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更大了。
孙国良贴著墙壁滑坐在雪地里，大口喘著粗气。
那颗人头就停在他脚边，松本的脸惨白一片。
林晓走过去，抬脚將人头踢进旁边的垃圾桶，又抓起两把雪盖住地上的血跡。
“走。”
他拉起孙国良的胳膊，两人快步走出巷子。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辆计程车在路口候客。
林晓拉开车门。
“去机场。”
引擎发动，车子在雪地里轻微打滑后，驶入夜色。
孙国良坐在后排，身体还在发抖。
“晓子，死人了松本昨天还跟我们喝酒。”他双手捂著脸，声音发闷。
“他拿了不该拿的钱。”
林晓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新得的长刀，刀柄冰冷刺骨。
“我们现在去哪？”孙国良问。
“京都。”林晓靠在椅背上，“那个疯子，在等我们。”
司机打开了收音机，播放著听不懂的日语新闻。
林晓唤出系统面板。
【宿主：林晓】
【当前情绪值：73500】
藤原贡献了两万，任务奖励了五万。
林晓直接点开抽奖，投入一万情绪值进行十连抽。
轮盘飞速转动。
【叮！获得物品：特级解酒药一盒。】
【叮！获得物品：京都老地图一份。】
【叮！获得物品：防弹围裙一条。】
【叮！谢谢参与。】
林晓將地图和围裙存入系统背包。
防弹围裙。
系统倒是很贴心。
计程车抵达新千岁机场，两人买了最早一班飞往大阪的机票。
从北海道到关西，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
当飞机降落在大阪关西机场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两人没有片刻停留，直接换乘电车前往京都。
车厢里挤满了面无表情的上班族。
林晓拿出系统抽到的京都老地图。
羊皮纸质地的地图上，用红圈標註了几个位置。
其中一个红圈，在祇园附近，旁边用毛笔写了一个张狂的“狂”字。
“去祇园。”林晓收起地图。
电车抵达京都站。
两人打车，直奔祇园。
这里保留著大量古老的木造建筑，游客络绎不绝。
林晓根据地图的指示，拐入一条条僻静的小路，四周的喧囂渐渐远去。
最终，他们停在一条死胡同前。
胡同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黑色木门，门上没有招牌，只掛著一盏惨白的灯笼。
灯笼上，画著一把滴血的菜刀。
“就是这里。”
林晓上前，推开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一棵乾枯的樱花树下，放著一口巨大的水缸。
缸內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十几只剥光了皮的鸡在里面沉浮。
孙国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住鼻子乾呕起来。
“这是在醃肉。”林晓看著那缸血水，眼神冰冷。
正房的拉门，被“唰”地一下拉开。
那个穿著纯白厨师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拿著一把剔骨刀，刀刃上正滴著血。
“林老板，你来得比我想像的要快。”
他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视线落在林晓身上。
“松本的头，好踢吗？”
林晓盯著他：“你叫什么？”
“白石。”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不过，他们都叫我疯狗。”
白石走到水缸前，隨手抓起一只血淋淋的鸡。
“用人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他將鸡扔在砧板上，“肉质会变得异常滑嫩。”
孙国良再也忍不住，扶著墙吐了出来。
林晓面无波澜。
“第三把刀在哪？”
白石用剔骨刀指了指屋里。
“厨房。”
他手起刀落，砍下鸡头。
“你父亲当年也来过这里，做了一道菜，叫『百鸟朝凤』。”
白石將鸡头扔进一旁的桶里，抬眼看向林晓。
“我只吃了一口，就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他举起剔骨-刀，刀尖对准林晓。
“今天，你如果做不出那道菜，我就把你和这只鸡，一起燉了。”
林晓解开外套，扔给孙国良。
“厨房在哪。”
“请。”白石让开身子。
林晓迈步进屋。
厨房很大，案板上摆满了各种诡异的食材——带著鳞片的蛇肉，还在跳动的心臟，以及一盆蠕动著的黑色虫子。
【叮！任务更新：还原百鸟朝凤（偽）。】
【任务要求：使用现有食材，製作一盘能够唤醒白石味觉记忆的料理。】
【任务奖励：解锁第三把名刀，情绪值+100000。】
十万情绪值。
系统这次下了血本。
林晓走到案板前，看了一眼那盆黑色的虫子。
白石靠在门框上，点燃一根烟。
“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做吧。”
林晓没理他，从系统背包里拿出那件防弹围裙繫上。
“你这里，有活鸡吗？”
白石吐出一口烟圈：“后院。”
林晓径直走向后院，从笼子里抓出一只乌鸡，回到厨房。
他拔出后腰的柳刃包丁。
刀光一闪，乌鸡的脖子被瞬间切开，血喷溅在案板上。
放血，拔毛，剖腹，掏空內臟，动作行云流水。
白石的眼神微微一凝：“刀工不错。”
林晓没有理会，抓起一把蠕动的黑虫，连同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一同塞进了鸡肚子里，再用竹籤封口。
“填鸭式做法。”
林晓將处理好的乌鸡放进砂锅，倒入半锅清水，然后拿出那瓶魔鬼椒提取液，倒了半瓶进去。
