热气,切好的鱼片和蔬菜围了一圈。

只有林晓的檯面上放著一碗粥。

计时器归零。

“时间到——”

掌声持续了將近十秒。

林晓听不清那掌声是给谁的。

他擦了擦手走回选手通道。

孙国良递过来一瓶水。

“你做的那个是什么?”

林晓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潮汕砂锅粥的变体。河豚鱼骨熬底,生熟三吃。”

“你什么时候会做潮汕砂锅粥的?”

“去年一个潮汕老头来店里,非要教我。”

孙国良沉默了几秒:“评审那边你有把握吗?”

“没有。”

品尝环节开始了。

三道菜被端上评审台。

木村拓的菊花刺身在左,崔敏浩的火锅在中间,林晓的粥在最右。

和另外两道菜摆在一起,那碗粥寒酸得不像比赛作品。

oreau拿起筷子。

先夹了一片木村拓的刺身,送进嘴里,嚼了几下。

放下筷子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数字。

然后是崔敏浩的火锅。

喝了一口汤,吃了一片鱼,记录。

最后他端起了那碗粥。

勺子搅了一下,看到了碗底的分层结构。

他停了两秒。

先喝了一口粥底。

放下勺子。

夹起一片半透明的生刺身。

再夹起一片变白的盐醃刺身。

挑起几根鱼皮丝。

四样东西分开吃了,又混在一起吃了一口。

整个品尝过程將近两分钟。

木村拓和崔敏浩的菜加起来才用了一分半。

品尝结束,oreau放下筷子,合上笔记本。

转头对田中义一说了一句话。

田中义一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到那碗粥前面,拿起勺子又尝了一口。

然后他叫来了另外两个日本评审。

三个人围著那碗粥,低声交谈了將近三十秒。

观眾席已经沸腾了。

孙国良的手在口袋里攥著。

林晓喝完水,把瓶子捏扁扔进垃圾桶。

他在等分数。

但分数出来之前,田中义一做了一件超出赛程安排的事。

他拿起话筒,对著全场说了一句。

“请华夏选手林晓到评审台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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