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阎罗宴的真相,冷库里的全家福(1 / 1)

孙国良从未见过林晓这副模样。

买机票时,林晓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三次,次次落空。

“晓子,坐下缓一缓。”

“没时间。”

林晓把那部老人机塞进口袋,死死盯著购票页面。

“最近一班飞香江的,还有四十分钟。”

“先把事情说清楚。”孙国良压低声音,“刚才那电话,真是你姐?”

“是。”

孙国良愣住。

林家出事后,林婉失踪。警方搜了半年,最后判定死亡。

“十年了,你確定?”

“確定。”

林晓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寒意。

有些声音,刻在骨头里。

机票到手,两人过安检。

林晓排队时,反覆翻看那部诺基亚。

老旧型號,电池满格,通讯录空白。通话记录只有刚才那一条,號码隱藏。

简讯也只有一条。

【香江见,带上刀。】

发件人全是零。

“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孙国良凑过来,“松本那事才过几天,又冒出一拨?”

林晓摇头。

確认的信息只有三条:对方知道他的身份;手里有他姐;要他去香江。

至於动机,敌友,一概不知。

但他必须去。

飞机起飞。

孙国良坐在旁边,沉默良久。

“你姐当年到底怎么失踪的?”

“不知道。”林晓盯著前排椅背的航线图,“那天放学回家,家里没人,桌上的饭菜还是热的。我等到十点,给我爸打电话,没人接。”

“警察怎么说?”

“说我爸妈可能出了意外,我姐大概率也是。”

“大概率?”

“他们在郊区河边找到了我姐的鞋,水很深,但没找到人。”

孙国良沉默。

“所以一直没有確认?”

“法律上判了死亡,但我总觉得不对。”林晓闭上眼,“我爸是厨子,我妈是主妇,我姐刚上高中。这种家庭,谁会盯上?”

这个问题,困了他十年。

今天,答案近了。

飞机降落香江,凌晨一点。

走出到达大厅,林晓打开老人机。

没有新消息。

“对方没给地址。”孙国良搓著手臂,“你打算怎么找?”

“等。”

“等?”

“他们能在京都车站找到我,就能在香江机场找到我。

林晓把手机揣回口袋。

“找地方住。”

两人在机场附近找了家便宜旅馆。

房间狭小,两张单人床之间只隔半米。孙国良进门就把门反锁,拿椅子顶住。

“別笑我怂。”他擦著汗,“从京都那个血醃鸡的院子出来,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你先睡,我守著。”

“你不睡?”

“睡不著。”

孙国良躺下,不到五分钟呼嚕声响起。

林晓坐在窗边。

三把刀从后腰取出,摆在桌上。

柳刃包丁、薄刃包丁、出刃包丁。

三刃並列,寒芒流转。

系统面板弹出。

【阎罗宴所需:极品龙纹鱼一条,百年人参一株,阴阳水一升。】

【提示:极品龙纹鱼仅存於香江深水湾,百年人参商城兑换(200000情绪值),阴阳水需自行寻找。】

余额:十四万出头。

不够。

三样东西,样样没著落。

林晓关掉面板,握住那部老人机。

菜可以慢慢做,姐的事,不能等。

背景里那嘈杂的机器声,说明林婉不是自由身,是被人看管著。

凌晨三点。

老人机震动。

简讯。

【明天上午十点,庙街,天后庙门口。一个人来。】

发件人:0。

林晓回:我姐在你手里?

对方秒回:来了就知道。

林晓手指悬在键盘上,又刪掉了“她要是少一根头髮”这行字。

威胁,没意义。

对方敢约,就不怕他。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强迫自己躺下。

天亮。

孙国良醒来,林晓已穿戴整齐坐在门口。

“几点了?”

“七点半。”

“一晚没睡?”

“有消息了。”林晓把简讯递过去,“十点,庙街。”

孙国良看完,皱眉:“让你一个人去,鸿门宴。”

“你在附近待著。”林晓起身,“半小时没出来,报警。”

“我报哪门子警!我在香江连路都认不全!”

“手机有导航。”

“那万一你——”

“不会。”林晓拍了拍后腰,“带了傢伙。”

九点四十五。

庙街。

早晨的街市尚未甦醒,摊位捲帘门紧闭。

天后庙在街尾,两根红柱子立著,香炉里几根没燃尽的香,烟气已散。

林晓站在庙门口。

无人。

九点五十五。

无人。

十点整。

庙门从內推开。

一个女人走出。

灰色长款大衣,头髮束在脑后,面无表情。

林晓呼吸一滯。

那张脸,他认识。

比记忆里老了十岁,下巴更尖,颧骨更高。

轮廓没变。

是林婉。

“姐?”

林婉站在三步之外,未靠近。

“你瘦了。”

声音低而急促。

林晓迈步,被她抬手拦住。

“別过来。”

林晓停下。

“有人盯著?”

林婉未答,从口袋掏出一张摺叠的纸条递过来。

“上面有地址,去了你就明白。”

林晓接过纸条,未打开。

“这十年,你去哪了?”

