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他煮了三十年萝卜?我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神跡!(1 / 1)

林晓按下接听键,对方说完那句话之后,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林晓靠在沙发上,隨口问:“几点,在哪?”

对方给了一个地址,银座附近的一家私人茶室,九点钟。

林晓掛了电话,看了看时间,八点十分。

他换了件外套,出门前在桌上给孙国良留了张纸条:萝卜放冰箱,鱼汤先別燉,回来再说。

出了酒店,林晓叫了辆计程车。

司机是个话多的老头,用蹩脚的英语问他从哪来。

林晓回了句中文:“华夏。”

老头竖起大拇指,嘴里蹦出一句:“功夫。”

林晓笑了笑,没接话。

车在银座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停下来。

门面不大,没有招牌,只掛了一盏纸灯笼。

林晓推门进去,一个穿和服的女人鞠躬行礼,领著他穿过一条走廊,到了最里面的包间。

包间里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髮花白,戴一副无框眼镜,面前摆著一壶煎茶。

男人起身,用流利的中文打了个招呼:“林先生,请坐。”

林晓在他对面坐下。

男人自我介绍叫松本诚一,是本届赛事的总裁判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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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点了点头。

松本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林先生,我看过你半决赛的视频,非常精彩。”

“谢谢。”

林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带著淡淡的海苔香。

松本没有急著进入正题,聊了几句关於华夏料理的看法,说自己年轻时在上海待过两年,最喜欢吃小笼包。

林晓听他绕了五分钟弯子,把茶杯放下。

“松本先生,你约我出来,不是为了聊小笼包吧?”

松本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林先生很直接。”

“赶时间,明天还得比赛。”

松本端起茶壶,又给林晓续了一杯。

“我想以个人身份,跟你说几句话。”

林晓没吭声,等他继续。

松本放下茶壶,语气平缓:“明天的决赛,主题和食材你应该已经收到了。”

“白萝卜,极简。”

“对。”松本停顿了一下,“你觉得这个命题怎么样?”

林晓想了想:“挺好的。”

松本端起自己的茶杯,转了两圈没喝。

“田中一郎做了三十五年怀石料理。大根煮是他的代表作,拿过六次全日本料理大赏。”

“嗯。”

“他用的萝卜,是北海道七饭町的特供品种,每年只產两百斤。他研究过那种萝卜的纤维结构,光是切法就有七种。”

林晓没说话。

松本继续:“组委会提供的萝卜,也是同一批货源。”

林晓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松本先生,你是来劝我弃赛的?”

松本连忙摆手:“不是。”

“那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松本沉默了几秒。

“我只是觉得,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不应该在一场不公平的比赛里被消耗掉。”

林晓抬起头。

“你以后的路还很长。这次比赛就算输了,也没人会怪你。但如果你输得太难看”

松本没把话说完。

林晓把茶杯里剩下的茶一口喝乾,擦了擦嘴。

“松本先生,我问你个问题。”

“请说。”

“你当裁判长几年了?”

松本愣了一下:“十二年。”

“十二年里,你有没有在决赛前一天晚上,单独约过某个选手出来喝茶?”

松本没回答。

林晓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你们是不是觉得,把命题改成田中最擅长的东西,我就没戏了?”

松本张了张嘴。

林晓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

“一根萝卜而已,又不是让我去造火箭。”

松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晓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对了,松本先生。明天评分的时候,公平一点就行。別的我不担心。”

他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林晓出了茶室,站在巷子口深吸了一口气。银座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传来居酒屋的嘈杂声。

他掏出手机,发现孙国良打了六个未接电话。

林晓回拨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

孙国良劈头就问:“你跑哪去了?纸条我看了,什么叫回来再说?你到底在搞什么?”

“出去办了点事,马上回来。”

“萝卜我买了,十斤。”

“行。”

林晓掛了电话,路边拦了辆计程车。

回到酒店房间,桌上堆著一袋白萝卜。孙国良坐在床边,一脸焦躁。

林晓进门第一件事,从袋子里拿出一根萝卜掂了掂。

个头匀称,分量扎实,皮面光滑。

“孙叔,你这萝卜买得不错。”

“別扯萝卜了!你到底去哪了?”

林晓把萝卜放回去,在床边坐下。

“总裁判长约我喝茶。”

孙国良弹起来:“什么?裁判长?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大概意思是,田中很厉害,让我想清楚。”

孙国良脸一下子垮了:“这是在给你施压啊!”