清澈的水瞬间变成地狱般的赤红色，一股无法形容的刺鼻气味轰然炸开。
“咳咳！”白石被呛得连连咳嗽，“你放了什么？” 林晓盖上锅盖，打开火。
“等会你就知道了。”
工业级的提取液，半瓶下去，神仙也得脱层皮。
火焰舔舐著锅底，红色的蒸汽从气孔中嘶嘶喷出，整个厨房的温度都在急剧升高。
孙国良在门外被熏得眼泪直流：“晓子，这味儿也太冲了！”
“站远点。”
林晓说完，反手关上了拉门。
厨房里，只剩下他和白石两人。
白石被熏得无法呼吸，他扔掉菸头，死死捂住口鼻。
“这就是你的百鸟朝凤？”
“不，”林晓靠在案板上，看著炉火，“这叫凤凰涅槃。”
砂锅里的液体剧烈沸腾，咕嚕作响，喷出的红色蒸汽越来越浓，整个厨房如同毒气室。
“你疯了！”白石咳得撕心裂肺。
林晓戴上防滑手套，关掉火，端起了滚烫的砂锅。
“尝尝。”
他將砂锅重重顿在白石面前。
锅盖因为內部的剧烈反应，还在微微跳动。
白石惊恐地后退一步，握著剔骨刀的手都在发抖。
“我不吃！”
林晓猛地掀开锅盖。
一股红色的蘑菇云冲天而起，结结实实地糊在了白石的脸上！
“啊——！”
白石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扔掉手里的刀，捂著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叮！
林晓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吃不吃？”
白石拼命摇头，整张脸已经红肿溃烂。
“不吃，我就灌进去。”
林晓端起砂锅，捏住白石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隨即舀了一勺赤红的汤汁倒了进去。
汤汁入喉。
白石的身体瞬间绷成一张弓，双腿疯狂乱蹬，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双手死死抓住林晓的裤腿，指甲划出刺耳的声响。
【叮！
林晓放下砂锅，蹲下身。
“味道怎么样？”
白石在地上痉挛，他想催吐，吐出来的却只有血沫。
“第三把刀在哪。”
白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案板下面，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晓起身，拉开案板下的柜子，里面是一个长条形的云纹木盒。
打开木盒，一把雪白的厨刀静静躺在其中。
刀身修长，刀刃上沁著一条细若游丝的血线。
【叮！
【叮！恭喜宿主集齐三把名刀，隱藏剧情已触发。】
林晓拿起出刃包丁，比另外两把都轻。
他將刀插进后腰，转身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白石。
“你父亲”白石声音嘶哑如砂纸，“他当年没有你这么狠。”
“时代变了。”
林晓推开厨房的门，和院子里的孙国良匯合。
“拿到了？”
“嗯，走。”
两人走出院子，身后的木门缓缓关上。
京都的雪，已经停了。
林晓唤出系统面板。
【第一盘菜解锁完成，是否查看？】
是。
一行金色的字浮现。
【菜名：阎罗宴。】
【食材要求：极品龙纹鱼一条，百年人参一株，阴阳水一升。】
【製作工具：三把名刀。】
【任务地点：香江。】
林晓关掉面板，对孙国良说：“去香江。”
“去香江干嘛？”
“做菜。”
两人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车站。
车上，林晓闭目养神，后腰的三把刀，正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
计程车在路口等红灯时，车窗被人敲响了。
林晓睁开眼。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车外，將一张照片贴在车窗玻璃上。
照片上，是林晓的父母。
男人面无表情地对著林晓，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绿灯亮起，车子启动。
林晓猛地回头，那个男人已经消失在人潮中。
“怎么了晓子？”孙国良问。
“有人在找我，”林晓的手握住了刀柄，“而且，他们知道我是谁。”
车子驶入京都站。
两人刚走进候车大厅，广播里突然响起中文播报。
“请林晓先生到服务台，有您的一份包裹。”
林晓脚步一顿。
服务台的桌上，放著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繫著一根沾著血跡的红色丝带。
“晓子，別去，有诈！”孙国良拉住他。
林晓甩开他的手，径直走了过去。
工作人员將盒子推给他：“先生，这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留下的。”
林晓接过盒子，很轻。
他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部老式的老人机。
手机屏幕亮著，显示一条未读简讯。
林晓点开。
【香江见，带上刀。】
发件人是一串“0”。
就在这时，手机猛烈震动起来，一个未知號码呼入。
林晓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微弱而急切的声音。
“林晓，救我。”
林晓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是他失踪了十年，被认定为死亡的姐姐的声音。
电话，被掛断了。
林晓死死捏紧手机，骨节发白。
他转头，对孙国良说：
“买去香江的机票。”
“买最近的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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