林婉咬唇,沉默几秒。

“说不了太多,时间有限。”她后退一步,“你到香江是对的,但阎罗宴不能做。”

林晓瞳孔收缩。

她知道阎罗宴。

“你怎么——” “那道菜是爸留下的。”林婉打断,“他当年就是因为这道菜才出事的。”

庙门后传来轻响,似有人催促。

林婉神色一变,转身欲走。

“等一下!”

林晓抓住她的手腕。

指尖触处,是一道凸起的疤痕,从腕关节延伸进袖子里。

林婉抽回手,避开视线。

“纸条上的地址,今天之內去,过时不候。”

她推开庙门,消失在阴影里。

林晓追入。

庙內空无一人。

后门大开,通往窄巷,巷子尽头连著另一条街。

人已不见踪影。

他站在空荡的庙堂里,攥著纸条。

打开。

地址:香江岛南区一栋旧楼。

小字:地下二层,冷库。

纸条最下方,画著一条鱼的轮廓。

龙纹鱼。

林晓將纸条收好,拨通孙国良电话。

“出来了。”

“怎么样?”

“见到我姐了。”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真的?”

“给了个地址。”

“靠谱吗?”

林晓没回答,“你在哪?”

“庙街口卖鱼蛋的旁边。”

“別动,我去找你。”

掛断电话,林晓走出天后庙。

街面上人流渐多,叫卖声起伏。

他穿过人群,脑中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阎罗宴不能做,爸就是因为这道菜出的事。

系统页面弹出。

【叮!检测到主线任务与角色个人剧情衝突。】

【系统提示:阎罗宴为残谱核心,放弃製作將导致主线任务永久失败。】

【是否继续?】

【是】

【否】

林晓盯著这两个选项,五秒后,直接关掉面板。

走到鱼蛋摊前,孙国良正往嘴里塞第三串咖喱鱼蛋。

“晓子,这鱼蛋真绝了。”

“下午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林晓递过纸条。

孙国良看了一遍,嚼鱼蛋的动作变慢。

“冷库?”他吞下食物,“上次进冷库还是在那个变態白石的院子里,你姐让你去冷库干嘛?”

“找鱼。”

“什么鱼值得去冷库找?”

林晓收回纸条。

“一条可能要了我爸命的鱼。”

孙国良手里的竹籤掉在地上。

旅馆前台大叔推了推老花镜,翻出一张旧地图。

“南区啊”他手指沿著地图划线,“这里以前是水產加工厂,三年前关了,现在荒著。”

“荒了三年,冷库还能用?”孙国良追问。

“那谁知道。”大叔摇头,“不过那一带晚上最好別去,有人说见过奇怪的灯光。”

林晓拍下地图,道谢上楼。

锁门。

取出三把刀,逐一检查。

柳刃,处理生鱼片。

薄刃,切蔬菜。

出刃,处理带骨食材。

三刀合一,方成阎罗宴。

但林婉说,不能做。

系统说,不做就失败。

林晓把刀插回腰间,拉开窗帘。

午后阳光明媚,街上车水马龙。

下午两点。

出发。

拎起背包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老人机震动。

新简讯。

【冷库里有你要的答案,也有你不想知道的真相。做好准备。】

发件人:0。

林晓將手机塞回口袋,拉开门。

孙国良在走廊等著,手里揣著两个麵包。

“路上吃,省得饿著肚子进冷库给冻晕过去。”

林晓接过麵包,咬了一口。

两人下楼,打车,直奔南区。

车驶过西环,拐进一条窄路。建筑从高楼变为低矮铁皮棚,路面从柏油变为碎石。

计程车在路尽头停下。

司机不肯再往前。

“前面没路了,自己走吧。”

林晓付钱下车。

面前是一扇生锈铁门,锁链断了一截,虚掩著。

孙国良环顾四周,咽了口唾沫。

“晓子。”

“嗯?”

“我忽然觉得京都那个白石的院子,挺温馨的。”

林晓推开铁门。

废弃加工厂比想像中大,几栋铁皮厂房散落空地。

地面有新鲜轮胎印。

有人来过,不止一次。

找到地下入口——厂房角落一扇半开铁门,內里是水泥台阶。

台阶上的灯,亮著。

林晓走在前面,孙国良紧跟。

地下一层,空。

继续往下。

地下二层。

刺骨冷气扑面而来。

冷库门开著,白雾瀰漫。

林晓迈入。

冷库巨大,两侧是巨型冷冻架,掛满真空包装的肉类海鲜。

角落摆著一张不锈钢桌。

桌上,放著一个玻璃缸。

缸里游著一条鱼。

通体漆黑,鳞片布满金色纹路,尾分三叉,在冰水里缓缓摆动。

林晓走到缸前,蹲下。

鱼不到一尺,鳞片微微发光。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目標食材:极品龙纹鱼。】

【警告:该鱼体內含剧毒,处理不当將致死。】

【是否收取?】

林晓没点確认。

因为玻璃缸旁,压著一张照片。

他拿起来。

照片泛黄,边角捲起。

上面四个人:男人、女人、少女、小男孩。

男人穿著厨师服,围裙沾满油渍,在笑。女人抱著小男孩,也在笑。少女冲镜头比著剪刀手。

那是他们一家四口,最后一张全家福。

照片背面,红笔写著一行字。

林晓翻过来。

看清那行字的瞬间,手里的照片,差点没拿住。

——【你父亲欠的债,该你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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