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王主任三通电话,钟一鸣输到吐血!(1 / 1)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王建国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你怎么搞到的?”

“公开信息,工商局行政处罚公示网站,谁都能查。”

林晓说的是事实。这些信息確实是公开的,只不过没人想到去查。钟一鸣的律师敢拿这家机构的报告出来,大概率赌的就是组委会不会去深扒一个盖了红章的鑑定机构。

王建国又沉默了几秒。

“我收到了。”

“林晓,你这东西要是早拿出来,我能省不少事。”

“您之前也没问我要过。”

王建国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分不清是笑意还是嘆息。

“行,明天的会我有数了。”

电话掛断。

林晓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设好凌晨两点的闹钟,闭上了眼。

这些截图他其实十天前就查好了。

当时钟一鸣第一次提交那份鑑定报告,他就让系统帮忙检索了这家机构的工商信息。结果一查就查出来了——资质三个月前就被吊销,原因更是重量级:“出具虚假鑑定报告”。

他没第一时间拿出来,是因为没必要。

那时候组委会的处罚决定已经生效,钟一鸣的复议申请还没正式提交,过早亮出底牌只会让对方有时间补救。

现在王建国主动开口要实锤,时机刚好。

凌晨两点,闹钟响了。

林晓爬起来,走到后厨。

换水。

第一批天九翅的泡发已经完全到位,他把鱼翅从水里捞出来,放在滤网上沥乾,然后转移到保鲜盒里,盖上湿纱布,放进冷藏柜。

第二批还需要至少三十六个小时。

海参状態比预期好,他挨个捏了一遍,手感饱满,回弹有力。

干鲍的变化最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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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还硬邦邦的,今天已经开始软化,隱隱透出溏心的跡象,这是顶级货色才有的反应。

他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干鲍预计明天下午可用,比原计划提前半天。

回去又睡了四个小时。

早上七点,手机响了。

许姐的微信。

“王建国刚给我打电话了。”

“说你昨晚发了证据给他。”

“他连夜又打了三通电话。”

“哪三通?”

“第一通打给组委会法律顾问,確认那家鑑定机构的资质问题。”

“第二通打给那个姓马的评委,就是跟赵德昌同门的那个,警告他不要在明天的会上带节奏。”

“第三通打给赵德昌本人。”

林晓看到这里,打字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打给赵德昌说什么了?”

“具体內容我不清楚,但王建国跟我说了一句话——赵德昌接完电话之后,没再回拨。”

没有回拨。

这说明赵德昌自己都没想到,钟一鸣找的那家鑑定机构居然已经被吊销资质了。

这种事,要么是钟一鸣的律师疏忽,要么是明知道有问题还硬上。

不管哪种情况,赵德昌现在的处境都很尷尬。

他替钟一鸣出头,结果钟一鸣提交的核心证据本身就是一个雷。

如果继续推,等於把自己绑在一份废纸上。

如果缩手,之前放出去的那些话就全变成了笑话。

许姐又发了一条语音。

“今天上午组委会的紧急会议,大概率会驳回复议申请。”

“你安心准备佛跳墙就行。”

林晓回了个“好”,放下手机,开始备早餐。

上午十点,系统弹了一条提示。

“宿主当前拥有食材:天九翅(泡发完成)x1批、天九翅(泡发中)x1批、六头南非干鲍x12只、辽参x8根、花菇x20朵、金华火腿x1条、鸽蛋x30枚、猪蹄筋x2斤。”

“系统建议:佛跳墙试味版可於明日下午製作。”

林晓扫了一遍食材清单。

还差几样。

花胶没有。

鱼唇没有。

老母鸡也得重新买。

他拿起手机,给供货商老周打了个电话。

“周哥,花胶有没有现货?要赤嘴鰵鱼胶,不要纽西兰的,要南海的。”

“有是有,但你要多少?这玩意儿最近涨价了。”

“先来两片,大的。”

“行,下午给你送。”

又打了一个电话,订了两副鱼唇和一只三年的老母鸡。

佛跳墙这道菜,食材种类多不是难点,难点在於每一种食材的处理周期都不同。

鱼翅要泡五天,干鲍要泡三天,海参要泡两天,花胶要泡一天半。

花菇只要泡四个小时,鸽蛋现煮就行。

所有食材必须在同一个时间点达到最佳状態,同时下坛,才能煨出最顶级的味道。

这就像在指挥一支乐队,每个乐手的谱子长短不一,但落槌必须在同一拍上。

林晓翻开笔记本,把时间线重新梳理了一遍。

中午十一点半,店里开始来客人。

周末的生意比工作日好,到十二点的时候,十张桌子坐了七张。

林晓一个人在后厨出菜。

糖醋排骨、水煮鱼、麻婆豆腐、回锅肉——全是家常菜,但做出来的味道不家常。

系统的情绪值提示隔几分钟就弹一次。

一个中午下来,情绪值攒了將近一百二十点。

一点半,最后一桌客人结帐走了。

林晓趁著空档吃了碗面,手机响了。

王建国。

“会议结了。” “结果呢?”