林晓从枕头底下把柳刃拿出来,拔出刀鞘,用拇指试了试刀刃。

“施压也好,警告也好,反正明天该上场还是得上。”

孙国良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停下来。

“林晓,我问你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林晓抬头看他。

“孙叔,你吃过我做的菜。”

“吃过。”

“好不好吃?”

孙国良回答不出来。

不是不好吃,是太好吃了,好吃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林晓把柳刃横放在腿上。

“明天你就坐在观眾席上看著。”

孙国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晓拿起一根萝卜,放在托盘上。

他右手持刀,左手按住萝卜顶端。

第一刀落下去。

萝卜被纵向剖成两半,断面平整如镜。

孙国良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林晓没停,继续下刀。

薄片从萝卜上飘落,每一片的厚度都肉眼难辨差异。

孙国良数了数,整整二十四片。

“这也太均匀了”

林晓把薄片摞在一起,拿起最上面一片,对著灯光。

透光。

孙国良吞了口唾沫。

林晓把这些薄片推到一边,又拿了一根新的萝卜。

这次他没有切片,而是用刀尖在萝卜表面游走。

孙国良看不懂他在干什么,只看到刀尖划过,萝卜皮一圈圈地脱落,最后整根萝卜被削成了一个完美的圆柱体。

然后,林晓开始用一种孙国良从未见过的手法处理这根萝卜。

刀不是切,是旋转著推进去的。

萝卜在刀刃下被一层层展开,变成一张薄到透明的长条。

孙国良倒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这他妈是萝卜?”

林晓把那张长条轻轻提起来,铺在托盘上。

整张萝卜薄片没有一处断裂,边缘齐整,薄厚均匀。

林晓自己看了看,皱了皱眉。

“还差点意思。”

孙国良听到这话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这还差点意思?你让田中来试试能不能做到这样!”

林晓没接话,又拿了一根萝卜继续练。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桌上堆满了透明的萝卜薄片。

到第五根的时候,林晓停了下来。

他把刀收进刀鞘,走到水池边洗了手。

孙国良一直在旁边看著,越看越不对劲。

“林晓,你这功夫不是隨便练练能练出来的。”

林晓擦乾手,回到沙发上坐下。

“孙叔,帮我个忙。”

“你说。”

“明天比赛之前,帮我打听一下,观眾席的票还有没有多的。”

“打听这个干嘛?”

“有几个朋友想来看。”

孙国良一愣:“什么朋友?在日本还有朋友?”

林晓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看。

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件人是渡边健太。

消息只有一句话:你一定要贏。

林晓没有回覆,把手机锁屏放在一边。

窗外,东京的夜色正浓。

孙国良收拾桌上的萝卜残渣,一边收拾一边嘟囔:“搞了半天,十斤萝卜全练手了,鱼汤也没喝上。”

林晓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脑海里,系统商城兑换来的那道“素心雕龙”的全部流程,正在一遍一遍地过。

手机又响了。

林晓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

国內的一个新闻app推送了一条弹窗消息。

標题是:【突发】决赛命题曝光,白萝卜引爆网络热议,林晓胜算几何?

林晓划掉推送,又看到一条微信。

发件人是他店里的服务员小赵。

消息写著:老板,店门口堵了一百多號人,都是来给你加油的,横幅都拉上了。

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小店门口挤满了人,有人举著手机直播,有人拉著红底黄字的横幅,上面写著——

“林老板,干翻他们!”

林晓看著照片,嘴角动了一下。

他回了三个字:关门早。

小赵秒回:老板你別管店了,赶紧准备比赛吧!

林晓把手机扔在一边。

孙国良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著湿毛巾擦桌子。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八点半到场,七点得起。”

林晓嗯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走到桌前,拿起最后剩的一根白萝卜。

掂了掂,放下了。

“孙叔。”

“嗯?”

“明天的萝卜,你说组委会会给多少?”

孙国良想了想:“按规格来说,应该是每人三根。”

林晓点了点头:“三根够了。”

孙国良刚要问够干嘛,林晓已经走进了臥室。

门关上之前,林晓说了句话。

“明天那个田中一郎,会见识到他这辈子没见过的萝卜。”

门合上了。

孙国良站在客厅里,手里的毛巾拧了半天没拧乾。

他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那股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五,林晓的手机闹钟还没响,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了。

孙国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很急。

“林晓,出事了。组委会临时加了一条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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