“复议申请驳回。”

“全票?”

“不是全票,那个姓马的弃权了。但其他人全投的驳回。”

“理由呢?”

“鑑定机构资质存在重大瑕疵,鑑定报告不具备法律效力,复议申请缺乏有效证据支撑,予以驳回。”

“写得挺官方。”

王建国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本来就该官方。”

“还有一件事。”

“说。”

“组委会决定,鑑於钟一鸣方提交的鑑定报告存在资质造假嫌疑,组委会將对此事进行独立调查。”

“如果確认钟一鸣方明知鑑定机构资质有问题仍然提交报告,將视为扰乱赛事秩序,追加处罚。”

林晓夹著麵条的动作停在半空。

这是反击。

王建国不光驳回了复议,还顺手给钟一鸣扣了一顶帽子。

有了这个调查在头上,钟一鸣短期內不可能再搞事了。

赵德昌那边也一样——他要是继续在理事会上提审查建议,等於主动把自己跟一份资质造假的报告绑在一起。

一步棋,两个人都被堵死了。

“王主任,你这手漂亮。”

“別夸我,证据是你提供的。”

“不过林晓,我跟你说句实话。”

王建国的语气沉了下来。

“钟一鸣这个人,我了解一些。他不是那种输了就认栽的性格。”

“这次堵住了,不代表下次还能堵住。”

“你最好的办法,是让自己的实力强到他没话说。”

“决赛好好准备。”

林晓把面吃完,碗放到水池里。

“会的。”

掛了电话,他把消息转发给许姐。

许姐回了两个字。

“漂亮。”

然后又追了一条。

“周明德那边的鑑定意见我让他继续做。”

“虽然复议已经被驳回了,但这份国家级专家的鑑定意见留著有用。”

“万一钟一鸣后面还有別的招,这就是我们的底牌。”

该想的都想到了。

林晓把手机放进兜里,回后厨。

下午三点,花胶和鱼唇送到了。

赤嘴鰵鱼胶,两片,巴掌大小,顏色金黄透亮。

林晓用清水洗了一遍,泡进纯净水里。

花胶比鱼翅好处理,泡发时间短,但对水温有要求。

太热会化,太冷泡不开。

他用二十五度的常温水,每隔三小时换一次。

鱼唇也开始处理,先焯水去腥,再泡进姜葱水里。

老母鸡送来的时候已经处理乾净了。

林晓检查了一遍,三年的鸡,骨架大,皮下脂肪薄,正適合吊高汤。

他把鸡整只放进冷水锅,加薑片、葱段、料酒,大火烧开,撇去浮沫。

转小火,慢慢燉。

这锅高汤要燉四个小时以上,燉到汤色乳白,鸡的鲜味完全融进汤里。

一坛佛跳墙的成败,全繫於这锅汤。汤不行,再贵的山珍海味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林晓守在灶台边,时不时撇一下浮油。

六点钟,晚餐时段又开始了。

来了五桌客人。

他一边出菜一边照看高汤,两头跑。

到九点打烊的时候,高汤已经燉了五个多小时。

林晓舀了一勺尝了尝。

鲜。

那股鲜味纯粹、厚重,是鸡骨与鸡肉的精华在数小时里尽数融进汤中的本味,没有半点味精的取巧。

够了。

他关火,把高汤过滤,分装进保鲜盒,放进冷藏。

明天下午,所有食材就位。

他可以试做第一盅佛跳墙了。

林晓洗完手,靠在操作台边,翻了一下手机。

一条新消息。

陈志豪发的。

“兄弟,钟一鸣那边炸锅了。”

“他律师今天下午在他店里待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特別难看。”

“听说钟一鸣把律师骂了一顿,说他连鑑定机构的资质都不查就敢递材料。”

“律师说他查过了,三个月前还是有效的,吊销通知是后来才公示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锅已经扣上了。”

林晓回了一条。

“他下一步会怎么搞?”

陈志豪的回覆来得很快。

“不知道。但他今天晚上约了一个人吃饭。”

“谁?”

“省台那个做美食节目的主持人,叫什么来著方圆。”

林晓看著这个名字,把手机屏幕锁了。

过了几秒,又打开。

方圆。

省台《味道》栏目的主持人,在本地美食圈子里有点影响力。

钟一鸣在这个节点约他吃饭,不会只是敘旧。

林晓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许姐。

然后设好凌晨的闹钟,关灯。

明天还有一盅佛跳墙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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